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男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只不過一句話的功夫,他怎麽又恢復了戰鬥力?莫非剛才的那個樣子是裝出來的?
凌風踏了踏腳下的土地,衝著俊美男子揮了揮拳頭:“怎麽?怕了?”
俊美男子臉上劃過一絲狠色,正欲上前,卻被身後的兩位侍衛拉住,勸說著什麽,半響,俊美男子臉頰有些燥的厲害,那目光如刀般深深的盯了凌風一會兒,拂袖而去,連一句場面話都沒有說。
凌風啐了一聲:“這裡是你想來就來,想走的嗎!”作勢欲追,但在林天寒的苦苦阻攔下,凌風並沒有真正的追趕,而那俊美男子也仿佛沒有聽到凌風的話,匆匆走遠,仿佛有什麽重要的事一般。
看到俊美男子的身影消失之後,凌風突然“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心頭血,隨後倒在地上,臉色慘白的喘著粗氣。
這可嚇壞了凌月,怎麽剛剛還生龍活虎,還想去追俊美男子的凌風只是片刻就這般虛弱了?難不成中了暗器?
凌風衝著臉色難看的凌月笑笑:“我沒事,只是這一戰消耗太多,修養一番就好了。”
凌月輕錘了一下凌風,破涕為笑:“剛才你可那我嚇壞了,我當時就想著如果你死了,月兒也不會獨活。”
凌風的笑僵住了,這一刻他想起了林柔,那個他心中不願提起的痛。
凌月卻是沒有注意到凌風的表情,因為此時她的注意力全部被光罩所吸引。
那光罩在凌風破罩而出後,只剩下林柔一人,如今光罩光芒消散,也就是說,林柔也要醒了!
凌月知道凌風無礙之後,立刻跑到林柔身邊,細心的攙扶著身體虛弱的林柔。
凌風心中沒來由的閃過一絲慌亂,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林柔。最終,還是在林天寒的攙扶下,走到了林柔身邊,看著林柔那毫無血色的臉頰以其那哭紅的雙眼,凌風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柔兒,謝謝你救了我,你放心,你那失去了一半的壽命我會盡全力去尋找方法補給你。”
林柔沒有回答,只是深深的看著凌風,看的凌風心虛的別過頭去,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敢與林柔對視。
良久,林柔微微的深吸了口氣,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就如凌風初見之時一般:“凌月姐,扶我過去休息一下吧,我有些累了。”凌月狠狠的瞪了一眼凌風,責怪他的不會說話,哪壺不開提哪壺,隨後一臉關切的表情,柔聲道:“那我先去那邊的大樹下,休息一下吧。”
凌風尷尬的乾咳一聲,一臉歉意的看著林天寒:“林兄,柔兒的恩情,我一定不會忘記,至於我剛才的話,我一定說到做到。”
林天寒也是歎息一聲,黯然的眼眸看著林柔虛弱蹣跚的背影,道:“凌兄弟,這是柔兒自己的選擇,無需太過掛懷,若是凌兄將來有補回柔兒壽命的辦法,那是再好不過。”
凌風重重的點點頭,目光離開林柔的背影,望向了光罩消失之處,正閉目打坐的陳老,對林天寒道:“林兄,麻煩扶我去陳老身邊,我要當面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蹣跚道陳老身邊,或許是腳步聲太大,凌風還沒致謝,陳老就睜開了眼睛,悠悠道:“可曾感覺到身體的變化?”
凌風不明白陳老為何會突然如此發問,但還是點點頭:“我蘇醒之後,便突破到了一陽境。”
陳老搖搖頭:“我是說其他的變化。”
凌風眼瞳猛的縮緊,深深的看著陳老,急聲道:“這些您都知道?”
陳老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道:“說來看看。”
凌風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道:“自從上次施展了歃血七元訣後,雖然身受重傷,卻始終能感受到一種氣息,不過一直朦朦朧朧的,直到今日與那俊美男子大戰時,再次的施展了歃血七元訣,那種氣息的感覺確實更加的清晰,待得訣成之時,這種感覺變得強烈無比,讓我頭痛欲裂,但是當訣散之時,那種感覺卻又再次的消失,頭痛不再,一切如常。晚輩著實疑惑,還望前輩解惑!”
陳老抬著眼簾,掃視了凌風周身一圈,出聲道:“在你昏迷之中,可曾夢到什麽?”
凌風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驚疑,失聲道:“這您都知道?那這夢境與這又有何聯系?”
