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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之主》第一百零八章 令牌交出來
  三個月的時光,在修士的眼中不過彈指一揮,這一日玄炎宗內門之地,一聲聲鳴鍾徹響天地。

  鍾聲響起的刹那,沈牧便睜開了雙目,道道鋒銳厲芒從眸光深處綻放。

  “終於來了!”沈牧低呼一聲化作流芒閃出,下刻人已經站在了二級居所的洞府之外。

  沈牧只聽身後陣陣轟鳴,岩壁上密密麻麻的洞府中,封洞的巨石接二連三的打開,每一個洞府之中都有一道身影快速閃出,片刻功夫便有二三十人站在了沈牧四周。

  沈牧抬眼掃去,發現這些人皆是身穿修袍的內門弟子,一個個修為皆在禦靈期,最強之人更是達到了禦靈五重,每個人都散發著傲然的氣息,眸光綻放著自信的神采。

  不用說這些人都是被鍾聲喚出關的內門弟子,都是為了參加內門比試。

  沈牧在觀察身邊眾人時,那些從洞府中出來的修士,也在暗自觀察著彼此,眼中的敵意沒有一絲的掩飾,大家都知道內門比試中身邊的這些人皆是對手。

  不少人的視線也從沈牧身上掃過,看到沈牧雖然散發著禦靈三重的修為,紛紛稍稍注意,但緊接著發現沈牧身上氣息沒有一絲彪悍意味,隨之便撇開了視線不在關注了,更多的人將視線投向那名禦靈五重的修士,不少人的眼中露出忌憚的神情。

  那名禦靈五重修為的修士,長著一張國字方臉,雙臂環抱於胸,一股股彪悍氣息直逼的人喘不過氣來,乃是眾人中危險氣息最為濃鬱之人。

  “這是是不是笑面虎?”

  “閉關兩年,竟然從禦靈一重突破到了禦靈五重,不可想象。”

  “完了,這次內門比試第一名沒我的機會了.....我還特意晚參加一年,怎麽遇到這個變態。”

  沈牧也在好奇的觀察那名國字臉修士,聽到身邊人的議論,尤其是笑面虎那個稱謂,不由得微微一愣,稍稍一想心中一絲明悟,這笑面虎不就是當初他初入內門時,第一個跳出來帶人打劫自己,結果一腳踹空把自己給甩飛,在大樹上撞出一個人形大洞,鬧出大笑話的那個人嘛。

  至於那一腳是不是真的踹空,也就只有沈牧和當事人笑面虎知道了。

  笑面虎似乎也感應到沈牧探詢的目光,視線斜斜的掃了過來,在看清沈牧樣貌的刹那瞳孔猛然一縮,接著卻是不經意的收回了視線,好似沒有看到沈牧這個人一般,但沈牧卻是看的分明,笑面虎的眼底有一抹懼意閃過。

  “過去了兩年,修為也到了禦靈五重,竟然還這麽懼怕我,看來當初那一腳印象深刻啊。”沈牧有些意外的暗道。

  遠處鍾聲連響百下,余音回蕩,一道中氣十足的暴喝徹響山林。

  “參加內門比試的內門弟子,一炷香內在演武場集合。”

  這聲暴喝沈牧也是熟悉,正式當初組織玄炎谷試煉的石煆山長老的聲音。

  眾人沒有遲疑,在石煆山的聲音落下後,紛紛招出禦劍騰空而起,向著遠處的演武場飛去,沈牧混在眾人當中不緊不慢的跟著,眸光四周掃了掃有些意外的發現,沒有看到慕楓的蹤影頓時有些奇怪。

  慕楓比沈牧還要提前一年突破到禦靈期,以沈牧對他的了解,不可能不來參加內門比試這樣的熱鬧。

  眾人禦劍落在一處巨大的廣場,此時已經來了不少人,不下千余人可謂人山人海,更有十數位各峰的長老,高站擂台之上冷漠注視。

  沈牧這一批禦劍而來,倒是引發一場不小的騷動,早來的不少修士紛紛驚呼出聲,就連擂台上的長老們都抬眼掃來。

  別看廣場上早來的內門弟子不少,但修為在禦靈期的卻是鳳毛麟角。

  這也難怪沈牧等人備受矚目,他們幾乎就是內門弟子中的頂尖精英了,是這次內門比試最有力的競爭者。

  眾人落下又等了片刻,擂台上的十幾位長老見無人再來,商議一陣後還是有石煆山上前暴喝道:“起陣!”

