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楊家中此時卻只有大傷初愈的楊清在,聽到下人的通報後,不敢怠慢急忙前往客廳。
“風少俠,讓你久等了,是我照顧不周還請見諒。”楊清見到正在喝茶的凌風後,急忙陪罪道。
“客氣了,不知家主現在何處?”凌風道。
“這幾日家父一直忙於比武之事,早些時候便帶著盈妹一起出去了,隻留我在家中養傷。”楊清道。
“哦?一個比武大會竟然弄的這般忙碌?”凌風有些詫異。
“哎。不瞞風少俠,近日那些外來家族對比武的規則不滿,非要我爹去給他們一個解釋,不然他們就要中斷與我們楊家的貿易合作。”楊清說出了苦衷。
“什麽規則?”凌風剛剛出關,對比武一事還有太多不知。
“非北進城參賽者分成一組,捉對比武,決出前三名,放入北進城參賽者中比武。參賽者必須以家族,宗門,公會為單位報名,不然沒有資格參賽。”楊清把那些家族不滿的規則說給凌風聽。
凌風一聽,第二條還好,但第一條規則實在是太偏向北進城了,難怪別人會不滿。
“風少俠,別誤會,這些規則其實都是城主府制定的,我們楊家只是替罪羊罷了。”楊清苦笑道。
凌風心中的疑惑終於消失,原來這都是城主府搞的鬼,看來那城主對武煉訣殘頁勢在必得啊!
頓了頓,凌風問道:“家主現在何處?”
“應該在落風客棧,這是城中最大的客棧,外來的大家族都在此處入住。”楊清想了想道。
“那你便在家中養傷,我前去看看。”凌風放下手中尚溫的半盞茶,起身告辭。
楊清心中一喜,風凌若是能夠相助,此事應該能迎刃而解。
落風客棧。
“楊家主,這規則是不是有失公正了?憑什麽我們這些外來家族只能有三個名額?”一個年紀稍長的老者率先發難。
楊敢認識此人,是與楊家有過合作的北嘯城兩大家族之一的鄭家家主,鄭利。
楊敢不敢怠慢,陪著笑道“這次比武大會參與人數實在太多,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哼!”人群中一聲冷哼傳出,一個年輕氣盛的青年怒聲道“楊家主,你口口聲聲說此次比武的公平公正,是不是除了你們北進城的人是人,不把我們北嘯城與陵江城的人當人?隨便給幾個名額就能打發了?”
這位青年對著楊敢怒目而視,楊敢不敢反駁,這位他面前的青年正是北嘯城的另一個大家族錢家少主錢飛羽,別看他年紀輕輕,卻是天賦異稟,代表錢家前來參賽。
楊敢苦笑道:“錢公子有所不知,原先這場比武的范圍隻限於北進城內,只是沒有想到這個消息竟然能傳的那麽遠,沒有準備之下才出此下策。”
“什麽叫沒有準備?人數多那就多比幾日不就好了?我看這就是你的借口!”錢飛羽不買楊敢的帳。
楊敢支支吾吾,冷汗直流,這個規則就連他也覺得有些太過分了,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楊敢又怎麽去說服別人?
