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誰啊?楚楚自己選了個男朋友?這下有得樂了。”楚霸低聲問道。
楚狂回來的當天在未央宮聽蕭未央說過這事,他當然也覺得妹妹這麽做很不靠譜,所以他也低聲說道:“什麽狗屁男朋友?現在的年輕人,穿得倒是像模像樣,典型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此刻屋裡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北忘川身上,無論是楚東來還是楚成道,或者是卓月和祈紅旗,當然也包括趙星羽和楚狂楚霸兄弟倆。
他們看向北忘川的眼神裡盡皆透露出疑惑,然後便是驚訝,最後變得釋然。
那小子不過是楚楚在這個青春萌動的年齡所做出的一件極不成熟的選擇罷了。
沒有人認為北忘川有資格踏入楚閥的門,因為作為聯邦千年七大門閥之一的楚閥,門檻自然是極高的,並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夠進來。
蕭玄月同樣也看著北忘川,嗤的一聲冷笑,兩道眉毛一揚,“你是誰?你來這裡幹什麽?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請你出去,馬上!”
北忘川看著蕭玄月的那一臉寒霜,笑道:“嶽母,你別生氣,我叫北忘川,主要是生氣對你身體不好,我來這裡是見見你們,你們以後也是我的家人了,大家認識認識,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我一定會幫你們做到。”
我擦,楚狂和楚霸對視一眼,心裡一驚,這家夥一猛人啊,居然敢直接叫老娘嶽母!
這嶽母是那麽好叫的?
初次登門兩手空空也敢叫一聲嶽母?
楚東來同樣皺了皺眉頭,這小子實在孟浪,完全不懂禮節啊!
最鬱悶的除了蕭玄月就是趙星羽,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北忘川,我都還沒來得及叫一聲嶽母你,你小子反倒來的乾脆!
蕭玄月一聽,樂了,她垂頭想了想,又抬頭來看著北忘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首先,我不是你的嶽母,你還沒資格那樣叫我。其次,我們和你也不是一家人,甚至毫無關系。最後,我們沒有興趣和你認識,我現在需要你做的就是離開這裡。”
北忘川張了張嘴,舔了舔嘴唇,心裡很緊張,他收斂了笑容,很認真的問道:“為什麽?”
在北忘川想來,他是真愛楚楚的。
師父說真愛無價,那些狗屁的世俗眼光根本不需要去理會。
他喜歡楚楚,他也希望楚楚的家人能夠和他接觸,然後慢慢的接受他。
但現在顯然丈母娘要將他掃地出門。
“為什麽?”蕭玄月覺得自己心裡的火山就要爆發,她的臉色一沉,“聯邦千年,只有七大門閥永存,楚閥是七大門閥之一,你憑什麽認為有資格踏入楚閥的門?雖然聯邦憲法宣揚著聯邦公民人人平等,但你認為可不可能真的平等?”
“楚楚是我們家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她擁有你根本無法想象的生活,她會站在你永遠無法仰望的高度,可你呢?你就一窮酸少年,能夠給楚楚什麽樣的未來?天真、幼稚、荒唐!”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就是形容像你這樣的處於社會底層,想要通過攀附楚家,而異想天開的做夢一步登天的人!”
“我不知道你用什麽方法蒙蔽了楚楚,我隻想告訴你,你的圈子,和楚楚的圈子,是永遠無法相交的兩種概念,你應該在你的圈子裡去找屬於你的女朋友,你根本就不應該闖入楚楚的圈子裡來,這個圈子,你根本不懂是怎樣的存在。”
楚楚兩眼兒一瞪,
嘴唇兒一抿,怒了! “你說什麽呢?”
楚楚就像一頭護犢子的母老虎,她真的很生氣,雖然她早已經預料到這一場面,可她看著母親目中無人挖苦嘲諷羞辱北忘川,她還是怒了。
“我再次對你們……是你們所有人申明!”
楚楚的視線掃過全場。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們指手畫腳,因為你們沒有這個資格!”
蕭玄月眉頭一皺,啪的一聲拍著桌子豁然站了起來。
“你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有多麽愚蠢?我們還沒資格了?你是我生下來的,如果我沒資格誰還有資格?”
楚楚瞪著她娘,哼的一聲,“你根本就不懂,你把我生下來就能夠干涉我一輩子?無論什麽事情都要看你指手畫腳?都要聽從你的吩咐?我是一個獨立的人,我不是你的影子!我有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有我自己想要的愛情,和未來!”
全場寂靜,盡皆啞然,目瞪口呆,一個個看著發怒的楚楚甚至連呼吸都已經忘記。
“愛情?你懂什麽叫愛情?”蕭玄月的臉色漲得通紅,她咬牙切齒的又說道:“你現在所謂的愛情是飄在天上的雲,你自己看上去很美麗,但是僅僅只需要一陣風吹過,它就散了。愛情的基礎是共同的語言,是豐足的物質基礎,是彼此處於相同的層面,是物質和精神的共鳴。他算個什麽東西?他能夠給予你什麽?你這是瞎了眼睛!不過是曇花一現的衝動, 最終只會留下幾片蒼白的葉子罷了!”
楚楚的眼淚撲唰唰流了出來,她很委屈,娘根本不知道他的優點,娘也根本不理解她的心思,就連給他們解釋的機會也沒有。
甚至在一刻,她忽然覺得娘很陌生,陌生的就像僅僅是擦肩而過的某個路人。
她哽咽著正要反駁,北忘川扯了扯她的手,安慰道:“別生氣,乖”
北忘川轉過身,輕輕的擦掉楚楚臉上的淚水,然後才轉過身來看著蕭玄月,想了想,很認真的說道:“我想,你的心情我是能夠理解的,不過我還是要說幾句,你真的不懂什麽叫愛情。”
楚狂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在做夢一樣,這一刻他覺得妹妹找的這個男朋友很不錯,至少很有勇氣,雖然他依然不看好。
“其實你所說的物質基礎,我想這個你不用擔心什麽,我一定是能夠給楚楚的。”北忘川四處看了看這典雅別致的房間,又說道:“至少會比這裡更好。另外,你或者你們,對我有看法其實我也能理解,但是請你們給我一點時間,你們會看到我所做的。楚楚沒有瞎了眼睛,她相信我,因為到目前為止,也只有她才了解我,其實在這一點上,你是沒有發言權的。當然你是楚楚的母親,我未來的丈母娘,作為長輩,我依然尊敬你。”
蕭玄月雙眼一眯,盯著北忘川,這人明顯的不死心,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冷冷的問道:“話誰都會說,我就問一句,你……憑什麽?”
北忘川咧嘴一笑,“憑我叫北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