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麽貴!”杜璐螢有些吃驚,之前那麽拮據過,現在要花怎麽多錢賣這個,她有點下不定決心,最後她還是喪氣道:“好吧,我買了!”
拿著手裡的同心結,她想了想然後理了理同心結上的垂纓,將它扎在頭頂的右側,垂纓混著兩肩的發絲垂落在右肩上。原本散落在肩上的青絲,現在混雜出幾分別樣的豔紅。
買了一個同心結後,她想起自己還有正事要做,不得不停下了逛到天黑,不停“買買買”的欲望。
之後她去打聽了一下縣衙的近況。天地盟一直以來都在招收弟子,因此一定是高手雲集,至少在琢琳縣無人能敵。
杜璐螢在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穿上了一個大鬥篷,掩蓋住樣貌和身形。然後她準備去一個被稱作消息探聽神器的地方――酒樓。
琢琳縣最大的酒樓就是這家“江湖酒家”了。
她剛踏入大門,那邊一個青灰色裝扮的店小二,就指著杜璐螢喝道:“那邊,那誰誰誰,鬼鬼祟祟的,來我們酒樓做什麽,我們酒樓可不歡迎你這種偷偷摸摸之人!”
杜璐螢暗自呸了一口:“什麽啊,這麽狗眼看人低!”但是想了想還是有原因的,心道,“還是有些失策,沒想到引起懷疑了。”
店小二說完,人就攔到她的面前,她低頭靠近店小二道:“我有點私事,不方便露面,不知小哥能否行個方便?”
店小二本想繼續呵斥她,但是他才剛開口,杜璐螢隱秘地伸手在他手上放了錠碎銀子。
店小二快速而準確地抓住了碎銀子,暗自掐了一下,心裡一樂。剛開始開口的呵斥變成諂媚,他包攬道:“客官,這有什麽,出門在外誰都總有不方便的時候。”
“客官,您要點什麽?”
杜璐螢咳了咳嗓子道:“給我來一碟小菜,再要一壺酒。”
“好呢,酒菜一會就到!”
杜璐螢找了一個靠邊的位置,自己倒了一杯水開始聽了起來周圍的談話。
“喂,你聽說了天地盟最近發生一件大事嗎?”一腰圍虎皮身上挎刀的漢子,對著他旁邊一人問道。
“你是指什麽?”他旁邊一人較為黑瘦,他有些疑問地問道。
“現在還能有什麽稱為大事!不就是之前北武天王反出天地盟嗎?”
他旁邊一人也是一驚,他張著嘴半晌才說道:“我還以為,你說的是前兩天,又有一個村子反叛了呢?那村子對了叫什麽來著?”
“呸,這算什麽大事!”虎皮漢子吐了一口吐沫說道,“這種事情還少嗎?前些天,好像就是附近的一個州縣。一股大山賊,不對應該被稱為‘山賊王’才對,公然豎起反旗對著附近幾個縣城大肆剽掠,據說毀了天地盟好幾個縣的地盤。”
黑瘦男子道:“不可能吧,你知道天地盟的厲害,他們每年都在招收新弟子,著重提拔其中出眾之人給予他們最好的功法神兵,怎麽會打不過那群山賊?”
虎皮漢子翻白眼道:“問題是他們不是普通的山賊,功法神兵這些東西他們會少嗎?”
突然黑瘦男子想到什麽,他問道:“你怎麽知道這些事的?”
虎皮漢子聽到黑瘦男子的質疑大怒道:“你知道,我表哥是誰嗎?我表哥他叫黃――霸――天!”
看到黑瘦男子還有些迷糊,他氣急道:“我表哥他是千夫長大人的得意弟子,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要提隊正了。”
黑瘦男子聽到,
我表哥他是千夫長大人的得意弟子時,表情變得敬佩起來。 看到黑瘦男子有些敬佩,虎皮漢子得意道:“你猜我為什麽知道這些,我表哥前些天剛好被千夫長大人帶著去了那邊,防范那股山賊了!”
杜璐螢聽著他們信息量如此之大的對話,一時間聽得有些入迷,連什麽時候店小二來了,什麽時候店小二走了也不知道,最後酒菜也一口未動。
杜璐螢結帳出來,徑直出城往城西的據點走去。
杜璐螢回到了之前買來的民房,她和葉毅幾人交流了一下打探到的消息後,寫了一封書信交給了一個信守村跟著出來的弟兄,告訴他上面的東西很重要,一定要把信親手交給王容落。
葉毅就是之前的葉十三。
上面的信是她對著密碼本一個字一個字對照出來的。寫完用竹筒裝起來,在上面落上紅色的泥印,以防有人截獲後篡改消息。
杜璐螢寫完後想道:“容落還是那麽的謹慎,不過這對我們其實都是好事。”
“之前的那場遭遇根本就不是意外, 要不是那群弟兄在盯人時暴露了行徑,那胖子也不會聯想到那次行動了,更不會有那場遭遇了。”
第二天一早,杜璐螢就拿著那把白鱗劍出門練劍去了,白鱗劍劍鞘銀白,其上魚鱗刻紋精巧細致,劍格翠碧如玉環,劍身光潔如鏡面般幾可照人,但這卻隻是一把凡兵。
之前,他們苦於沒有兵器,上山後花了大力氣請人煉製的。
她要在城西的一個山谷裡修煉她的劍術。
谷中綠樹脆碧,鳥兒脆鳴,清晨澄清乾淨的陽光照耀下,片片綠葉的綠意如同仙液流動般亮麗動人。
杜璐螢當她握住劍時,隻感覺激動不已的心就快要跳了出來。
杜璐螢不禁想起,穿越之初和王容落的對話:“他問自己對於穿越到異世界的看法,自己的回答是自己感覺到自由。可是這麽久以來自己從來都沒有自由翱翔過,而是像被囚禁的白鶴一樣,蜷曲著身體禁錮在小小的一地。”
“這是自己想要的嗎?”杜璐螢自問。
“所以,是時候飛向更高更廣的藍天了!”
杜璐螢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心裡微微松了口氣。
可是不由自主間,她的腦海裡浮現出王容落的面容,不複之前在心裡討人嫌的模樣,變得寧和而磊落。
她心裡浮現出這段時間以來,兩人之間的牽扯和糾葛。杜璐螢靜靜感受著這份糾葛,其中帶著沉重和幾分說不清的味道。
杜璐螢心裡道:“是了,應該就是這份沉重的糾葛。它化作的束縛纏繞身上,讓我再也不能輕靈地舒展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