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男子一臉的不屑,冷聲嗤笑道:“不過是中看不中用而已!”說罷,長袖輕舞,一道之前將那李鎮湮滅的微茫再度劃破長空,轟向了前方如同山嶽一般擋在前方的兩兄弟!
“轟!”
那道微茫如一顆威力十足的炸彈落在山嶽之上,連同大地也是一陣震顫,揚起了陣陣塵土,林天寒一行人臉色黯然,看著動靜恐怕兩兄弟已經凶多吉少了。
然而塵土落盡,那兩兄弟仍舊如同山嶽一般穩穩的橫在路前,赤裸的上身也只是出現了一些碎裂的傷口,依舊是生龍活虎。
俊美男子臉色終於微變,皺眉低聲自語:“為何我這湮滅之力牽動不了他們的元神?”隨後,臉色迅速的恢復,陰冷的雙眼在如山嶽般的兩兄弟身上打量了一會,笑聲道:“倒是有點古怪。”
兩兄弟也不答話,拖延時間是他們的最終目的,用自己的實力來迷惑對手,便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俊美男子也不傻,知曉他們是在拖延時間,細細一想,自己好歹是二印境的實力,就算對手有些猜不透,那又如何,用自己的實力平推過去便好。
想到這裡,俊美男子揮手阻止身後想要上前的隨從,以他的傲氣定然要親自毫不留情的將這不知死活的兄弟倆擊敗,否則這麽多人的眼前,可不是要丟了面子?
俊美男子含著怒意,一把水墨折扇現於手掌,那纖細修長潔白如玉的手握住水墨折扇輕輕的扇動間,風雲登時變色,雲卷雲舒間,有著湛藍色的怒雷閃動,那漸起的風沙將四周一些上了年歲的樹木都吹的彎了腰,甚至有一些稍顯稚嫩的樹木都承受不住,“哢擦”的折斷,被風沙裹挾而去。
如此風力,兄弟倆依舊如磐石般,屹立不移,俊美男子臉色更冷幾分,口鼻處一陣低低的冷哼,隨後水墨折扇微微一顫,一隻拳頭般粗的銀針從扇內 射出,在射出的一瞬間,那四處劫掠的大風隨之停歇,在極短的時間內裹挾在了銀針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那漩渦如同陀螺一般,那凸起的最前方便是這根銀針,而其身後的巨型漩渦都在為它提供著充足的能量。
“堅固是嗎?那我就要硬生生的把你鑿穿!”俊美男子眼角劃過一絲狠色,隨後拿著水墨折扇向前一指,那銀針頓時化作一道閃電,飛速的旋轉著朝著前方的“小山”飛去!
兩兄弟心有靈犀,對視一眼,一齊點頭,隨後動作一致的雙手對著身前的地面重重一拍,頓時塵土飛揚,那手掌所拍出頓時化為一座深不見底的大坑,而坑中的泥土仿佛長了眼一般,堆積在了兩兄弟的身前,頓時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土牆。
當然這還不夠,他們也知道這種土牆不可能阻擋的住二印境強者的攻擊,兩人紛紛閉目,兩道無形的元神之力無息的附入了土牆之中,頓時這土牆就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其中微小的縫隙全都消失不見,那無形之中散發出的氣息,給人一種堡壘一般的感覺,堅不可摧。
林天寒面色大變:“元神之力!他們瘋了嗎?這可是要遭受反噬的啊!”
凌月搖搖頭,一臉無奈:“若是不用元神之力,你覺得他們能抵抗的住二印境強者的攻擊嗎?”
林天寒冷靜下來,但臉色並未好轉,看著兩兄弟的背影,喃喃道:“風兄弟,你究竟何時能醒啊!”
此刻的凌風正陷了入了一個古怪的夢境之中,他發現此刻竟然與林柔成婚了,那嬌滴可人的人兒,現在正依偎在他的胸前。
凌風看著面前嬌羞的林柔,腦袋卻是隱隱作痛:“奇怪,我為何記不起以前的事了?”
林柔似乎感受到了凌風此刻的情緒,抬起她那張我見尤憐的俏臉,輕聲道:“夫君可有煩心事?”
看到了林柔的美若天仙的臉蛋,凌風什麽煩惱都消失了,微笑道:“沒什麽事,今日是我與娘子的大喜之日,自然是高興罷了。”
凌風索性不想那麽多了,他只知道他與林柔自小便定下了親事,不過那個時候凌家可是家財萬貫,與林家,趙家並稱為華城三大家族,然而在一年前,凌家家主不知因為什麽原因突然駕鶴西去,短短的一年間便已經家道中落,除了這個偌大的屋子外,再無什麽值錢的東西,就連仆人也只剩下了一個最忠心的二狗子。原本凌風以為這門親事也就隨之作廢,但沒想到林家卻沒有反悔此事,還主動的把林柔的嫁了過來,還陪上了好些的嫁妝,這讓凌風詫異不已,心中對林家感激不已,也在心中發誓要好好的對待林柔。
想到這裡,凌風心中一陣內疚,他帶著歉意的看著林柔,溫柔道:“柔兒,讓你嫁給我,真是委屈你了。”
林柔頓時板著小臉,故作氣憤道:“夫君,你不要聽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柔兒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再說,柔兒相信自己的眼光,我夫君絕對是人中龍鳳!”
