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二月,乍暖還寒。
二十幾天的假期轉眼就結束了,池語菲非常眷戀這段時光。
沒有繁重的工作,也沒有無奈的應酬。每天可以享受冬日陽光,享受安寧,跟江洲在充滿溫馨的小窩裡享受愛情的甜蜜。
池語菲鬱鬱不樂,直到江洲說等到陽春三月,帶她一起去R本考察洽談招商,可以順便看櫻花,可以度蜜月,池語菲才開心地笑了!
葉青也帶著桑嬋她們從葉家溝回來了。
新春伊始,大家都充滿希冀,充滿向往地回到公司,希望創造更輝煌的明天。
兩隻喜鵲在公司門前梧桐樹上不停地啼叫,久久不肯離去。池語菲說喜鵲登枝,這是個好兆頭。
江洲帶著兄弟姐妹們在公司燃放鞭炮,慶祝春節後又一個嶄新的開始。
綠源食品增加了B京、太原、長春三個大客戶的三份訂單,兄弟數碼接了新飛機械、魅之影時裝兩份業務,其中魅之影時裝本來是春節前洽談好了的,池語菲把這個項目特意安排到了節後,為的是在新的一年裡掙個好彩頭。
沒想到兩家公司喜訊連連,喜報頻傳,為新的一年增加了一份嶄新的業績和希望。
下午,池語菲給江洲打電話,讓他迅速趕回兄弟數碼。
就在江洲和菲兒的辦公室,池語菲又給江洲獻了一份厚禮。池語菲給江洲介紹了趙新義,江洲早對這個人耳聞已久。
他手下有一支非常出色的工程隊,曾經創下過六年無一事故的建築記錄,建築行業中無人不知的一支敢打硬仗的團隊。
江洲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很出乎他的意料。這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樸實得不能再樸實的北方漢子。
一見面就抓住江洲的手,一雙長滿老繭的手粗壯而有力,布滿胡茬子的臉笑得春光燦爛。
趙新義鏗鏘有力地說道:“江總,我可是慕名而來呀!對於江總和興誠園我們早就心儀已久,希望和你們有更愉快的合作!”
江洲見到池語菲在對他使眼色,笑得神采飛揚。
江洲也緊緊地抓住這個樸實漢子的雙手說道:“趙大哥,您太客氣了,應該說我江洲早對趙大哥慕名已久,真是相見恨晚,如果能和趙大哥長期合作是我江洲莫大的榮幸!”
趙新義快人快語,“江總,我這個人喜歡把醜話說道前頭,我帶的人不怕吃苦,不怕挨累。但是,我們不希望再遇到拖欠工資的事情發生!”
江洲開心地笑著說道:“有你趙大哥一句話,什麽都不是問題,我也把醜話說到前頭,我不希望看到工程事故,不希望工程不出進度,至於工人工資,你願意一月一結,或者一天一結都可以!”
趙新義爽朗地笑道:“好,耳聞不如見面,莊總果然是爽快之人,那就這樣說定了!”
送走了趙新義,池語菲站在江洲身後得意地看著他。
江洲激動地對她問道:“菲兒,這又是你的傑作吧?”
池語菲笑靨如花地說道:“老公,菲兒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趙新義是我在泰峰帶過的團隊,去年因為富遊拖欠了他們的工資,讓趙新義非常不滿。這不是富遊剛剛結完帳,他就炒了老板。我知道後就給他打了個電話,趙新義二話不說就過來了。”
江洲上前把池語菲緊緊摟在懷裡說道:“菲兒,我江洲何德何能,有你在我身邊,我此生無憾。只要有你,我做什麽都信心百倍!”
池語菲嫣然笑道:“菲兒有你也此生無憾呀,
我還是那句話,為了你,我什麽願意去做!” 春節二十幾天的假期,讓池語菲更添風韻,光彩照人。嘴角的酒窩更加深了,甜美得讓人更加惹人憐愛。
江洲剛要溫存一會,招弟兒敲門進來。她節後回來,顯得更加嫵媚,依然溫柔的少婦摸樣。
招弟兒遞給江洲一封信,靦靦腆腆地說道:“三哥,你交給我的任務完成了,這是奶奶親手寫的信!”
