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湘帶著陳勝男和水秀兒來到伊利冷飲店的時候,翟勇早等在那裡了。陳湘走到翟勇的對面說道:“每次約你都比我們早到啊,你這是什麽速度啊?”“我正一個人在家寂寞難耐,約我吃冷飲我再不積極點,你再借口有事不來怎辦?”難得老實的翟勇說句並不可笑的冷笑話。陳勝男挨著翟勇坐下嬌聲嬌氣地說道:“翟勇哥,今天我請客!”翟勇眯起眼睛:“好啊,那我得多吃點。”陳勝男知道翟勇平時是不怎麽吃冷飲的,擠兌他說道:“你多吃還能吃多少?這樣,咱倆賭一次。比一比吃冰淇淋,看看誰吃得多?”翟勇也來了興致,“有賭注嗎?”
陳勝男想了想,“誰輸了就請客一起去東湖劃船好不好?但是得和我吃一樣的,這樣才公平。”翟勇大器地點頭說好。
陳勝男喊來服務員說道:“先來六支巧樂茲提拉米蘇冰淇淋,必須提拉米蘇那種啊。”說完狡黠地看著翟勇。“為什麽要這種?”翟勇覺得自己有點上當的感覺,因為陳勝男明知道翟勇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陳勝男理直氣壯地說道:“你事先也沒規定不許吃這種啊!”翟勇登時無語,似乎已經習慣了被陳勝男欺負。。
陳湘和水秀兒笑眯眯地看著倆個人鬥嘴,一起坐在另一側。陳湘問水秀兒,“你想吃什麽?”水秀兒難為情地看了一眼服務員,悄聲說道:“我都沒有來過這地方!”陳湘便對服務員說道:“伊利牧場酸奶雪糕,草莓,藍莓,香草,巧克力四種口味的各來一支。”陳勝男嘻嘻地笑著問道:“哥,你啥時候變得這麽體貼啦?”陳湘狠狠地瞪了一眼妹妹,水秀兒臉色更紅。
服務員剛把冰淇淋和雪糕端上來,陳勝男立刻把冰淇淋抓住手裡,一手拿了一個喊道:“開始!”翟勇呵呵一笑,故意皺了皺眉,慢條斯理地拿起一隻冰淇淋打開舔了一下問道:“換一種可以不?”陳勝男一邊吃得飛快一邊說道:“不行,必須吃這種,不許你反悔!”翟勇不緊不慢地地吃起來。
陳湘問水秀兒,“你喜歡哪一種?自己選吧!”水秀兒想了想先拿起一支草莓的,邊看著陳勝男大快朵頤邊細細品味,陳湘想了想自己選了一支藍莓的。陳勝男吃得飛快,不一會兒就吃掉了三支冰淇淋。然後靜靜地坐著看翟勇吃,翟勇雖然吃得慢,但是始終保持著一個速度。眼看著他已經吃完兩支又要拿第三支,陳勝男忽然捂住胸口哎呀叫了一聲。翟勇嚇了一跳:“怎麽啦?”
“我胃有點不舒服!不過,我可不能輸。”說完奪過翟勇手裡的冰淇淋就要吃。水秀兒也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勝男,胃不舒服就別吃了!”陳湘狐疑地看了妹妹一眼,心裡納悶。陳勝男從小就喜歡吃冰淇淋,一氣吃兩三支是常事,不至於這麽嚴重吧?看著妹妹眯著的眼睛立刻明白了,低著頭也不言語。翟勇慌了,搶過她手裡的冰淇淋說道:“好了,別吃了,我認輸還不行?”