  隨著石煆山的暴喝,演武場四周頓時亮起數十道光柱,一層光幕很快將廣闊的演武場包裹了起來。

  “這是一百枚令牌,給你們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後有令牌者,可以參加內門比試,無令牌者退出演武場!”石煆生暴喝陣陣,揮手間百道靈芒向四周飛射而出,沈牧看的真切每一道靈芒之中都夾裹著一枚白玉令牌。

  幾乎在靈芒飛射的瞬間,就有無數道身影騰空而起,無數雙大手抓向距離自己最近的靈芒。

  沈牧看到一名煉髒九重的修士,猛地從地面躍起雙手齊齊抓出,眼看就要將一枚白玉令牌攬在懷中,卻在觸及令牌的最後關頭,身旁一道寒芒飛速射過,將那煉髒九重修士的雙臂齊齊斬斷。

  在那名煉髒修士跌落的慘叫聲中,一名禦靈一重的修士禦劍而過,將那白玉令牌收入手中,飛走前還不忘睥睨一眼那被斬去雙臂,不自量力的煉髒九重修士一眼。

  這樣血肉橫飛的場面,在演武場上到處都在上演。

  無一例外的都是禦靈修士,將不自量力的煉髒修士斬落空中,不是斷手斷腿就是吐血狂飆,畫面血腥殘酷無比。

  擂台上那十幾位長老,不但沒有阻止的意圖,反而在眾人中指指點點,低頭不時討論幾句品頭論足。

  讓沈牧還有些意外的是,在他四周和他一起來到演武場的眾弟子,竟然沒有幾人加入爭奪之中,紛紛眉眼微閉閑暇的如沒事人一般。

  石煆山長老說是給了三個時辰,但實際上爭奪隻進行了半個時辰,就差不多結束了。

  絕大部分的令牌,都落在了禦靈期修士的手中,只有極少數的幾枚令牌,在一群煉髒期的弟子中被爭來爭去打得不亦樂乎。

  嗖嗖——

  終於沈牧身旁有人動了,那是一名禦靈二重的修士,沒有踏劍而飛直接閃入人群,刷刷幾道劍芒閃過,殘肢斷臂鮮血飄紅,以強硬霸絕的姿態,硬生生的從十幾名煉髒弟子手中搶下了一枚白玉令牌。

  附近的其他煉髒弟子看到這邊,頓作鳥獸散向四周躲避。

  但根本不給他們躲避的機會,沈牧身旁又有兩道人影破空而去,數道劍芒衝天而起,慘叫聲此起彼伏,又有兩枚白玉令牌被硬生生從煉髒弟子手中搶了出來。

  沈牧看的暗暗搖頭,這種場面煉髒弟子爭奪玉牌,完全就是找死的行為。

  白玉令牌只有百枚,可禦靈期的弟子可不止百人,禦靈修士都不夠分,哪裡輪到他們這些煉髒的炮灰。

  沈牧身側靈芒又是一閃,又有一名禦靈修士急速閃出,並且修為還不低與沈牧相當,也是禦靈三重的存在。

  這次被盯上的拿著白玉令牌的,那名煉髒弟子就非常的明智,看到對方直逼自己而來,當即就將白玉令牌丟了出去,且大聲的討好一番,不但沒有被那名禦靈修士斬斷手腳,反而是得了對方一枚丹藥的賞賜。