江洲十分興奮地接過來說道:“太好了,招弟兒!這段時間,爭取招一個成熟的操作員出來,我讓小朱給你安排人手,下月上旬我們一起去北海道!”
中午,陳湘帶著水滿回到了台城。
兩人直接到兄弟數碼找到了池語菲和江洲,陳湘見到池語菲格外親熱,高高興興地給池語菲拜年,江洲就笑道:“都過完元宵節了,才想起給你語菲姐拜年呀?”
陳湘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在台莊過的春節,要不,早去給語菲姐拜年去了。”
池語菲讓他坐下,“陳湘,別聽你姐夫胡說,他逗你呢。”
陳湘驚喜地看看池語菲,又看看江洲,“你們……”
池語菲就把兩個人已經領證結婚的事跟他說了,陳湘高興地說道:“語菲姐,看到你終於找到幸福的歸宿,真替你們高興。等你倆舉行婚禮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一聲,我一定參加。”
池語菲看了一眼江洲,喜悅地說道:“當然要告訴你,姐姐出嫁,怎麽可能少了你?”
江洲就問陳湘,“你從台莊特意趕回來,一定有事吧。”陳湘急忙把水滿介紹給江洲和池語菲,又說明了來意。江洲立刻給葉青打電話,葉青開著池語菲那輛情侶車趕了過來。
江洲給他們介紹,“老四,水滿就交給你帶了,你想讓他熟悉一下綠源食品的環境。然後在公司給他安排個住處。”
陳湘急忙說道:“水滿哥的食宿費用我們台莊出,不用姐夫費心!”
池語菲忙說道:“陳湘,你怎麽一家人說兩家話?水滿在公司也不是閑人一個,他可以邊學邊幫助葉青做事,食宿就由綠源公司負擔吧。”
水滿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第一次見面,他便覺得陳湘跟江洲他們關系非同一般。
特別是江洲,雖然身份顯赫,三家公司的當權人物,卻沒有一絲傲慢和冷淡,顯得非常平易近人。
池語菲從來沒有過,未經江洲打招呼就私自表態,這是唯一一次。
江洲深知她對陳湘的關愛,葉青也是個機靈鬼,立刻明白了池語菲和陳湘關系不一般,就說道:“就按三嫂說的辦吧,另外,哪有乾活不管飯的,就按臨時工的標準,給開工資怎麽樣?”
江洲點點頭,說道:“就這樣定吧,陳湘,今天我們實在太忙,公司一堆的事兒急著要處理,我和菲兒就不陪你去吃飯了,讓葉青陪你們吃了飯,再帶你們去綠源公司。”
陳湘急忙說道:“姐夫跟語菲姐忙你們的,我也著急打算去公司看看去。”
江洲囑咐葉青,“以後陳湘那邊辦廠的事,老四就全權負責吧,有什麽事,你們商量,不用跟我說。”葉青點點頭,拍了陳湘肩頭一下,“走吧,先帶你們去吃飯。”
陳湘和水滿向江洲告辭,池語菲特意送出門外,又囑咐了陳湘才回來跟江洲問道:“老公,你想吃點什麽,我叫外賣。”
江洲陪池語菲簡單吃了午飯,就急忙趕往興誠園。
剛進大門,正遇到梁小鹿,倆個人已經相當熟悉。梁小鹿跟江洲問了聲好,就要上樓。
江洲急忙喊住她,梁小鹿問道:“三哥,你有事嗎?”
江洲想了想,“小鹿,你在公司財務部工作很久了吧?