“這可是你說的,認輸了是不是?”翟勇點點頭,陳勝男拍了拍手站起來說道:“好吧,去劃船!”說罷,得意洋洋地向外面走去。陳湘哈哈大笑,翟勇方知中了陳勝男的苦肉計。
三人上了公交車,陳勝男笑著向翟勇擠眉弄眼,翟勇故意不去看他。東湖是一座廢棄的人工湖,因為東湖公園馬上要搬遷,所以人並不多,偶爾有幾個家長帶著孩子來劃船。翟勇去租了一條船,自己先跳了上去。陳勝男跟著上了船,轉身來拉水秀兒,水秀兒從小在山裡長大,
根本沒坐過船,不免有些緊張。一隻腳剛踩到船上,船搖晃起來立刻覺得腳下沒跟兒,慌亂中一把抓住陳湘的胳膊,陳湘急忙躍上船尾,把她扶上船。水秀兒小心翼翼地走到船頭挨著陳勝男坐下,回頭感激地看了一眼陳湘。陳湘和翟勇每人操起一支槳,翟勇用槳地主岸邊的一塊青石,稍稍一用力船離就離了岸。倆人一同揮槳,小船慢悠悠地劃向湖心。湖中正逢荷花盛開,團團的荷葉一葉挨著一葉,一葉擠著一葉,荷葉如傘,花蕾如箭,綻放開的荷花露著金黃的蕊,舒展著粉紅的瓣。夏日越來越烈,曬得岸邊柳樹上的知了不停地叫。陳勝男和水秀兒臉色紅撲撲的,額上滲出細碎的汗珠,像兩朵帶露的荷花。水秀兒膽子一點點大了起來,也不再緊張。陳湘見翟勇停下槳也把槳擔在船舷上,小船劃過荷葉慢慢停下。水秀兒伸手折了一支小巧的荷葉,甩掉水珠,戴在頭上,像一頂碧綠的鬥笠,襯得臉色更加嬌豔。陳勝男笑著說道:“這個鬥笠好!”隨手也折了一支頂在頭上。笑嘻嘻地問道:“水秀兒,你沒坐過船吧,好玩不?”水秀兒興奮地點點頭說道:“這是第一次!”陳勝男望著湖面上一朵朵的荷花說道:“可惜現在不是采蓮子的時候,要到八月份呢。等到時候,咱們來剝蓮蓬,讓我哥給你煮紅棗銀耳蓮子羹嘗嘗,清香甜美特別好吃!”水秀兒望向陳湘一臉期盼。陳湘看著水秀兒頂著綠瑩瑩的荷葉,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瞬間忘我出神,渾然未聽到她倆說了什麽。翟勇用木漿拍著荷葉說道:“到時候咱們多采點,別忘了帶我一份。”陳勝男深情款款地故意說道:“就不給你吃!” 陳湘回過神,忙說道:“一言為定,等國慶節和中秋節雙節放假,咱們一起來。”說完從衣袋裡掏出手機,為水秀兒和勝男拍了兩張頭頂荷葉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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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厄運來得毫無預兆,好運也會來的突然。葉青重燃了謝天牛的希望,張仲書又恢復了他的自信。他要找回丟失的自己,他要在台城東山再起。謝天牛愉悅的心已經飛到了深圳,他決定要說服馬榮帶著果果回到台城。她們既然承擔了自己的失敗,也應該分享自己的希望......
慧姑坐在謝天牛身邊也滿臉微笑,慈愛地望著他。眼神裡有母愛,有期望,好像更多的是在回憶。
陽光變得明媚,這城市變得溫馨。謝天牛笑著,這裡有兄弟的友情,也應該有屬於他的親情和愛情。他恨不得立刻飛到深圳,他不想給她們母女打電話,他要給她們母女一個驚喜......
窗外的風是熱的,沐蝶衣的心也火熱。苦難已經離她而去,她要和江洲分享每一個驚喜。他們應該有屬於自己花好,也應該有屬於他們的月圓;他們應該有彩色的春天,也應該有收獲的秋天。
他們應該有更美好的家,有更溫馨的小窩;她要給江洲做最香甜的飯菜,要讓他在舒適的搖椅上看書,要讓健康的依婷在陽台上唱歌。
因為謝天牛和沐蝶衣都不在,江洲讓葉青自己照顧好擦鞋店就到味千尋幫忙。
午飯時顧客把所有的座位都坐滿了,隻好把服務員合理的調配開,又跑到後廚讓大哥他們挑最省時的菜先做,按顧客來的先後順序每一桌先上幾樣菜,然後再有條不紊地按菜單來。
江洲一邊打理吧台上的帳目,抽空還要看哪桌服務員忙不過來,馬上去幫著上菜和填酒水。張伯交給他的企業管理中的統籌知識算是在這實踐了一次,看來書還真是沒有白看的。
江洲正低頭記帳不知道沐蝶衣什麽時候回來了,正彎著眉眼看著他笑。江洲直起腰忙問道:“事情辦的怎樣?天牛哥和二嬸呢?”
