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急道:“她要是敢拒絕謝大哥,我們就把她給綁起來,綁回山上去,看她還怎麽拒絕!”
葉超群嘲諷道:“是是是,誰敢拒絕我們信守村的人啊!誰要拒絕,你還不得把她弄死啊!”
謝尋秦指著葉超群道:“你——”
王容落打斷他們道:“好了,你們別鬧了!”
然後他繼續道:“你們先別在謝大哥那兒露了底,讓我先到謝大哥這兒試探一下在說。”
說完後,王容落起身準備離開。
王容落剛準備離開,突然好像想到什麽,停了下來。
只見他轉身對謝尋秦道:“謝尋秦,有件事我得要跟你提,我們雖然上山為寇,但是卻不能把自己和那些賊寇等同起來。”
謝尋秦聽到王容落專程提這事,有些急了:“老大,我……”
王容落打斷他道:“你不用說,我懂你的意思,你想說你是隨便說說,是吧?”
謝尋秦聽到王容落的話安靜下來,他點點頭道:“老大,這就是我想說的。”
王容落歎了口氣道:“整個九州,整個神武大陸,大家都抱著這種想法。”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我比你厲害,我欺凌你,我殺了你是應該的。我就算殺了你,你也怪不了我,要怪就怪你弱。”
“誰又知道,就是有這種想法的人太多,所以整個九州才會如此動亂黑暗。”
謝尋秦聽到王容落這麽說,又有意見了,他結結巴巴地辯解道:“不是——我不是——這麽想的。”
王容落微微一笑道:“剛才我的話說重了,我在這裡給你道歉了。”
“其實,剛才那話我不是想對你說的,我想對說的是整個世界。我想說的是:弱並不是原罪,並沒有,我弱就活該被欺凌的道理。”
王容落頓了頓繼續道:“到這兒,我想給兄弟們提一個要求了。”
“希望大家抱著‘能力越大,危害越大’的態度,謹慎地使用自己的力量。希望大家時時警醒,切莫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來。”
葉毅等人聽到,王容落這麽正式的提這個要求,鄭重道:“老大,我們記住了!”
王容落笑著點點頭:“大家都輕松點,我也是有感而發而已。像謝尋秦這樣的話,大家都不要在提。說多了,自己在心底,就會不由自主地把它當成真理。”
葉毅等齊聲道:“老大,我們以後絕對不提這件事。”
王容落笑著點了點頭:“大家都散了吧。”
葉毅等人離開後,王容落卻沒有離開。
他在原地想到:“這是對他們的要求,也是對自己的要求。或許對我來說更艱難,因為我是一個‘政客’。”
……
今天是王容落他們,約定“拜訪”琢琳縣令的日子。王容落為了安全就把謝崇師、葉毅幾人全部叫到暗中保護。
之前王容落他們不停的“送禮”,終於有緣得見縣尊大人一面。
王容落手提著一個黃布包著的盒子,走到縣衙面前。
前衙一副經久未修的樣子。擺在門前的石獅子一副缺胳膊少腿的淒慘模樣。前面屋簷破爛,露出好大幾個破洞。牆壁大門破破爛爛,膠漆脫落。
王容落走到縣衙後堂的大門,對門前的身作青衫的門人道:“我有事求見縣尊大人,勞煩通報一下。”
門人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都沒有瞧王容落,他悶哼一聲道:“你有拜帖嗎?”
王容落連忙道:“有,我有!”
說著連忙摸出一張大紅燙金字的拜帖遞給門人。
門人接過一看,上面寫著:貴和堂王氏王容落,拜見縣尊大人。門人一看是商戶,他白了白眼睛更加看不起王容落。
他接過拜帖,轉身就進去通報。
不一會門人出來道:“縣令答應見你了,你進去吧。”
進了大門,又有年輕漂亮的丫鬟來引路。後堂和之前所見的前衙又是另一幅光景,只見裡面亭台樓閣,池塘、假山、楊柳,一應俱全皆是清幽雅致。
不一會,丫鬟將王容落引到偏廳處,縣令應該是在這裡見王容落了。
王容落整了整衣衫,才隨著丫鬟走進偏廳。
進了屋子,王容落首先看到的是,畫著人物工筆畫的屏風。屏風用金中帶紅的木料做邊框,顯得既華貴又大氣。
王容落心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金絲楠木嗎?”
越過屏風,終於能看見屋裡的格局,王容落不禁大歎豪華奢侈。
只見屋子裡面,除了屏風, 其他家具、雕刻都是紫黑色紫檀木做成,件件皆是精致典雅。
屋裡牆壁四周掛著各種名貴書畫,四處擺放有各種玉器,香爐,看成色也是名貴不已。
王容落不敢多瞧,連忙前去拜見縣令。
只見一人著紫緞袍服,坐在大椅上。他儀態閑適地端著茶杯正在品茗。旁邊站著一個續著山羊胡子的男子。
王容落只是一瞧就知道誰是正主。
他連忙滿臉堆笑地上前去拜見道:“縣尊大人,能夠得見您的尊顏,小民真是喜不自禁!”
王容落說著拿著打開金色布袋,將一個雕花盒子遞上前去。
“這是小的一點心意,還請縣尊大人笑納?”
縣令沒有去接王容落遞過的盒子,他旁邊的師爺模樣的人趕緊接了過來。他接過來後擺在一旁的案桌上。
縣令對王容落的奉承不置可否,他神色淡定道:“王氏容落,你多次上門拜見,也顯得真情實意。本官上安社稷,下體民情,對你們這種良善商戶,也是聽得了忠言逆耳的。”
王容連忙應承地笑道:“那是縣尊大人的一片愛民之心。縣尊大人的愛民之心,蒼天可見,日月可表。小民雖不刻意打聽也是多有耳聞啊。”
縣令“呵呵”一笑道:“本縣也就是本持一片本心,清廉自潔而已。不求天下皆知,只求對得起天下,對得起百姓足以。”
王容落連忙道:“那是縣尊大人兩袖清風,心懷一片經民濟世之心,卻又不求虛名,小民當真佩服得緊。”
縣令自得一笑,全然笑納王容落的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