梁小鹿點點頭,“三哥,我已經在財務部工作四年了。”
江洲點點頭,“台莊正在準備建廠,等水果加工廠建起來,咱們綠源這邊要派過去幾骨乾,協助陳湘做企業。
你是台莊人,我打算派你過去,隸屬關系和薪金待遇你還屬於咱們公司,你先考慮下,要是沒啥意見就告訴我一聲。”
梁小鹿眼睛一亮,眉開眼笑地說道:“三哥,不用考慮了,您要是信任我,我就去,我知道您這是為我好,免得我常惦記爹娘不放心。”
江洲很喜歡小鹿爽朗的性格,說道:“好,那就這樣定了,我再物色兩個技術員,你們三個一起過去。”
由於張天牛買下了味千尋周圍的民房,去年年底,已經建成了味千尋美食城,營業面積擴大了五倍。
張仲書和慧姑還特意去看了看,都高興得不得了。
張仲書的身體恢復得很好,韓江醫生都說是奇跡。愉悅的心情和血濃於水的親情,是人世間最好的良藥,父母幸福的晚年生活讓張天牛倍感欣慰。
唯一讓張仲書牽掛的,就是張朗的案子還沒有塵埃落定,但是結果也已經呼之欲出。一個過失殺人的罪名是逃不過的,審判結果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葉修乖巧懂事也很孝順,讓公婆非常滿意非常喜愛。張天牛把味千尋完全交給葉修和扎魯管理,葉修天資聰慧學什麽都快,已經是個合格的賢內助。
扎魯雖然不善言談,卻是難得的守成之人,他們兄妹兩個取長補短,把味千尋搞得紅紅火火。
葉修已經身懷有孕,張仲書和慧姑想讓葉修在家休息,可是葉修堅持說經常活動對胎兒也有好處,每天都按時上班管理味千尋,張仲書和慧姑也就沒再堅持,只是盼望著能如期抱上孫子。
扎魯和英娥的關系已經公開,他們的婚事也不用江洲兄妹們再牽掛,只等他們水到渠成花好月圓。
江洲和池語菲這階段忙著籌劃葉家溝辦企業的事,所以張天牛的擔子就重了些。
好在江洲安排了葉青做他的助理,經過一年來的鍛煉,葉青也深得經營之道可以獨當一面了。
安排了葉青管理好車間生產,張天牛回到味千尋。看到葉修和以往一樣站在吧台管理生意,十分疼愛地問道:“你怎麽也不歇會,這麽認真累到怎麽辦?”
葉修輕盈地迎過來笑著說道:“二哥,你就對我這麽不放心呀,累了我會歇著的!”
葉修婚後,一直沒能改掉稱呼,還像以前那樣叫張天牛,因為太習慣了,估計這輩子也難改了。
“大哥呢?”張天牛扶她坐在新換的軟靠背椅上問道。
葉修美滋滋地說道:“現在跑腿的事兒,大哥都不讓我做,他去樓上安排各樓層的領班去了。
自從知道小妹已經懷孕,扎魯便拒絕了她再照顧自己。葉修也沒再怎麽堅持,看到英娥也會時常來幫扎魯洗洗涮涮,葉修也就放心地不再過問他的生活,一心一意地照顧張天牛和公婆。
扎魯晚上回家,見房門開著,就知道是英娥過來了。
英娥正在整理房間。
英娥遞給扎魯拖鞋說道:“我今天裝了個大魚缸買了幾盆花,你閑著的時候養養花喂喂魚也免得寂寞。”
扎魯感激地說道:“你總是為我想得這麽周到!”英娥笑著說道:“我這樣不是在一點點進入角色嗎,將來好做個合格的妻子!快點去洗手準備吃飯。”
英娥端上一盤紅燒肉和一盤苦瓜煎蛋,還為扎魯燙了一壺河套老窖,她已經熟悉了扎魯無肉不食無酒不歡的脾氣。
“今天沒去教堂啊?”扎魯端起酒杯問道,英娥先給自己盛了飯說道:“今天又不是周末,去教堂幹嘛?今天早上你去上班以後我就過來了。”
吃過晚飯收拾完畢,英娥從衣櫃取出一套新買的睡衣遞給扎魯說道:“今天給你買了一套純棉的睡衣,以後就穿這套吧!純棉製品對身體好。”
扎魯沒有去接,伸手把她摟在懷裡說道:“英娥,今晚就別回去了,好麽?”