沐蝶衣說道:“二嬸說累了要回家,天牛哥送二嬸去了。回遷的事很順利,一會忙完再和你說.....”說完就去忙活了。
等所有的顧客都散了,謝天牛才回來。江洲怕葉青挨餓,就簡單和謝天牛交代了幾句,然後到後廚裝了飯菜拿回擦鞋店和葉青吃飯。
謝天牛把沐蝶衣送到家已經晚上九點多,江洲正躺在床上看書。
她輕輕地走過去膩在江洲身上,奪下他手裡的書撒嬌這說道:“不許看了。”“不許我看書你要我看什麽?”江洲笑著問。
“看我!”沐蝶衣依然撒嬌。江洲就問道:“我猜你是有話和我說吧?”沐蝶衣嗯了一聲然後把見張仲書的事和江洲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江洲又驚又喜,撫摸著沐蝶衣的臉頰說道:“沒想到張伯就是全城聞名的張仲書,我們認識這麽久他老人家都沒和我透露過。富而不驕、貴而不顯,張伯真是一個難得的好人,咱們以後可怎報答人家呀?”
沐蝶衣點頭說道:“聽張伯說,人家可是一直當你是知心朋友對待,有機會咱們請張伯吃頓飯。說不定張伯還會教你很多東西呢,天牛哥說這些經驗可不是花錢能買到的。”江洲把雙手枕在腦後說道:“那可再好不過了,你以後在公司工作一定要多學多問,勤快點。即使做不到最好,也不能給張伯丟臉!”沐蝶衣就笑著對江洲說道:“那是當然,人要知恩圖報。明天我去公司上班,天牛哥要去深圳,味千尋隻能靠你自己了,不過,我下班後也可以去幫你。”
江洲認真地說道:“我已經對味千尋的業務很熟悉了,你不知道你老公悟性好進入角色快?我很牛的!”沐蝶衣笑倒在江洲身上說道:“那我要你立刻進入到另一個角色!.”說完緊緊地抱住他。
謝天牛不在的這些天,江洲每天都在味千尋上班。
葉青和沐蝶衣下班後也會來幫忙,每天雖然忙碌些但過得很充實。他們送走最後一波顧客便招呼大家吃飯,扎魯每晚都習慣喝一杯52度的河套老窖,笑著問葉青要不要喝一杯。葉青急忙搖頭“還是你自己來吧,我陪三哥喝啤酒。”扎魯笑他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江州笑著對他倆說道:“我要跟大家報告一件事,咱們足下生輝檫鞋店開業正好一個月了,去掉所有費用純利潤正好是我們三個以前出攤收入總和的兩倍。”扎魯吃驚地看著江洲沒說話,沐蝶衣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江洲問道:“你不會是算錯了吧?”江洲沒回答沐蝶衣轉過頭看葉青,葉青急忙說道:“沒錯,帳是我記的,三哥又核實了一遍,不會錯的。”
江洲接著說道:“所以我想和你們商量一件事,我想繼續擴大足下生輝做連鎖店。”沐蝶衣馬上追問道:“還要開一家呀?”
江洲立刻糾正道:“不是一家而是三家,再開三家。”大家都以為聽錯了,吃驚地看著江洲。江洲解釋道:“現在是夏季,還不是檫鞋店的旺季。入冬以後我相信檫鞋店的生意會更好。賺錢的生意我們不做也會有人做,倒不如我們直接再開三家搶先佔領市場。咱們上次各自出資了一萬塊,去掉開店的費用用去了一萬多,還剩將近兩萬塊,加上這麽月的收入,我想需要的投資應該不會缺多少,如果不夠就和天牛哥商量下,估計用不了一個月後也能還上。”
扎魯把酒杯頓在桌子上說道:“我讚成,我這還有老二給我開的五千塊工錢,老三你啥時候用就拿去。”
江洲說了聲不急,繼續說道:“這階段我看了張伯送給我的書明白了很多道理,咱們做生意看準行情就要抓住,不能等。機會錯過去就沒有下一次了,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商機。”
葉青沒等江州說完就搶著說道:“三哥你就說怎辦吧?我和大哥是個半文盲,什麽都不懂。你腦子好想法多,連張叔都誇你是潛力股呢。你說怎辦,我和大哥跟著你就是。”
“你們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江洲接著說道:“明天上午我在味千尋營業高峰期之前有幾個小時的時間,爭取把城南部,城北部,城東部找到三個門市租下來。如果時間來不及最遲也要在後天之前必須搞定。”
沐蝶衣看著江洲擔心地說道:“恐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吧?要不我請一天假幫你?”