  有樣學樣,有了前車之鑒,知道自己與白玉令牌無望的煉髒弟子,立時聰明起來。

  只要看到有禦靈修士向自己衝來,當即就會雙手奉上玉牌,嘴裡討好恭維的話連珠炮的送出。

  還真別說當這麽多人的面,沒那個禦靈修士拉的下臉面痛下殺手,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不少禦靈修士拉著臉賞賜了獻出令牌的煉髒弟子,少則幾枚下品晶石,多則不是丹藥就是靈草。

  很快落在煉髒弟子手中,不多的幾枚白玉令牌就被瓜分一空。

  這時不少沒有得到白玉令牌的禦靈修士,目光就開始變得詭異起來,隱晦的殺意在眾人的視線中傳遞,那些搶到了白玉令牌的禦靈修士頓時緊張起來,手中握著的白玉令牌,紛紛往袖子裡面藏藏,不讓自己顯得那麽突出,唯恐被賊惦記上。反而是那些已經和白玉令牌無望的煉髒弟子們,此時的表情放松下來,一個個躲在演武場的邊緣,伸長了脖子望向場中翹首以盼,等待著後面的重頭戲上演。

  所有人包括擂台上站著的那十幾名長老,都知道禦靈修士間的白玉令牌爭奪,那才是這場爭奪戰的重頭戲,前面的血腥場面不過是一些開胃小菜而已。

  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中,首先動起來的那名禦靈修士,讓沈牧有些意外。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場中修為最高,氣勢最為霸道凶悍,自開場便在閉目養神的笑面虎。

  只見笑面虎就站在原地,一個側身看向身旁不遠的一名禦靈三重弟子,然後伸出手指向對方淡淡道:“你!令牌交出來!”

  笑面虎指著的那名禦靈三重弟子,臉色瞬間變成了醬紫色,可謂氣的咬牙切齒。

  笑面虎這句話輕飄淡寫的‘交出來’,不亞於當著眾人的面,抽那名禦靈三重修士的耳光,不論交不交這位仁兄的臉面都算是丟光了。

  哪怕是笑面虎一言不發,當面動手直接開搶, 那名禦靈三重的弟子心裡都會好受一點。

  畢竟三重對五重,實力在那放著,他是沒有勝算的。

  可現在笑面虎這哪是讓他交出白玉令牌,這是讓他交出自己的自尊和臉面,哪怕他修為禦靈三重,人家笑面虎也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裡,和那些煉髒期的雜魚沒什麽兩樣。

  臉色陰沉醬紫,這位倒霉的被點名的禦靈修士,沉默片刻唇角抽搐面部猙獰的望著笑面虎,最後還是在笑面虎霸絕的氣息碾壓下,然後緩緩的將白玉令牌拋了過去。

  “哇...還真交了?”

  “切,沒種的慫貨!”

  “我還以為會打起來呢,這也太沒勁了。”

  看熱鬧不怕事大,圍觀的一眾煉髒弟子倒是先不滿起來。

  他們要看的是禦靈弟子間的鬥法廝殺,這隨隨便便一句話就服軟,他們還看個什麽啊,他們還等著看這些人鬥法,從中領悟點什麽,也好早日突破如今日禦靈弟子那般威武呢。

  煉髒弟子們的議論聲音不小,盡數落入那名禦靈三重弟子的耳中,讓其臉色更是難看起來,這臉面今日是徹底丟光了。

  不過這位禦靈弟子也是有幾分隱忍,面對眾人的嘲諷數落也不吭聲,倒是視線微微一掃唇角揚起一抹殺意,霍然出手指向一名正在偷笑的禦靈一重弟子冷冷道:“你,令牌交出來!”和笑面虎一模一樣的話隻字不差。

  啊?

  正在偷笑的那名禦靈一重弟子瞬間傻了眼。

  眾人則是臉色怪異的看著那名禦靈三重修士,紛紛無語道: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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