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竟然會隱藏著一座宮殿!”那五彩霞光的盡頭,一座小型但卻金碧輝煌的宮殿映入了隨之而來的凌風眼簾,凌風何曾見過如此輝煌的宮殿,不禁有些失態的驚呼。
凌風雖然年齡不大,但這幾年的歷練下來,其小孩的心性也被打磨的愈加成熟,饒是如此,他還是沒有忍住驚呼起來。
那讓他的失態的五彩霞光仿佛不要錢一般,充斥在這個宮殿之中,映的整個牆壁都如同彩霞一般,再看周圍,錯落有致的擺著密密麻麻用黃金製成的箱子,全部都被人用煉神之力鎖住,就算如此,箱子中的氣息也無法被完全掩蓋,凌風能夠察覺到,這宮殿內飄蕩著暴戾的氣息,這種氣息讓他頗為不適,他體內的血液也在為此而沸騰起來,若不是他的修為深厚,恐怕在此待不了多時就會被這裡的戾氣侵吞了理智,成為了遊蕩的攻擊機器。
“這是?”就在凌風掃視周圍時,其眼睛定格在了一個正前方的寶箱之上,這個寶箱與那些黃金寶箱略有差別,它的材質較為普通,只是用普通的木材所打造,其次,它所處的位置,位於眾黃金寶箱的盡頭,只剩其一個有些孤零零的。當然,還有一點最重要,它竟然沒有上鎖!
“去看看。”小武給於凌風肯定,這個寶箱他感覺不到任何危險。
得到了小武的支持,凌風心中一喜,但仍舊小心翼翼的前行著,邊向前挪動,邊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還好一路無事,凌風的身影終於來到了木質寶箱的面前。
“打開吧,應該沒什麽危險。”小武的聲音再次響起。
凌風沒有猶豫,暗暗吸了口氣,眼睛緊盯著木質寶箱,同時右手伸出,將寶箱猛的掀開。
沒有凌風想象到的可能出現的危險,也沒有想象中的寶物橫空出世的異象,箱子內只有一塊方方正正,手掌大小的木片在木箱中緊緊的躺著,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沒有。
“呼!”
凌風懸著的心終於松了下來,輕舒口氣,如釋重負的同時又有些失望,這個看起來平淡無奇的木片又有什麽用?
“拿出來給我看看。”這時小武凝重了一些的聲音在凌風心中響起。
小武發話了,凌風自然很配合,一抬手將木箱中的木片托在手中,隨後小武的身形閃出,停留在木片上方,沉思良久。
“凌風,這木片比你身後滿地的黃金寶箱都要珍貴。”小武的聲音一點一點的在凌風的耳中放大。
“你說,這個比這宮殿裡的所有東西都要珍貴?”凌風揉了揉耳朵,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這木片,我曾在數萬年前見過一次,好像是當時仙符宗的聖物,叫作符印拓本,後來不知何種原因,這天符宗一夜消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符印拓本也隨之消失。”小武作回憶之色,緩緩道。
“這東西與仙符宗有關?”不用小武解釋,凌風也知道這仙符宗就如同當今的天符宗,能夠製作符篆,其實力定然不淺,而又能作為天符宗聖物的這符印拓本又該是何等的珍貴!
“我略有耳聞,這符印拓本便是天下一切符篆的鼻祖,只要使用者實力足夠,便能操控它幻化成任何符篆,並且擁有這種符篆的全部威力。當然作為符篆鼻祖若是對上普通的符篆,就如同上位者對下位者一般,尋常符篆的威力必然大減。”小武也難以抑製激動,聲音略顯沙啞。
“哈哈,難得還有識的此物之人,老夫甚是欣慰啊!”凌風剛欲說話,便察覺到手中所托著的符印拓本有所異動,忽的一道白色有些微弱的光芒從符印拓本中閃出,緊接著出現了如同小武一般的混沌人影,這人影卻是一個身材中等,白胡子白發的老者,其蒼老的笑聲也適時的響起。
“老人家,您是?”凌風只是略一驚訝,便恢復了正常,禮貌的問道。
“老夫早已身死道消上萬年了,這只是我當初留下的一道靈識罷了,老夫的身份不說也罷。”白發老者灑脫一笑。
“是晚輩魯莽了,驚擾了老人家,晚輩這就物歸原主。”凌風作勢就要把手中的符印拓本返回原處。
縱然他心中有著百般不願,但此物明顯就所屬這位老者,不然這位老人家不會在身死之時都會打出一道靈識來守護這符印拓本。況且是老者應該屬於天符宗之人,於情於理,這符印拓本他也不該染指。
