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行二十四人小心翼翼的,來到那座被野豬給霍霍的大棚門口時,幾位老資格的警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楊明忠的目光更是一凝,然後整個人頓時就嚴肅起來。
大棚的大門是用一厘米厚的鋼板做成的,而且與地面緊緊的貼在一起,這樣就可以阻擋老鼠之類的小動物,進到大棚裡霍霍蔬菜了。
但此刻大門卻已經完全扭曲變形了,除了當做廢鐵賣之外,已經沒有複原的可能,由此可見野豬的破壞力之強,這就不難推斷出,野豬的個頭絕對超出了眾人之前的想象。
按理說野豬撞擊大門時一定會發出驚天巨響,這座大棚離木瓦房的直線距離也就兩百米左右,睡眠不深的蘇海和胡蘭完全可以聽到。
但是昨晚為了歡送蘇子璐一夥四人,又有了蜂蛹這種美味相伴,再加上喝的是鞏天鴻從國外帶回來的洋酒,於是大家都有些貪杯了,蘇海和胡蘭也不列外。
而這群野豬又好死不死的,正好昨晚來偷襲,蘇子由因此懷疑這群野豬很妖。
“子由,悠悠,還有小峰,待會兒你們三人盡量不要出聲,這群野豬領頭的個頭不小。”看到那已經被破壞到完全扭曲的大門,楊明忠一臉嚴肅的囑咐道。
蘇子由和程峰用力的點點頭,表示已經明白,曾悠悠則根本就沒有注意聽,而是好奇寶寶模樣的拉著蘇子由的手,東看看西看看的。
十九名手持步槍的警察率先進入到大棚裡,然後過了差不多一分鍾左右,一名二十五六歲的帥氣警察,臉色有點尷尬的走出來告知大棚裡的情況。
“楊局,現場已經確認了,野豬連大帶小一共二十七頭,很明顯是同一個族群的,不過......”
“不過什麽?別吞吞吐吐的。”楊明忠急迫的問道。
二十五六歲的帥氣警察答道:“野豬對我們的到來完全沒有知覺,依然在呼呼大睡,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踢都踢不醒。”
既然野豬踢都踢不醒,那就說明大棚裡是安全的,於是帶著一臉的疑問,楊明忠和三個搗蛋鬼進入到了大棚裡。
“噗~~~”
看到大棚裡野豬的蠢樣,蘇子由沒忍住就笑了起來。
而且蘇子由也知道野豬為什麽會這樣,那就是藍色培養液的效果,不過知道歸知道,這野豬的做法也太搞笑了,不愧是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偉大動物啊。
也難怪出來匯報的那位警察會有點尷尬,主要是野豬此刻呼呼大睡的模樣,對於警察來說就有些許挑釁的味道了。
這就好比一位大盜賊在行竊完後,並沒有立即就離開作案現場,而是留在了原地,趾高氣揚的等著警察的到來。
你說警察能不生氣嗎?
不過這一群野豬的個頭還真是有大有小,最大的那頭,也就是領頭的,蘇子由估計得有四百斤,這在野外已經很少見了,接下來就是一頭三百多斤的,兩百多斤的則有三頭,一百多斤的和幾十斤的,分別是七頭和五頭,最多的是出生只有一個多月的小乳豬,一共十小隻。
“哇哦!小野豬好可愛呀!”曾悠悠這回終於知道她是來幹嘛的啦。
不過也難怪曾悠悠會這麽的驚呼,十只出生只有一個多月的小乳豬,配合它們那一身雜花色的毛,以及嫩嘟嘟的小嘴,給人一種大自然的蠢萌感。
驚呼過後,曾悠悠就一臉希冀的看著蘇子由,說道:“子由哥哥,咱們把這些可愛的野豬養起來,
你說好不好?” “呃......好吧!”