“借口?我看分明是你在找借口!”凌風適時的出現為楊敢解了圍。
“你是誰?”錢飛羽帶著敵意的打量著凌風,問道。
“一個路人而已,只是覺得你的話有些不對,一時沒忍住。”凌風不以為意的擺擺手,對著想上來打招呼的楊敢與楊盈使了個眼神,他們立刻會意的點點頭。
“我的話不對?那你說說我哪裡不對了?”錢飛羽壓製著怒氣,問道。
“我想問你對自己的修為有沒有信心?”凌風問道。
“自然是有。”錢飛羽傲然道,以他氣明境巔峰的修為在這群人中佔得前三之位還是十分容易的。
“既然有信心,那又為何拘泥於這些名額呢?既然你能躋身前三,那你又何必要管那麽多?或者說,你對自己不自信,覺得你們錢家比不上其他的家族?”凌風慢條斯理的道。
“這…”錢飛羽被凌風一套又一套的說辭說的有些難以回答,他要繼續計較這個,他就說明自己的家族不如別的家族。
楊敢在一旁聽得異色連連,楊盈也聽出了其中的門道,一臉崇拜的偷看這凌風。
鄭利好奇的打量著這語出驚人的少年,心中不由讚歎起來,此子恐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正在錢飛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想說些辯解時,一個中年男子站了出來。
“這位小兄弟,這話我可不愛聽了。”中年男子道。
“哦?難道我說的有錯?”凌風也不懼,反問道。
“呵呵,這位小兄弟詭辯的功夫了得啊。我們明明討論的是名額的問題,為何又被你扯到了實力的問題?名額代表的是你們北進城對待我們北嘯城與陵江城的態度,又與實力何關?”中年男子道。
“哦?你是說我們北進城的態度有問題?”凌風問道。
“正是。”中年男子道。
“我倒是想說我們北進城的態度完全沒有問題。楊家主剛才也說了,這次大會本來就是對北進城舉辦的,本來你們北嘯城與陵江城的人是沒有資格參賽的,但是我們楊家主也不是那麽死板的人,力排眾議爭取了三個名額給你們,沒想到好心卻辦成了壞事,落得在此被你們所奚落,我真是替楊家主不值!”凌風越說越氣,眼中都要冒出火來。
楊敢看著凌風的樣子,要不是他身處事中,差點就相信了凌風的話。
那中年男子臉色一陣變幻,敗下陣來,退入人群不在說話。
激烈的氣氛頓時安靜下來,凌風心中頗為滿意:“還有什麽疑問嗎?我可以一一解答。”
“哈哈。這位小兄弟,還沒請教尊姓大名。”鄭利生出了愛才之心,與凌風寒暄道。
“小子風凌。見過鄭家主。”凌風不卑不亢的回道。
“風凌?”鄭利在腦海中搜尋看一番,並沒有哪個家族姓風的。
“不知師從何處?”鄭利猜測凌風應該出自宗門。
“鄭家主,我們正談論比武規則一事,這些私事不如改日再談,如何?”凌風有心隱瞞,再說他也沒有必要對一個素昧平生的人透露自己的隱私。
“是老夫失禮了,此次比武結束後不如風少俠去我府上一坐,我鄭家雖不是名門,但家藏也不淺,少俠若能去,我倒有幾部玄階功法與少俠好好切磋切磋。”鄭利一笑,不露痕跡的道。
“有勞鄭家主了,不如等到比武後再商議如何?”凌風暗歎鄭利禦下的本事,竟然拿珍貴的玄階功法來籠絡他。
眾人一驚,這個暗示可夠明顯的,但凌風的反應更讓他們心驚,玄階功法啊,這麽大的誘惑,凌風聽完竟然眼都不眨一下,就好像沒聽到一樣,不得不暗歎他的定力。
“好說好說。”鄭利通過凌風反應更是覺得凌風是一塊璞玉, 如此璞玉他自然要加以籠絡。
接下來,事情也就簡單許多,其余家族眾人也不敢太過為難被鄭家家主示好的凌風,一番寒暄後,凌風與楊敢楊盈告辭。
走在路上,凌風首先開口道:“楊家主,此行其實我還有一個請求。”
楊敢笑道:“風少俠,你幫了我那麽多忙,什麽請求不請求的,盡管說好了。”
楊盈也在一邊附和道:“是啊,風凌,我們楊家欠你的可太多了,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好了。”
凌風連連擺手:“也不是什麽難事,就是幫我報個名就好。”
楊敢道:“這事簡單,便用我楊家的名義給你報名就是。”
凌風製止道:“不能用楊家的名義,如果我最終獲勝,那楊家還是會成眾矢之的。”
楊敢皺眉道:“那此事就難辦了,沒有家族是無法報名的。”
凌風一笑:“這事簡單,就以北進城煉神會的名義,只不過能保密盡量保密,我不想給煉神會帶來麻煩。”
“煉神會?”楊敢一臉的不可思議,煉神會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
“對,我消失的這二十天都是在煉神會裡閉關修煉。”凌風沒有發現楊敢像見了鬼一般的眼神,毫不在意的道。
“怪不得,那天突然問我煉神會的事。”楊敢暗想。
“楊家主,那此事就交給你了,切記幫我保密,我就先回煉神會了。”凌風告辭道。
凌風走後,楊敢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楊盈:“這風凌非池中之物啊,恐怕這小小的北進城也留不住他啊!”
楊盈眼睛一黯,心中一痛:“我知道,我就這樣看著他,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