“小夥子,我果然沒看錯你啊,這符印拓本就不必還我了,我一身死之人,留著這寶物又有何用?”老者輕輕一歎,投向凌風的目光中絲毫不掩滿意之色。
“前輩,你我相遇純屬偶然,為何要怎麽幫晚輩?晚輩受之有愧啊!”凌風受寵若驚,不敢相信這昔日天符宗的聖物就這樣輕易送與他了。
“偶然?哈哈,你可還記得你之前遇到的幻境?”老者哈哈一笑,緩緩道。
“那是前輩您…”凌風已經猜出大概。
“可不止,你在石門口的那股感覺也是老夫在指引著你。”老者又補充道。
“前輩,那您為何會要如此幫助晚輩?”凌風更加的不解,無功不受祿,這老者到底看上了自己的什麽?還有他到底為何會這麽的幫自己,送自己這番造化。
“與其說是幫助,不如是種交易,我選中你,其一便是看中了你的潛力,當老夫第一次在荒古禁地中感受到了你的氣息之後,老夫差點都把你當做了上古之人,不滅雷體,這可是上古之人才能擁有的啊,直到老夫看到了你身邊跟著的武煉珠,這才釋然,不過當時你已經吸引了老夫,於是為了測驗你的心性,將你引入幻境考驗一番。所以這便是其二了,你的品性,老夫已經頗為了解,值得老夫信任與你。”
“可惜了,難得遇到上古之人,要不是我這靈識之身已經支撐到了極致,真想與你寒暄一番,聊聊上古的趣事。”老者微笑的看向空中的小武,歎息一聲,語氣不覺又滄桑幾分。
“凌風尊稱你一聲前輩,我也便稱你一聲前輩。前輩,若我猜的沒錯,你此次定有事相托,不妨直接說出來,只要是我與凌風力所能及的事,定然不負所托。”小武不喜拐彎抹角,直接開門問山道。
“對,前輩,只要是晚輩能做的,定然不負所托。”凌風是有恩必報的性子,既然老者送了一份大禮與他,他自然要有所表示。
“哈哈,你看我,人老了,連說話都囉嗦了,既然你們那麽痛快,那老夫也就不再囉嗦了,我之所以留下這道靈識,便是為了復仇,當初我天符宗一夜之間消失,便是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有預謀的襲擊,但我天符宗也不是好欺負的,拚著犧牲全宗的代價,將這群人盡數的封印在此。你看到那些黃金的箱子嗎?其中可不是寶物,而是他們的元神,這每一個箱子中都有一張由這符印拓本衍生出的本源封印符篆,才能堪堪將這些元神封印至今,而因此這符印拓本也失去了一半的本源之力導致威力大減。當你們取走這符印拓本後,這些箱子中的封印符篆也會接連失效,其中的元神也會逃散。所以,老夫想要請求你,在這些元神逃出後將他們徹底的滅殺,不單是為了天符宗,也是為了這一世的蒼生啊!”老者幽幽一歎, 眼神略顯渙散,似乎是回憶起了那個不想回憶起的夜晚。
“前輩,既然這符印拓本如今重要,那晚輩就把它留在此處繼續鎮壓它們的元神。”凌風可不敢想象讓這些元神逃出的景象,這裡可是有著上百個黃金箱子啊,一旦讓他們逃跑,那勢必又會連累上百個無辜的人。
“若是這樣,老夫又怎麽會懇求於你?長久的鎮壓這些並不是長久之力啊,符印拓本的能量已經陷入了枯竭,一旦符印拓本的能量消失,到時候這些元神一樣會逃出。”老者苦笑道。
“既然如此,那此事晚輩接下了。”凌風恍然,隨即正聲道。
“那如此,老夫也就了卻了這一樁心願了。”老者在空中手指輕點,那被凌風放回木箱中的符印拓本頓時被吸起,緩緩的再次飄落在凌風伸出的手掌之上。
“老夫希望你能用此物,行該行之事,除該除之人。緣分已盡,各自保重!”老者灑然一笑,虛幻的手臂伸出,輕撫過凌風的頭髮,隨即伴著陣陣大笑,消失於塵埃。
“前輩,走好…”
凌風眼圈微紅,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唯有塵埃飄零的空氣中,久久不肯離去。
“凌風,該走了,有人來了。”小武雖然心中也有所傷感,但他現在不是太過傷感的時候,因為他已經敏銳的感受到了幾股氣息正在接近著這裡,說完,小武便化作流光閃入武煉珠中,他還不能被暴露。
“難道他們心還不死?”凌風首先想到的便是之前被他狠狠揍過一頓的那壯漢一行人,眉頭微皺,冷聲道。
這次他不會留手了,有些人總要為自己的貪心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