英娥抱住他,熱情如火地在扎魯臉上吻了一下,“扎魯,這不可以。如今我已經有了自己的信仰,不能和你未婚同居。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就像江洲他們那樣先領證。
有沒有婚禮我不計較,我也不在乎,只要領了證,我就是你的人!”
三月三日,江洲在味千尋為扎魯舉辦了個小型的婚禮。
參加的人只有扎魯的這些兄弟姐妹和味千尋的朋友,他們幾個兄弟都很激動。
葉修幾個女孩子還給大哥唱了一首祝福的歌,扎魯感動得熱淚盈眶。
英娥也非常感動,這種真摯的感情和和諧的氛圍,她從來沒有感受過。怪不得扎魯總說,結識幾個弟弟妹妹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兒。
桑嬋親昵地拉著池語菲叫道:“姐姐,你也給大家唱首歌!”
葉修和招娣兒也一起鼓動,池語菲不想掃大家興致,就落落大方站起來說道:“大哥和嫂子有情人終成眷屬,那妹子就給大家唱一首《蘆笙戀歌》吧,願哥哥嫂子幸福一生!”
桑嬋覺得池語菲說話像銀鈴一樣清脆好聽,所以猜她歌聲也一定很美。
她帶著大家都使勁地鼓掌,除了江洲,大家還是第一次聽池語菲唱歌,她聲音真甜美像清澈的山泉,說是天籟之音也不為過。
“阿哥阿妹的情意長,
好像那流水日夜響。
流水也會有時盡,
阿哥永遠在我身旁。
阿哥阿妹的情意深,
好像那芭蕉一條根。
阿哥好比芭蕉葉,
阿妹就是芭蕉心......”
大家聽得如癡如醉,江洲忘形地望著池語菲,眼裡滿滿的愛戀。
大家沒想到池語菲唱歌這麽好聽,人長得又那麽漂亮標致,真不知道老天為什麽把女人的優點都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
張天牛看天色不早,就結束了大家的娛樂,安排車送大家回家。
富遊的脾氣越來越壞,把公司所有的中層職務以上的員工統統罵了一遍, 最後把茶幾都踹翻了。弄得大家大氣都不敢出,都像見了貓的老鼠。
等大家都退出辦公室,蝦米小心翼翼地走到富遊的身邊說道:“大哥,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兒。究竟為什麽發這麽大火?只要你說一聲,兄弟給你出氣!”
富遊慢慢坐回沙發閉目養神,慢悠悠地說道:“不行,這種事不能讓你出面!這個江洲是鐵了心和咱們過不去啊,前天把趙新義的工程隊也給他們撬了過去。”
蝦米幡然醒悟,怪不得富遊如此大動肝火。
“大哥,看來咱們真得想辦法教訓教訓他,他是搶咱們的飯碗呐。這樣下去,此消彼長,他興誠園越來越火,咱們泰峰還不被他壓得死死的?”蝦米恨恨地說道。
富遊閉著眼睛,臉上肥嘟嘟的肉痙攣了幾下。語氣緩緩地說道:“這個急不得,得找機會,卷毛從泰國沒來沒?”
蝦米急忙湊過去悄悄地說道:“回來啦,除夕回來的,我和田淮水還請他喝酒接風了呢!”
富遊張開眼睛,盯著蝦米說道:“你去財務部支十萬元,給他送過去。他這一年多也沒少吃苦,把錢給他讓他好好快活快活!”
蝦米點點頭說道:“卷毛也很掛念大哥,他說過幾天要來看您!”
富遊嗖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瞪著蝦米說道:“告訴他不用來見我,來了我也不見。讓他盡情享受,錢不夠我再給他,讓他這階段別惹是生非給我添亂。有用到他的時候,我會讓你通知他!”
蝦米咽了口唾沫,忙點頭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