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鏡;白族境內。
清晨,陽光如散落的金子一般透過樹枝灑落在地上,隨著微風輕輕吹動柳枝束束陽光微微卻動,道路兩旁的棵棵粗壯的垂柳,垂下輕蔓的枝葉隨風擺動,在太陽漸漸升起之後,樹下在柳枝的庇護之下,形成了了一片透著清涼的葉蔭。
隨著時間的的漸漸流逝,初升的太陽也已經從地平線漸漸升起,在太陽升起後,原本讓人感覺舒適的陽光也變得有些熾烈起來,溫度也在慢慢上升,相比起來樹下的蔭萌透著讓人無法抗拒的涼爽。
清涼的的樹蔭下幾個中年男人品著涼茶聊著天,在這幾個中年男人的身邊有六七個八九歲模樣的孩童,他們手裡拿著乾枯的樹枝追逐打鬧著,其中一個孩童因為跑得太猛,不小心被腳下的石子絆倒,濺起淡淡的灰塵,可是那個被絆倒的孩童馬上又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撿起地上乾枯的樹枝,用稚氣的聲音大喊一聲:“我來啦”然後又從新加入‘戰鬥’之中……
樹下的幾個中年男人看著那個孩童的樣子不由得開懷大笑,笑過之後,幾個人又從新品茶聊天,那幾個孩童也在繼續打鬧玩耍著。
清風拂過,樹枝擺動,不時傳出鳥兒嬉戲啼鳴,樹下幾個中年男人舉茶對飲,孩童們追逐打鬧,這一幅畫面充滿了祥和與生機,可是這樣的畫面維持了沒有多久就被打破了。
樹蔭一旁遠處的道路之上走過來一個十二三歲模樣的少年,這個少年的出現馬上就引起了幾個中年男人的注意,幾個人手中拿著茶杯,微微側目看著遠處走過來的少年,而那些孩童們並沒有發現少年煩人出現,還在繼續打鬧著。
只見遠處走過來的少年身穿粗布灰衣,腳下穿著一雙布靴,雖然布靴已經有一些破舊,但是卻是非常乾淨,再看灰衣少年烏黑的發髻有些散亂,稚嫩白淨的臉龐上透露出一絲的疲憊,雙眼也布著細微的血絲,但是這些卻掩蓋不住少年的英俊,雖然臉上露出疲憊,但是那雙明充滿血絲的眼睛卻格外有神有神,仿佛裡面藏著一頭凶猛的野獸一般,又仿佛利刃一般透著堅毅,而且在他那英俊稚嫩的臉上蘊涵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成熟跟沉穩,讓人看會有一種莫名的敬畏感。
“那不是南夜嗎!”
這時正在樹蔭下打鬧玩耍的孩子也看見了走過來的那個灰衣少年,其中一個年齡稍大一點的孩子用手中的樹枝指了指,然後看著灰衣少年。
聽到了那個年齡稍大的孩子的話聲後,其他那幾個孩童也停下了打鬧,轉過頭看著那個走過來的灰衣少年,這是幾個孩童之中一個年齡比較小的孩子,看著迎面走來的的灰衣少年一臉不解的抬頭看著身旁那個年齡稍大一點的孩子,他嘟著嫩嫩的小嘴,伸出白嫩胖胖乎乎的小手指著灰衣少年,奶聲奶氣的問著:“南夜?南夜是誰啊!”
聞聲之後,其他的那幾個孩子也同樣不解的看著那個年齡稍大一點的孩子。
“對啊!南夜是誰啊?”
“大哥哥,你快告訴我們吧!”
聽到幾個孩子都在問自己,那個年齡稍大一點的孩子一臉得意的樣子,他用樹枝指著灰衣少年,然後看著身邊的幾個孩子,故意放大聲音說:“南夜就是我們族裡那個唯一沒有爹的孩子,他連自己爹的面都沒有見過,而且他爹是誰,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就是那個連自己爹是誰都不知道的南夜啊!”
“我也…我也聽說過,我娘還跟我說不讓我跟他一起玩,
還說全族人都不喜歡他呢!” “恩恩!我爹也是這樣跟我說的,他說南夜就是我們族裡的恥辱,還說他娘是一個放蕩的女人呢!”
聽完那個稍大一點孩子的話後,其他幾個孩子也紛紛把他們從大人那裡聽到話都說了出來,同時他們稚嫩的臉上也都露出了嫌棄跟嘲諷的表情,而一旁樹蔭下坐著喝茶的幾個中年男人在聽完孩子們的話後,也都把目光投向了灰衣少年,他們的眼睛裡面同樣露出了嘲諷。
看著孩童們跟那幾個中年男人眼睛中的嘲諷之意,南夜並沒有停留,而是像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向前走著, 雖然那幾個孩子的話聲像根根利刺扎著他的心,但南夜知道這些話都他們的父母告訴他們的,所以他沒有去跟那幾個孩子爭辯。
南夜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走著,看似平靜英俊的臉頰之上透漏出一絲寒意與憤怒,但是這一絲寒意跟憤怒被極力壓製了下去,所以並沒有被那幾個中年男人跟孩童們發現,不過如果細心的人會發現,此時南夜那雙原本張開的手掌已經緊緊的握成了拳頭,而且那並不銳利的指甲早已經陷入掌心,絲絲鑽心的痛感讓南夜收回了憤怒,他加快了腳步向前走去。
“也不知道老宗主是怎麽想的,像這樣的廢物怎麽還不趕出宗族。”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老宗主是什麽關系,老宗主怎麽會忍心趕他出宗族,而且老宗主也不會那麽狠心的。”
“要我說,南夜這孩子其實也聽命苦的,沒有見過他的父親,可能現在就連自己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而且這幾年來源力一直沒有提升,也是挺可憐的。”
“什麽!你還覺得他可憐!要不因為他母親跟別人亂搞,我們怎麽會成為其他族的笑柄,那個放蕩的女人讓我們被人嘲笑了這麽多年,你還在可憐這個孽種!”
樹蔭下一個中年男人越說越激動,聲音也不由加大了幾分,他站起身來看著已經走過去的南夜,低聲罵道:“母親是一個放蕩的女人,生出的孽種也是一個廢物,還有什麽臉在宗族賴著不走,呸!”
罵完,中年人還不忘記衝著南夜走去的方向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