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陌塵便明白了剛剛開啟陰陽路所受的攻擊來自哪裡,樓下的樓太太沒死,馬玉這個被禍害的人自然不會心安,所以在平靜的表面才會暗藏因果殺機,這種情況下連馬玉本人也不清楚。
弄清楚這件事後陌塵有些猶豫,接下來的事情到底該不該讓馬玉加入,先不說馬玉是對方煉出的怨嬰,單憑現在馬玉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狀態就沒辦法戰鬥。
“你在這等著,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下去。”陌塵猶豫了一下說道,隨後徑直穿過房間,走出客廳,來到昏暗的走廊上。
他身後跟著的是劉元,劉元現在傷勢也恢復了,只是這時候他依舊憂心忡忡,下面的厲鬼太厲害了,他連一絲敵對的念頭都沒有。若不是陌塵帶頭,恐怕他今天就要在這上面安靜等死了。
陌塵不知道劉元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也只能暗自搖頭,畢竟這種情況只有陰陽策的劉元根本沒有反擊的余地,哪怕是北冥天在這裡也只能暗自歎息,唯有有身懷陰陽生死策的他才能主動出擊。
短短一分鍾就可以走完的路程陌塵走了五分鍾,每走一步他都在思索事情,恨不得這段路可以走的更久一些,留給他考慮的時間更多一點。
可事與願違,樓下的厲鬼正在不停怒吼,伴隨著厲鬼怒吼的還有那無數的元嬰,陌塵不敢想象若是那厲鬼帶著元嬰從血色中走出,這周圍的幾棟樓裡還會剩下幾個活口。
或者一個都不會有了吧......
在陽台之上的馬玉瑟瑟發抖著,剛剛陌塵的話他聽見了,可他一想起身就感覺有萬道利劍在刺他的魂體,他只能在這裡苟延殘喘。
“就這樣嗎......”馬玉好不容易從嘴裡說出這幾個字,臉色突然蒼白了幾分,這種蒼白是源自魂體受到重創的蒼白,而不是被驚嚇到了。
陌塵來到一樓便看到前面放著兩具屍體,這兩具屍體赫然就是之前攔住他和劉元的兩人,看到這一幕他雖然面色平靜,眼中卻寒芒不斷。
身後的劉元看到二人的屍體也是握緊了拳頭,這兩人雖是第一次打交道,但他能感受到二人的敬職敬業,他甚至還想者等回到執法局就替這兩人報上功勞,可現在看來並不需要麻煩了。
陌塵比劉元想的更遠,強壓下憤怒的時候他便開始打量地上的兩人,更是發現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像是被人直接抽走了魂魄一樣。
看到這裡陌塵更加心驚,二人身為執法人員本身就一身正氣,這樣的情況下尋常鬼物沒辦法近身,這也是他們能夠在破案的時候一直安全的根本。
可現在那隻厲鬼竟能直接透過二人的浩然正氣將其魂魄勾走,由此可見這隻厲鬼有多厲害,比之前的青煙應該要強上數倍。
回想起酒店發生的事情他心中更加警惕,暗暗有了決定,生死存亡之際他再也顧不了許多。
“劉叔,你要保護好自己,若是情況不對便衝出去。”陌塵扭頭向著劉元說道,這時候不是逞強的時候,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怎麽辦?”劉元不是愚笨之人,當陌塵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就猜到了陌塵的打算,所以才會作此一問。
陌塵並沒回答劉元,有很多東西不能告訴劉元,所以他不想多做解釋,他相信劉元不會多問。
也如陌塵所想,劉元並沒有開口詢問,只是暗自跟在陌塵身後。不過劉元心中所想和陌塵也有了天差地別,他想的是拚死也要攔住厲鬼,
給陌塵爭取逃亡的機會。 陌塵走到血色地面的時候便停了下來,一股腥氣撲面而來,在腥氣中還帶著余熱,似乎是在告訴陌塵這些血都是剛從人的身體上留下來的。
“陰陽......”陌塵沒有理會這撲面而來的腥氣,沒有再看地上鮮紅的血,而是暗自開始運轉陰陽生死策,停留在心臟的黑棋也被他握在手中。
無數的陰氣瞬間向著陌塵聚集而來,幾秒鍾後便在陌塵周身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漩渦形成之後靈氣也以極快的速度向這裡聚集。
身後的劉元看的心驚,他不知道陌塵是什麽時候可以使用陰氣的,但執法局中有記載過可以使用陰氣的執法者,他對此便沒什麽意見。真正讓他心驚的是陰氣漩渦外的靈氣,眾所周知陰陽不可同時存在,若陰氣代表的的是陰,那麽靈氣代表的便是陽。強行混合陰陽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爆體而亡。
“唉,怎麽這麽不小心!”劉元心中暗歎,但在這時候他也放下了心中的恐懼,從口袋中拿出幾張符,站到陌塵旁邊開始掐起法訣。
在劉元看來陌塵只是一時失誤,他只要堅持到陌塵醒來就可以了,所以他才拿出符篆和對方交手,而他也不需要堅持太久,只要等陌塵醒來離去便可。
在劉元掐起法訣的時候符篆便發出陣陣紅光,這一張張發著紅光的符篆在黑暗中格外顯眼,好在四周的居民都在休息,不然肯定會造成軒然大波。
血色中間站著一個老太太,老太太大約六十多歲的模樣,身穿一件黑色棉襖,身體有些佝僂,嘴裡不停地乾咳幾聲。
她直盯盯的看著樓梯口的方向,陌塵和劉元下來的時候她便發現了,可她依舊沒有出手攻擊,因為她不喜歡離開這裡。
老太太慌了,當他看到陌塵身邊聚集陰氣的時候她就慌了,她已經是能夠使用陰力的存在,自然知道陌塵周身環繞著的濃鬱陰氣代表著什麽。
若只是如此倒也罷了,接下來她卻看到了難以接受的一幕,陌塵在吸收陰氣的同時還聚集了靈氣。在劉元看來是陌塵不知道輕重過火了,可在她看來就是陌塵在使一種術法,這種術法可以橫跨陰陽,毀天滅地。
在慌張的同時她自然看出另一件事,那就是陌塵現在所能使用術法的威力很弱,但即便是再弱也不是她能抵擋的,下意識的她便將手深入了血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