雖然嘴上是答應了,但是這群野豬該關到哪裡卻成了一大難題,總不能繼續關在大棚裡吧,那樣的話,馬麗萍可能會立馬就發飆,畢竟現在一座大棚的利潤產出可是不少,她希望已經收割了的和被野豬霍霍的那一部分,蘇子由能夠盡快補種上。
“楊叔,這群野豬要怎麽決絕啊?”不得已,蘇子由隻好向楊明忠求教。
對於這群野豬的不敬業行為,楊明忠也是有些火大,當即氣急敗壞的說道:“直接一槍一頭,送它們上西天算求。”
“楊叔叔,野豬這麽可愛,不要殺死它們好不好?”一聽楊明忠要把這群野豬就地正法,曾悠悠急了,立馬就嘟著小嘴哀求道。
“哈哈,悠悠,楊叔叔這是開玩笑呢,你就放心吧,楊叔叔是不會殺它們的。”楊明忠略微有點尷尬的說道。
其實楊明忠也就是被這群野豬,那完全不拿警察當回事的行為給氣到了而已,並不是真的要殺死這群野豬。
“楊叔,別磨嘰了,快說怎麽辦吧,萬一野豬突然醒過來,那可就更麻煩了。”蘇子由催促道。
“嗯,那就先給它們麻醉吧!”楊明忠認真的說道。
十九名警察很快就行動起來,幾分鍾就完成了麻醉任務,不過也不是全部的野豬都麻醉了,其中兩頭兩百多斤的公野豬和一頭一百多斤的公野豬,並沒有被麻醉,不過依然睡得深沉。
之所以留下這三頭公野豬,楊明忠自然有用途,一百多斤的那頭公野豬,會分給今天參與出警的警察,雖然今天的任務由於野豬的不配合,可謂是相當的輕松,但是有這麽多的野豬,怎麽也得給點辛苦費不是,這樣也能夠提高楊明忠在眾警察心中的威望。
至於兩頭兩百多斤的公野豬,一頭是用來送人情,畢竟只要是混體制的,都會有領導什麽的,除非你是一號首長。
剩下的那一頭,沒看到曾悠悠是一邊誇野豬可愛,一邊吞咽口水的嗎,若是不給曾悠悠嘗嘗鮮,準沒楊明忠好果子吃。
暫時處理好野豬後,楊明忠突然問道:“子由,麻醉雖然能夠拖延幾個小時,但是野豬終歸會醒過來,你打算把它們關到哪裡?”
“我也不知道。”蘇子由無奈的答道。
“要不這樣吧,既然你想要養這群野豬,那麽就只能暫時先關在這裡,等蓋好豬圈後再趕走就可以了。”楊明忠提議道。
“目前也只有這個辦法啦!”蘇子由想了想,有些絕望的說道:“不過這樣一來的話,我老媽可就要發飆了。”
“那我可就管不著,還有,你可千萬不要和你媽告密,說這個主意是我出的。”楊明忠在幸災樂禍的同時,又有些擔憂,蘇連山在家裡的待遇他可是知道的,由此就可以看出馬麗萍的強大。
“楊叔,這就要看心情啦!”蘇子由揶揄道。
“別,千萬別看心情啊!算是楊叔求你啦!”楊明忠頓時就臉色突變。
蘇子由:“呵呵!”
懶得回應和老爸蘇連山同病相憐的人,楊明忠在家裡的地位和蘇連山差不多,都是被打壓的對象。
返回木瓦房,馬麗萍在收到最終的處理結果後,不出意外的立馬就發飆了,狠狠的揪住蘇子由的耳朵,大聲的質問為什麽。
不過當蘇子由說出他未來的計劃後,馬麗萍的臉色就瞬間改變,燦爛的像是天上的太陽,一個勁的誇蘇子由有出息了,那變臉的速度簡直比滇南八月的天氣還快。
其實蘇子由的計劃很簡單,卻又不簡單,他要弄野豬和滇南小黑豬的雜交養殖項目。
滇南小黑豬的肉質其實和野豬差不多,不過滇南小黑豬最大只能長到一百多斤,但是就這一百多斤,卻需要喂養一年以上的時間,這也為什麽滇南小黑豬肉會賣到八十元每斤的原因。
野豬則不同,它完全可以長到五六百斤,但是野豬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它的野性太強,容易傷到人。
若是能夠綜合野豬和滇南小黑豬的優點,弄出新品種的豬,自然就是利潤極高。
蘇子由能夠想到,滇南的其他人自然也是想到了,而且在十幾年前就有人開始做這個項目,不過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野豬和滇南小黑豬結合後,不是產不出後代,而是後代的成活率極低,完全低到了谷底,十隻中能有一隻正常成活就不錯了。