陳老微微點頭,清了清嗓子,緩緩道來:“這確切的說來,並不是夢境,而是一種渡劫的方式,喚作心劫。這種劫極為的特殊,平常人自氣明境突破到一陽境也就經歷一番天雷煉體便可,但是這種心劫卻讓人感覺不到渡劫的存在,也就是你現在這樣,心中已經被心劫折騰的千瘡百孔,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在今後的無盡歲月中不斷的經受著折磨,這可比普通天劫殘酷千萬倍!老夫猜想,你之所以會歷心劫,應該是之前你剛剛被歃血七元訣所反噬,或許老夫對歃血七元訣不是很了解,但那股氣息老夫還是識得的,那是殺戮之氣,所以老夫推測你在昏迷之時,受到了殺戮之氣的影響,再加上老夫的引元重鑄之法,將你與林柔連接在一處,才產生了如此的幻境。”
凌風驚疑道:“前輩,您又是如何知曉我的夢境的?”
陳老笑笑:“老夫也是無意,引元重鑄之法會串聯你我二人,因此的你的夢境我全然知曉。”
凌風沉默了片刻,輕語出聲:“那林柔知道嗎?”
陳老捋了捋胡須,面容嚴肅:“此事,老夫卻是不知。不過,老夫給你一個提醒,一定要將此事完全的忘卻,不然對於之後的修煉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隱患,若是一個不慎,真的有可能入魔啊!”
凌風心頭一震,將此話牢牢地記在了心中,同時對著陳老恭敬的施禮:“多謝先輩提醒!”
陳老擺擺手,笑笑:“此事也就到這裡,老夫的荒古禁地之行也就到此為止了。”
林天寒一臉歉意道:“陳老,晚輩無能,您的兩位徒弟都被那俊美男子殺了。”
陳老哈哈一笑,身形陡然間消失不見,只是空中還殘存著陳老滄桑悠然的長歎:“有緣自會再見!”
陳老消失之後,這偌大的洞口,便只剩下了凌風一行人,而之前妄想搶奪寶物的那群人,早已不知所蹤。
一行人暫且歇了歇,恢復了不少精力之後,趕了近三天的路,終於走出了荒古禁地,這三日來,凌風卻是感覺有些別扭,因為他明顯的感受到林柔在躲著他,因此凌風有過猜測,是否林柔也有著那夢境之中的記憶,但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當面的問林柔,一直拖到了三日之後,即將分別之時。
林天寒回望身後的荒古禁地,赫然長歎良久,目光在凌風身上停留:“凌兄弟,此行多虧有你,不然,我們可就危險了。若是凌兄弟不嫌棄,不如先去我府上修養兩天,我也好盡盡地主之誼,好好的與凌兄弟把盞幾杯。”
凌風余光看向正被林念攙扶著的臉色仍沒有好轉的林柔,回絕了林天寒。距離與雲起的約定還有一年半,實在抽不出空余的時間,況且凌風也承諾過林柔,要去尋找能夠補回半生壽命的方法,這件事一直被凌風記在心中,就好像心中有顆揮之不去的細針,將他的心扎的千瘡百孔, 畢竟他欠她的實在太多,不論是現實還是夢境。
凌風回絕的理由很簡單,便是為林柔續半生壽命一事,林天寒自然沒有再勸,此事的確比什麽都重要。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凌風與林天寒就地分別,臨走之時,凌風偷偷的問過林柔,昏迷之時可曾做過什麽夢,當時林柔猶豫了一下,緩緩的搖了搖頭。
凌風頓時心中一清,心中的罪惡感減輕了不少,又親切的摸了摸林念的腦袋,囑咐了一番,讓他好好照顧林柔,之後便帶著凌月向著北進城的方向行去。
林柔盯著凌風的背影,貝齒緊緊的咬著嘴唇,良久,灑然轉身,只是一滴淚珠永遠的留在了她腳下的土地上。
有一句話,她到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自林天寒與凌風一行人離去後,荒古禁地的寧靜並沒有持續多久,約莫是兩日之後,一個爆裂的巨響打破了荒古禁地的寧靜,塵土飛揚之中依稀的遠遠望見數百個紅色光團在各個洞穴中穿梭,與此同時無數聲的慘叫就連厚厚的塵土被遮蓋不住,飄蕩在天地中。
若有人站在荒古禁地外圍自上俯視,定然膽寒而去,因為此刻的荒古禁地儼然成為了一個人間煉獄,隨處上演著激烈的廝殺,那些人仿佛瘋了一般,就連自己的同伴也是絲毫不留手,頓時一片腥風血雨。
又是兩日,慘叫聲最終完全消失,那塵土也不再飛揚,荒古禁地再次重獲安寧。但凌風若是此時還在那天符宗的洞府中,定會發現那封印著上古元神的寶箱盡數的被打開!一場那老者擔憂的浩劫,自荒古禁地而起,輻射而開,再次的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