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撥開了彌漫在眼前的白霧,努力的想找尋出路,但不知為什麽,不論如何都無濟於事,每每都會繞到原來的位置,讓周澤像無頭的蒼蠅一般在這詭異的區域裡打轉
周澤的體力快速的消耗著,體內的靈氣以及耗盡,只能和凡人一樣消耗著脂肪來維持生機,但奈何,時間已經過去十天,原本就消瘦的周澤,現在以是一個骷髏的樣子了,皮膚緊緊的粘在了骨骼上,其中,一點肌肉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再次撥開了那撥動過無數次的白霧,心裡以是萬念俱灰,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卻還活得好好的,除了身體虛弱,痛苦不堪外,好像在這奇異的區域內,自己要永生了一般
“累了,不走了,好好的休息一下,讓我看看能否進入開元界,找出破解這幻境的方法”周澤靠在了一棵樹上,伸直了自己那已經乾癟了的腿,想要得到休息,但重複了無數次的一幕在此發生
就在周澤剛剛感覺疲勞消退了一些,精力恢復了些許,讓周澤覺得可以靜心進入開元界的時候,突然一陣鑽心的刺痛猛的襲擊了周澤的身子,讓以和骷髏沒有兩樣的周澤緊緊的蜷縮在了一起,使勁的跺嗦著,像煮熟的蝦米般
“這是要把我這麽崩潰嗎”處在崩潰邊緣的周澤很是奇怪,他並不知道自己怎麽來到這個幻境的,也不知道為何要如此折磨他,讓他痛不欲生,而在這絕望的時刻,周澤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個疑問“我是不是要死了,就這樣難看的死在了一個不知是真實還是虛幻的地方,是不是,如果當初我沒有選擇修仙,現在還可以······”周澤想著,突然哭泣了起來,這是他自小到現在,第一次哭,而在他的內心裡,一個人影也越加清晰了起來“張師姐,我好想你,好想你”周澤呢喃著,他都被有意思到,自己思念張琳橦的時候,身上的疼痛就減輕了許多
“張師姐,張師姐”周澤的腦海中浮現出他和張琳橦所經歷的生活瑣碎,特別是一些溫馨快樂的時刻,特別清晰,這讓倒在地上,神智不清的周澤,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然後,身體便慢慢冷了下來,原本殘留的一絲生機也隨風離去了,周澤,徹底成了一具屍體
“好餓,好餓”周澤突然坐了起來,把托著粉腮,正注視著他的張琳橦嚇的一愣,迷惑的看著異常的周澤,有些許不解,開口道“怎麽了,餓了嗎,昨天訂婚的時候你吃的很多呀,弄得四長老他們都笑話你”才開張琳橦還一副關心,到了最後,卻是慢慢的不悅與埋怨
“訂婚?”周澤一愣,回想著自己迷路的時候和瀕死的時刻,內心一陣恐慌,“幻境還沒有結束,怎麽會,到底為什麽我會陷入這個幻境的?”周澤苦惱的抓了抓頭,極其痛苦
這樣的表現讓張琳橦盡收眼底,她突然拽住了周澤的耳朵,使勁的擰著道“怎麽,周大壇主是不是後悔訂婚了,後悔舍棄了外壇大把的美麗弟子,把自己和一頭母老虎拴在了一起”
顯然,張琳橦是誤會了周澤的表現,而在張琳橦手底下疼的呲牙咧嘴的周澤,想要運行靈力掙脫,卻發現,根本聯系不上一絲的靈力,這讓他內心一陣驚俱,趕忙用內視之法查看自身,發現自己的經脈裡,那裡還有什麽靈氣,只有濃稠的內力在經脈中流淌
“師姐,師姐,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一時無法接受這些改變”周澤小心翼翼的用手把自己的耳朵搶了回來,並憨憨的笑了起來,
說了一個不算謊話的謊話 並且偷偷的把手摸向了自己的胸口,“開元石呢”周澤觸摸著自己空空的胸口,身上的冷汗更加多了起來,眼神也變得空洞了起來,他不相信,有什麽幻境,可以連已經成為自己器官的開元石都能抹去,即使有那種級別的幻境,自己也沒有機會接觸呀
分不清真假的記憶,難辨真偽的幻境,讓周澤在其中變得無助了起來,他甚至,已經慢慢開始相信,那些關於自己修道的記憶,其實都是一個夢,一個很真實很長的夢
“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你最近很反常”張琳橦打破了周澤的胡思亂想,幫他擦幹了身上的冷汗,就在她正要解開周澤的衣扣,幫他更衣的時候,她的手卻被周澤一把給抓住了,而且被抓的好痛