正因為極低的成活率極低,雖然養豬行業的人都知道,這個項目一旦研究成功,就如同擁有了一座金山一樣,但是架不住長時間的虧本,到如今,竟然連一個人都不願意嘗試這個項目了。
成活率極低的問題,蘇子由則完全不用擔心,因為他有“浪哥服務中心”這個強大的作弊器,藍色培養液的效果可是經過多次驗證的。
至於馬麗萍為什麽會答應蘇子由,弄這個如同水中月、鏡中花一樣的項目,除了蘇子由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成功以外,最重要的是蘇子由神奇的種蔬菜本事,讓她看到了希望。
於是這個項目就這樣成為了頭等大事,但凡敢阻擋這個項目的進程者,馬麗萍這個黑心的資本家必殺之。
不過也不能太心急不是,接下來還有一個重大的任務等著蘇子由去完成,那就是處理那頭倒了八輩子豬霉的野豬。
還好,楊明忠打電話叫人來拉另外兩頭同樣倒霉的野豬時,也順便叫來了一位經驗豐富的屠夫。
楊明忠一行二十一位警察,外加兩名貨車司機,拉著兩頭野豬和一大堆蔬菜離開了。
原本蘇子由是想讓楊明忠留下來吃完午飯再走的,但是看到馬麗萍發飆時的模樣,楊明忠立馬就跑開了,並且連連聲稱工作忙。
若不是楊明忠跑路時差點就摔了一跤,蘇子由還當真了。
“張師傅,你的手藝真是絕了!”在木瓦房廚房外面的水池旁,看著屠夫極其熟練的處理起野豬,蘇子由由衷的誇讚道。
屠夫姓張,具體的名字除了他的家人以外,別人很少稱呼了,都叫他張屠夫,四十五六歲的年紀,四肢粗壯有力,是雲山縣城有名的殺豬能手,張屠夫和他的妻子在雲山縣的農貿市場經營著一個豬肉鋪面,據說生意很是紅火。
像今天這樣,如果張屠夫突然接到殺豬的任務,他的妻子就會一個人照看豬肉鋪面。
“其實也沒有你說的那麽誇張,主要是殺了二十五年的豬,已經熟悉豬的每一個細節,所以就比別人快一些。”張屠夫憨厚的笑道。
蘇子由點了點頭,說道:“那你這就是熟能生巧了!”
一頭幾百斤的豬,張屠夫隻用一個小時就能處理好,或許是野豬經常漫山遍野的跑,筋骨更加強勁的原因,這一次張屠夫多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才處理好這頭野豬。
按照滇南的風俗,幫別人家殺豬,是要留下來吃飯的,走的時候主人家還要給一百塊錢的紅包, 以及一塊五斤的帶皮排骨。
一百塊錢的紅包是出工費,帶皮排骨則是寓意以後有來有往,相互幫忙。
不過張屠夫待會兒還要去別的地方殺一頭豬,就沒有留下來吃飯,而且也沒有收那一百塊錢的紅包,理由是他和蘇子由的大舅馬永龍是老熟人,馬永龍米線店裡的豬肉需要都是從他那裡預訂的。
拗不過張屠夫的堅持,蘇子由就給了他兩塊五斤重的帶皮排骨,這回張屠夫倒是沒有拒絕,因為就算是他常年殺豬,野豬肉也很少碰得到。
最終張屠夫帶著十斤野豬肉,騎著他的摩托車,高高興興的走了。
蘇子由也開始忙碌起來,今天的中午,蘇子由的外公外婆一家會來木瓦房一起吃午飯,畢竟野豬肉這玩意可不多見。
中午十一點半,隨著蘇子由外公外婆一家的到來,午飯正式開始。
擺在桌子正中央的蘿卜燉野豬排骨,簡單而又不簡單,因為食材很特別,四周則同樣是簡單而又不簡單的美食。
爆炒野豬肉,尖椒豬大腸,爆炒豬肝,除了用野豬肉做出來的美食以外,當然也少不了幾個高大上的蔬菜,把桌子都擺得滿滿當當的。
開飯前,蘇子由拍了幾張照片,往朋友圈裡狠狠的放了一次毒,不知道有幾個人承受得住。
不過現在,蘇子由可沒那功夫去管朋友圈裡的沸騰,而是專心的對付起眼前的美食。
在別人喊餓的時候,努力的不吧唧嘴,這就是對別人最好的安慰。
蘇子由一直都很推崇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