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好了?”
鸞兮笑吟吟的,她貼著陳奇,聲音柔柔的,弱弱的,勾人心魄,動人心旌。
“想好了再點頭哦,妾身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改口還來得及,否則,你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陳奇覺得自己真的是一點都不了解這個妖孽,這到底是要我點頭,還是搖頭?
最終,他還是又點了點頭。
他覺得,還是想要自己表示不願意娶的可能性大一點。
“你不願意?”
鸞兮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可是叔父已經將我許配給你了呀。”
是的,就是燦爛的笑,或者說,是揶揄的笑,那也並無不可。
陳奇想要修仙的念頭一下子更為堅定了,若是現在的自己有足夠的武力,他一定會將這女子吊起來打,我是能隨便調戲的嗎?
可是現在,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看,這事怎麽解決?”
“要不,我去找楊員外,親自跟他說?”
“不用了。”
鸞兮有些委屈道,“你答應我一個條件,鸞兮就一個人忍下被休的屈辱。”
她這話說的可就誅心了,女子被休可是大事,說是對其最大的羞辱也不為過。
可問題是,自己已經娶了她嗎?或者說,已經給了聘禮?
只不過口頭一句話,連一紙婚約都沒有!
可是,形勢比人強,陳奇可不願意反駁她,隻得警惕著道,“你先說條件。”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為難。”
鸞兮收起笑容,正色道,“我隻想要你一個承諾。”
“什麽承諾?”
若是他人,能夠如此容易就解決一件如此複雜的事情,或許隨口就答應了。
在他們看來,承諾是很不值錢的,因為它只是一個口頭的約束,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意義,待到將來,若是容易,無妨做一下,若是不容易,那便不做。
可是陳奇不一樣,他會盡力!
人活在世上,信譽最重,若是經常毀諾,那麽朋友就會越來越少,那樣的人生,沒有意義。
他可以在許多小事上輕易揭過去,可是大事,他不會揭過。
“將來,你若是修道有成,為我殺一個人。”
鸞兮凝視著陳奇,道,“這個人很壞,你不用擔心道義上的問題。”
“可是他也很強,對上他,即便你真的修道有成,成為顯赫一方的名士,也很有可能會丟掉性命,你要想好了,到底要不要答應?”
陳奇小心翼翼的問道,“我可以不答應嗎?”
“可以。”
鸞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可是妾身不敢保證易郎你可以安全走出空庭山莊。”
陳奇頓時就鬱悶了,這又是妾身又是易郎的,還不敢保證我可以安然走出空庭山莊,這不就是威脅嗎?
“好吧,我答應你。”
他思量片刻還是開口答應了,他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雖然還沒強到認為將來可以做天下第一,但殺一個人還是可以做到的,哪怕這個人很強。
當然,他做夢也想不到,他今日答應了多麽愚蠢的一個條件,在將來,他為此差點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這就對了。”
鸞兮很開心,嬌顏上露出一抹壞笑,她取出了一根漂亮的翎羽。
“我隻想要你一個承諾。”
“什麽承諾?”
“將來,你若是修道有成,為我殺一個人。
” ……
“好吧,我答應你。”
兩個人的一問一答,鸞兮動聽的聲音傳入陳奇耳中,他頓時面色一黑。
雖然他也沒想著要賴掉,可是這樣做真的好嗎?
“既然你已經答應,我也不能讓你吃虧了。”
鸞兮笑吟吟的取出一粒通體雪白的丹藥,道,“你有沒有覺得頭暈?”
“頭暈?好像是有點。”
陳奇這才感覺到,好像失血有點多,頭有點暈。
“暈就對了,諾,把它吃掉。”
鸞兮將丹藥遞到陳奇嘴邊,道,“張開嘴。”
陳奇張開嘴,將這粒丹藥吃掉。
效果真不錯,迅速緩解了他身上的疲憊感與眩暈感,同時,那些傷口似乎也在迅速的結痂。
“還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我的令牌?”
陳奇將手掌伸出,道,“拿來吧。”
他這話剛說完,忽然一陣香風襲來,他呆住了。
她的唇很輕,很柔,也很涼,一觸即收,就如夏日裡的一塊冰點,還沒反應過來,就融化了。
這種感覺,他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他只是覺得,似乎是回到了十二年前,當年的元宵燈會,泊來湖下的那一幕忽然閃過腦海,那個女子也是如此,她似乎很大膽,也似乎很小心,那個吻,一觸即收。
他正自回味,忽然一道聲音闖入耳畔。
“易郎,你的玉令,妾身就帶走了,隻盼望著下一次的相會。”
陳奇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看過去,只看到一道翩然的身影劃過星空,她還帶著一個人,正是張子楚。
月華照下,星光燦爛,這一幕很是美好。
可就在這時,陳奇目光一凝,叫苦不迭,冷汗當即流了下來。
“妖孽哪裡走!”
他看到,一道燦爛的劍影劃過夜空,那熾亮的劍光,一下子照亮了整個空庭山莊,他的眼中目中再不覺得有一絲的黑暗。
與此同時,一道粉衣身影劃過夜空,追了上去。
可惜,鸞兮已經走遠了,她沒有能追上,最後又折返了回來。
陳奇聽到,有一道動聽優美的笑聲劃過夜空,遠遠的傳了過來:
“易郎, 你家的母老虎真是凶悍!”
陳奇頓時頭痛起來,看向落到不遠處的那個身著粉裙的女子,心裡想著要怎麽去向她解釋。
“好你個負心漢,本姑娘為你擔驚受怕,你卻在這裡泡妞?”
剛一落下,林婉約一個閃身,瞬間來到陳奇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有些惱火的質問道,“快說!那個狐狸精到底是誰?”
“你先放下我,我慢慢給你解釋。”
陳奇很無奈,心中很悲傷。
你說你早不來,晚不來,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
先前有危險的時候你跑哪去了?一有好事就出來打擾。
“你想得美!快說,那個狐狸精她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叫你易郎?”
“你還是先放我下來,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沒看我現在全身是傷嗎?”
陳奇很無奈的抬起袖子,讓她看看自己到處都是的傷痕。
林婉約這才注意到陳奇似乎真的是遍體鱗傷,這件事應該不只是泡妞那麽簡單,於是先將他放下來。
這麽一放下來,她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粗魯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對不起,我就是怕你被狐狸精給勾了魂,這才有些著急,你不要介意。”
“我一個大男人,怕什麽狐狸精,是她怕我才對吧,我還能吃虧?”
“不是的,你千萬別小看了狐狸精,他們很厲害。”
林婉約正色的看著陳奇,認真道:
“聖院有一位師兄,他就跟你差不多,被狐狸精勾了魂,現在症狀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