江洲連忙製止她說道:“不用,你剛上班就請假不好,我租個出租車,時間應該不是問題。另外,我們還要招四個女工,葉青以後就不要自己親力親為了,你就專心做個老板,專門負責這四家連鎖店。可能要累一些。天牛哥回來就好了,我就可以騰出身子幫你。”
葉青激動得直搓手問我道:“三哥,我有個妹妹叫葉修。都打好幾次電話了,要進城來打工,我以前不放心沒讓她來。現在店是咱自己的了,讓她來好不好?”
“可以”江洲肯定地說道:“招女工的事就交給你,你自己做主。記著盡量找年輕的,身體要健康。年齡大身體不好的千萬不能用,一旦有什麽閃失咱們這小店負擔不起。工資就和味千尋的服務員一樣吧。”
葉青滿口答應地說道:“三哥放心,我讓葉修把同村的女孩帶過來幾個就行,這個不是問題。”
江洲越來越穩重幹練了,說話做事充滿了自信。縝密的心思,從容的氣質讓人一接觸就有一種值得信賴的氣場。扎魯望著江洲心想:“江洲講義氣重感情,看來能結交這三個奈佳(蒙語兄弟,安達是古蒙語)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幸運。”
江洲和葉青商量完扭頭看了看扎魯說道:“大哥,以後選個誠實能吃苦的徒弟吧,總不能一直讓你在大哥這當廚師。不論是擦鞋店還是味千尋將來是要發展的,用人的地方多。咱們是自家兄弟做起事來貼心也放心,怎麽也比外人強。”
一番話讓扎魯心頭熱乎乎的,就像喝了一口甘冽醇厚的河套老窖。他感激地看著江洲說道:“老三,謝謝你給大哥想得這麽周全。可我是個粗人沒文化恐怕做不了大事。”
江洲就笑了,鼓勵的眼光望著他說道:“人哪有生來就什麽都懂、什麽都會的?凡事都可以邊學邊做。 ”
江洲總算把三處門市租了下來,比預計的要好。隻是城南部門市地段繁華面積也大些,所以年租金翻了一倍才租了下來。而且房主是外地人要求簽六年合同。第一年交齊年租,第二年一次性補齊剩余五年租金。江洲開始還在猶豫,但考慮到這個地點門市太難找,隻好咬牙定了下來。也許是老天補償江洲曾經的苦難,誰料到一年後的同等門市年租金整整漲到五六萬元,他大大地賺了一把。甚至很多年以後江洲還在慶幸當初的這個決定,因為在這裡,他真正地撈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辦完自己的事還要立刻趕回味千尋去,他不能看著謝天牛的生意不管。雖然身體會累,但是心情卻很愉快。
今天沐蝶衣回來的比每天早些,說是出去談了一個客戶,因為已經接近下班時間就沒回公司。江洲第一次見她穿製服,簡直像變了一個人,藏藍色的女式西裝和短裙襯托著肌膚更加白皙,因為穿了高跟鞋更顯得身材修長窈窕了很多,他還是第一次見她穿高跟鞋的樣子。
因為她沒有衣服換,江洲就把吧台的工作交給了沐蝶衣,自己去後廚和餐廳幫忙。他發現顧客到吧台結帳的時候都會多看沐蝶衣幾眼,忽然靈機一動,覺得應該建議謝天牛也應該給員工換一套這樣的製服。
等顧客漸漸稀少,沐蝶衣招呼江洲過去。江洲剛到跟前就被她一把拉住,興奮的臉龐像綻開的桃花。悄悄地伏在他耳邊甜甜地說道:“江洲,現在咱們日子有起色了,我,我想我們應該要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