“師姐,告訴我,仔細的告訴我,我與你的過往,還有,你剛才說我最近很反常,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周澤緊緊的抓著張琳橦的手,甚至她都因被抓痛,臉上露出了了痛苦的神色,周澤都沒有放開
“你先放開我”張琳橦甩開了周澤緊握的手,躲到了一邊,眼中極其迷茫,但還是回答道“你和我認識在一年前的青峰比鬥上,因為你體魄強健,被直接選中了,但因為破壞了比賽秩序,所以只能去看大門.......”張琳橦把自比鬥到現在的過往都說了一遍,滿眼的都是溫馨,但反觀周澤,卻是抓而撓腮,越發的不安了起來
“好了,別再說下去了,還是說說我什麽時候開始反常的吧”周澤擺了擺手,讓意猶未盡,喋喋不休的張琳橦停了下來,眼中看著張琳橦的目光中有了些許厭惡,因為在張琳橦的整個敘述中,大多數的時候講的都和自己的記憶相符,但是有些細節上,特別是情感上,張琳橦所講述的,哪是自己,明明是個辣手摧花,所過之處花草皆敗的奇葩少年呀
張琳橦沒有看到周澤的眼神變化,思索了片刻,便說道“你變得反常,那是在半月前,自從你在外面幫助青峰獵壇散播謠言,力盡昏倒後,你就反常了,不過剛開始沒注意,再加上這半月來,你又是因為殺死七絕壇壇主和招攬了赤嬌獵壇余部升為外門壇主,代替了以失蹤的古月昊天之位,又是和我訂婚的,所以就沒太在意
周澤仔細的聽著張琳橦的講述,明白了過來,原來在這幻境中,那晚的昏迷並沒有進入開元界,而是真的昏了過去,所以,在這個幻境中的我,是沒有修仙的,但是我確信,這一切都是幻想
周澤想著,便努力的在自己腦海中尋找起了關於修仙的一切信息,發現,元像功,換天引流陣,還有三套劍陣的知識都在,甚至連被烙印在腦海中的金色字符也沒有丟失,這些,讓周澤更加確定了所在的一切,都是不真實的,現在所處的世界,是個幻境世界
相通了之後的周澤突然在床上跳了下來,也沒有換外衣,穿著一身單薄睡衣便衝出了門,使出了改進後的沙步就是一陣狂奔,逃也是的跑出了青峰獵壇,最後,甚至跑出來青峰獵壇獵壇所在的北州
周澤這個十幾歲便成為一個一流勢力,迎娶嬌妻,走向巔峰的青年,從此消聲匿跡,而隨他消失的,還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少女張琳橦
而消失的他們,直到九十年後,才再次出現在了北周,只是,此時的他們,已經再無人認得
兩天后,一年一女兩個白發蒼蒼的老者依偎在一座橋下,背靠著背,都蒼老的不想樣子
“如果有來生,我不會再去管你是否是我認為的那個世界裡的人,我都會珍惜你”
“是嗎, 你個畜生呀,我下輩子,不會再傻了”
不知過來幾天,兩個無名的老人屍體被人在厚厚的雪堆中給扒拉了出來,被當地的好心人給安葬了起來,但,是分開藏的
而且,距離很遠,但是,卻隔牆向往············
一個少年隔著一堵高高的牆,呆呆的向一個大院裡看去,一看就是一天,一動不動,像個傻子一般,而這個少年,便是周澤
繼承了上一世記憶的周澤,沒有再去參加青峰比鬥,而是很小的時候就一個人離開家,靠著前世的記憶功法,混的風聲水起,唯一遺憾的就是,和前兩世一樣,都無法修仙,即使他搭建了換天引流陣,也無法聚集靈氣
而試了幾次後,發現真的無法修道的周澤,便徹底放棄了修仙,按照原計劃,找遍了機會來接近張琳橦,但誰知道,原本一直對自己破,有好感的張琳橦,不知是幻境的主持者故意難為自己,還是怎樣,張琳橦對周澤的態度越發惡劣了起來
“還真是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隔千山呀”周澤看著漸漸低沉的太陽,知道,自己今天又要無公而返了,便抬起腳,就要離開這做龐大的建築,但誰知,就在周澤剛剛走出去兩步,麻木的雙腿還沒有適應的時候,一個身穿紫色獵袍,頭戴金釵的少女,雀躍的在高牆力竄了出來,但剛剛踏出大門,卻有變得極其淡定了起來,並且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像個小偷般,不時還向周圍瞧瞧
“離家出走了呢”周澤的內心一陣狂喜,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原來自己還有這麽不為人知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