聽得這話,凌風的心中生起深深的感動,用力的將林柔抱在懷中,發誓道:“我凌風,此生一定出人頭地,再現我凌家的輝煌!”
翌日。
凌風熟睡之中,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偏過頭看著睡的正香的林柔,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隨後躡手躡腳的為林柔蓋好被子,翻身下床,去外面看看出了何事。
然而剛一開門,那守在門外的二狗子就焦急道:“少爺,不好了!那些人又來催債了。”
凌風眉頭一皺,連忙將門關好,小聲的呵斥道:“柔兒還在熟睡,看你慌慌張張的樣子!”
二狗子頓時一陣委屈:“少爺你以前聽到催債的可比我還慌張…”
凌風一頭黑線,隨後略顯艱難的解釋道:“我現在不是成婚了嗎?自然要有些擔當,你還小,等過幾年,給你討一門親事,你就懂了。”
二狗子青澀,聽到凌風要為他尋親事,竟然微微臉紅。
凌風見他這樣,一臉的無奈,隨後正色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那些催債的人呢?我去會會他們。”
“在正廳。”
“走!”
催債之人來自趙家,原先凌家與趙家關系也頗為不錯,生意上有所合作,直到凌家家主身死之後,生意無人照料,因此與趙家合作的生意也虧損了不少,最後趙家直到把凌風搬空,也彌補不了這個無底洞。
“趙叔!怎麽是您親自來了?”凌風掛著笑臉,熱情的衝正在喝茶的中年人打招呼。
被喚作的趙叔的中年人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仍舊是悠閑的喝著茶,不過在他身後站著的兩個年輕男子卻是上前,不給凌風一絲好臉色:“凌少爺整日如此遊手好閑,不知這債何日能還?”
凌風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有些僵硬,但還是語氣謙卑的不停的道:“手頭實在太緊,再允我一些時日。”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不幹了,直接指著凌風的額頭冷笑道:“我可聽聞凌少爺最近可是娶了一位嬌妻啊,這娶妻的錢都有,難道手頭還緊嗎?”
凌風一時語塞,他知道自己如何辯解也不會有人相信,那林家會這樣的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什麽都沒有,落魄至極的凌家。
那高大男子卻是認為自己的一番話說對了,鄙視道:“堂堂的凌家,怎麽會有你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
凌風隻感覺自己的心被針重重的扎了一番,他雙手緊緊的握成拳,指尖發白,深深嵌入掌心的肉中,一言不發。
二狗子在一旁聽不下去了,為凌風打抱不平道:“你們也太過分了!你們知道少爺有多努力嗎?為了還債,少爺每日都去城頭去做些體力活,什麽伐樹,鑿石,打鐵,能乾的少爺都幹了,每日累的要死,就是為了能早日還清債務, 你們就不要再逼他了!”
“夠了,不要再說了!”凌風喝住還在說話的二狗子,這些事情他都覺得不光彩,何必要拿出來丟人現眼,再說,也不會有人會相信,就算他們相信也沒用,那些微薄的報酬根本還不起那麽多的債。
高大男子才不想聽那麽的多的廢話:“別說那麽多沒用的,我現在隻關心錢!拿出錢來,那什麽都好說!”
凌風低聲道:“請允我一段時日。”
“啪!”
話音未落,一道血紅的掌印現於凌風的左臉之上,凌風的臉頓時腫了起來。
高大男子揉了揉他那有些發麻的左手,囂張道:“這一巴掌,就當是給你的警告,你再這麽滿嘴胡言,恐怕下次就不是那麽輕了!”
“你!”忠心的二狗子見到凌風被這樣欺負,心中的氣不打一處來,就要揮動他那瘦弱的拳頭為凌風報了這一掌之仇。
凌風此時也被這突然的一掌打的有些發懵,感受著右臉的火辣辣,凌風心中也是怒氣上湧,但是他在爆發的最後一刻忍住了,因為他發現此刻起他已經是個有家室的人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不顧後果,他知道如果今日自己敢反抗,趙家完全能讓自己完全的消失,畢竟這落魄的凌家,已經不再是他的護身符了。
“慢著!”凌風喝退二狗子,想清楚的他臉上再次的揚起了笑容,絲毫不顧右臉的腫痛,笑的是那樣的沒心沒肺:“此事是二狗子魯莽了,驚到了貴客,我代他賠罪。”
二狗子看到凌風這幅討好的樣子,眼圈頓時紅了,心中淒然道:“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凌家的少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