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品茶之時,大廳的門再一次的打開,一股女子特有的清香飄散其中,凌風不用想也知道,玄衣門的門主,墨以湘到了。
凌風放下茶盞,站起身來,然而剛剛抬頭,凌風一愣,連忙把頭轉向別處。
今日的墨以湘仿佛是有心,或是無意,穿著一條極為的暴露的墨色長裙,那長裙包裹不住的潔白修長的雙腿將她的氣質襯的極為完美,就如一朵開放的蓮花,清純高貴的讓人生不起采摘的心思,看到凌風側過頭去,墨以湘臉上笑意更甚,沒有讓氣氛太過壓抑,而是輕笑一聲,道:“凌風,你剛剛教訓方言的那般氣魄呢?怎麽看到我,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你不會喜歡上了我了吧?”
凌風定了定神,沒有理會墨以湘的調笑,輕咳一聲:“這麽說,既然你知道我來找你,為何不出面阻止方言?”
莫以湘無趣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哎,跟個木頭似的,不知道誰能看的上你。“隨後正色,打量了一番凌風:“我沒有阻止方言,是為了試試你的實力,不過,現在看來,你的實力進步不少啊,那方言就在前幾天突然的突破了一陽境,雖然根基不穩,但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沒想到你竟然不費吹灰之力,不錯,不錯,雖然人木頭了一點,但這實力還是夠看的嘛。”
凌風歎了一聲,神情落寞:“今日我過來不是與你閑話的,昨日我回煉神閣之時,發現我師父與老會長全都不見了,密室中還有打鬥的痕跡,玄衣門耳目眾多,所以我今日過來是想請你幫忙尋找一些線索。”
墨以湘有些驚訝,深思了一番,隨後出言道:“竟然有此事?那這些人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偷襲煉神會。不過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也就在幾天前,北進城出了幾處命案,但卻一直找不到凶手。”
凌風仿佛抓住了什麽線索,急忙出言詢問:“死的人是什麽身份?”
墨以湘想了想,回道:“都是實力在氣明境與結印境之上的強者,而且這些人死狀十分的相同,俱都是身體完好無損,七竅流血。”
“身體完好…七竅流血…”凌風苦思一番,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煉神力!
凌風再次問道:“會不會是精通煉神力的人?”
墨以湘搖了搖頭:“當初我也懷疑過,但是整個北進城有這個能力使用煉神力殺掉這些強者的人,也只有煉神會中你的師父與那老會長了。你肯定比我清楚,他們怎麽可能會殺人?”
凌風皺眉苦思:“北進城死了人,大概是煉神強者所為,師父失蹤,這到底有什麽關聯?”
思索了半響,凌風隻感覺自己的腦海隱隱作痛,最後隻得放棄。
墨以湘給凌風再次沏了一壺墨兮茶,勸道:“此事我會讓玄衣門立刻去查,一有線索我會立刻通知你,不過,此時還有一件事必須要做了。”
凌風抿了一口墨兮茶,那口中殘余的清香讓凌風的頭痛好了大半,調整了一下心情,道:“墨門主是說武煉訣一事吧?本來我有暗傷在身,需要幾日調理一下身體,不過今日喝了墨門主的墨兮茶,這傷竟然好了大半,明日即可動身,我正好有筆帳要找那老頭算算!”
墨以湘有恢復了半分妖媚,用責怪的口吻道:“凌風,以後就叫我以湘吧,若是你覺得別扭,以湘姐這個稱呼我倒也想試試。”
凌風撓了撓頭:“以湘,以湘姐。”隨後一歎:“罷了,還是叫湘姐吧。”
墨以湘點了點頭,笑道:“我的風弟弟,那今日可要好好休息,明日可就要與姐姐一起殺上煉神宗了。”
凌風翻了個白眼,只是喝著茶,無視了墨以湘。
一日後,喝了不少墨兮茶的凌風,清晨隻覺得精神充沛,清爽了不少,如約在玄衣門山門口與墨以湘碰頭。
此時的墨以湘英姿颯爽,長發束起,一身簡潔的男裝,還真的頗有一些男子氣概。此時被凌風打的不輕的方言也出來為墨以湘出行,在看到凌風出現後,方言的臉色頓時變的鐵青,鼻子裡冷冷的哼了一聲。
這自然被凌風聽在了耳中,凌風也不惱怒,仿佛沒有看到就在墨以湘身後站著的方言,對墨以湘道:“湘姐,可以出發了。”
方言聽到凌風如此親切的稱呼墨以湘為湘姐,臉色更加的鐵青了,怒聲道:“你竟敢如此稱呼門主的名諱!”
凌風對此置若罔聞,他沒有必要對一個末流角色解釋,見到凌風這番神情,方言心中憤恨不已,但又打不過凌風,只能狠狠的跺了一下地,來發泄心中的怒氣。
墨以湘也是無視了這個插曲,對著方言吩咐道:“我可能要離去三五日,這裡就交給你打理了。”
方言將怒氣憋回肚中,應道:“知道了,門主。”隨後狠狠的瞪了一眼凌風:“若是門主出了什麽事,我一定饒不了你!”
墨以湘眉眼含笑,盯著凌風想看看凌風接下來的表情,然而凌風只是對著墨以湘聳聳肩,隨後先行一步。
墨以湘輕輕的抱怨了一句:“連我這個姐姐都不等,真是沒有禮貌。”隨後,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方言冷冷的看著兩人的背影,狠狠道:“凌風,我遲早要讓你後悔這麽得罪我!”
走在路上,凌風看著前方的路,道:“湘姐,這煉神宗的實力你摸透了嗎?”
墨以湘凝重的道:“我打探到,除了那幾個常年閉關的禦神境的老妖怪,實力最強的也只是湧泉境的四長老。”
凌風心中一松:“既然如此,那把握卻是增加了不少,不過,我們還是不要打草驚蛇,最好是悄悄潛入為妙。”
墨以湘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這其中的變數卻是不少,若是碰巧遇上了出關的幾個老妖怪,恐怕以我們的實力,根本隱藏不住。”
凌風表情凝重了起來:“說到底,這還是一場賭上命的豪賭。”
墨以湘也是一歎:“可是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等了,若要等到我們的實力超過那幾個老妖怪,恐怕那時也就不用我們出手,這滅世天雷都能把他們收了,不過到了那時候,這武煉訣還有什麽用呢?”
凌風長出了口氣:“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算走不通,那也要試一試!”
墨以湘偏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凌風:“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凌風一窒,隨後乾笑道:“湘姐都不怕,我就算再怕,也不敢說啊。”
墨以湘噗呲一笑,沒有說話。
趕了一天的路,在夜色降臨之時,凌風與墨以湘也抵達了煉神宗的外圍,他們也是有意,一路走走停停,一來是保持著最好的戰鬥力,二來也是借著天色的掩護,不然以他們的實力,這點路程,不過半日便到。
凌風與墨以湘此時處在一片竹林之中,煉神宗便是在這片竹林之內,墨以湘準備很是周全,手中握著煉神宗的地圖,在竹林中左轉右轉,最終還是迷路了…
凌風無語的看著墨以湘:“湘姐,你手上不是有地圖嗎?怎麽還能迷路啊。”
墨以湘回了一個白眼,指了指天空:“你看這天氣,烏雲遍布的,我雖然有地圖卻辨別不了方向啊。”
凌風無奈,這倒也怪不得墨以湘,要怪就怪他們實在是沒有運氣。
墨以湘收起地圖,招呼著凌風:“往竹林深處走就是了, 遲早能穿過去,只是多廢些時間罷了。”
凌風想了又想,的確沒有什麽辦法,點頭同意。
就這樣輾轉了又半個時辰,凌風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那是沉寂了好久的小武:“風,不要再往前走了,很危險。”
凌風對於小武的話很是相信,也沒有用靈識探查過去,而是拉住了墨以湘的手,將她拽了回來,墨以湘毫無準備,就要驚呼出聲,凌風早有準備,另一隻手捂住了墨以湘的紅唇,同時附在耳邊輕輕道:“前方危險,不要出聲。”
凌風口中的熱氣刺激的墨以湘耳朵有些發癢,臉頰也紅了幾分,一把推開凌風,躲在一顆稍微粗一些的竹子後,向前方望去,然而黑漆漆的,什麽都沒有,墨以湘以為凌風在騙他,正要回過頭瞪他,卻聽到一絲細微的人聲,好像是在交談。
“大哥,今夜我們便可以裡應外合,將這煉神宗一鍋端了。”一個清爽的男子聲音遠遠的傳來,在這幽靜的夜色中,格外的清晰。
凌風心中一震,好大的口氣,竟然要將煉神宗一鍋端了!
接著是一個粗獷一些的男子聲音:“聽著,到時候那幾個老家夥要是拚死不從的話,你們也不要留手,直接給我殺了!”
隨後一群低低的回應聲傳來,聽上去應該有十幾號人之多。
凌風心中再次被震驚,他知道他們所說的老家夥就是禦神境的那幾個老妖怪,不過這可是禦神境的超級強者,他們竟然說殺就殺,到底是他們太目中無人,還是他們的實力超過了禦神境?
凌風不敢相信是後者,雖然他知道後者的可能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