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念頭,甚至這一刻她都要忘記了女生的矜持,隻想再問陌塵一次。
在她冷到極致的時候一隻手貼到了她的背上,溫暖順著這隻手流入了她的身體,原本在體內肆無忌憚的寒氣這一刻竟全都被逼出了體外。
月夕抬頭髮現陌塵正將手搭在她背上,雖然隔著衣服她依舊能夠感受到陌塵的溫暖,這種感覺讓她幾乎要忘記現在的處境,想時光就停留在這一刻。
“走!”月夕蒼白的臉色有了些許紅潤,而此時她也恢復了一丁點力氣,她拚盡全身的力氣衝著陌塵說道。以往她是不信鬼神之說的,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詭異了,太陽當空的寒冷從何而來,除了那種解釋大概沒有其他理由了。
所以即便是感受到了陌塵的神奇,她依舊不想讓陌塵留在這裡,因為這一刻她是一個累贅。
陌塵搖了搖頭,對著月夕笑了,他第一次發現高冷的校花也有這樣可愛的一面,心裡湧出了想要保護對方的衝動。
不過這也只是一瞬的衝動,很快陌塵就徹底清醒過來了,看著躺在石凳上的紅雪,他如何猜不出事情的原委。
“求求你!救救我。”虛弱到極致的殘魂衝著陌塵說道,這一句話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用去了他所有的執著,身體從腳開始燃起了淡藍色火焰。
陌塵瞳孔一縮,眉頭不易察覺的皺起,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奇怪的殘魂,寧願徹底消散也不入陰陽路,這是要多麽強大的執念才能做到。
“陰陽策開!”陌塵意識之中一聲怒喝,陰陽路以極快的速度開始關閉,幾個呼吸間便徹底消失了,而這時候殘魂也被藍色火焰燒到了胸口處。
藍色的火焰此刻也奇跡般地消失了,殘魂這時候沒有絲毫力氣,只能用感激的目光看著陌塵,然後化作一陣煙霧飛進陌塵的口袋。
陌塵下意識的摸了下殘魂飛入的口袋,隨即露出了笑容,這個口袋裡只有一樣東西,是鍾貞本送給他的符篆,他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起來。”陌塵輕拍了紅學一下,這丫頭太能胡鬧了,這時候還在這裡裝睡。
“陌塵你幹嘛?不要欺負紅雪。”月夕看到陌塵拍紅雪,連忙說道,用力推開了陌塵。
陌塵摸了摸鼻子心裡很是無辜,剛開始的時候陌塵真的以為紅雪生病了,可他看到紅雪身上命運線的時候才想起了紅雪的強大,她怎麽可能會生病。
隨即他又以為是有殘魂纏上他了,所以開啟陰陽路送這些殘魂上路,可在最後看到所有殘魂避開紅雪的時候,才發現他錯了,這裡最厲害的不過是向老殘魂一樣只能求饒的殘魂,你指望他能怎麽傷人。
到最後他才發現紅雪壓根就是在裝病,至於讓臉色看上去蒼白,讓汗珠從額頭落下,這樣的事情陌塵都能做到,更不要說他看不出深淺的紅雪。
“哥哥,我都這麽虛弱了你還要欺負我?”紅雪這時候睜開了眼睛,一臉委屈的向著陌塵說道。
“紅雪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月夕瞬間被裝作委屈的紅雪萌化了,更加為紅雪感到不平,便惡狠狠地看向陌塵說道。
“嗯嗯,月夕嫂子最好了。”紅雪笑著說道,只是目光中滿是狡黠,在月夕驚訝的時候衝著陌塵使了個眼色。
“紅雪你別亂說啦,我和你哥哥只是同學。”月夕惱怒的說道,雖然她和陌塵表白過,可當時陌塵並沒有答應,現在突然被紅雪喊嫂子,
心裡雖然有幾分喜悅,但更多的卻羞怒。 在惱怒和喜悅之余月夕瞥了眼陌塵,發現陌塵依舊平靜的時候才籲了口氣,不過更多的則是失望。
“好吧,好吧,只是同學。”紅雪笑著說道,只是笑容裡卻藏了一些別的東西。
陌塵狠狠地瞪了眼紅雪,他不明白這丫頭到底是怎麽了,今天怎麽沒有一點分寸,這樣說話讓月夕怎麽好意思。
“哥,我就不去玩過山車了,你和月夕姐去吧。”紅雪對著陌塵擠了擠眼說道,然後露出一副大家都懂得表情。
“紅雪你怎麽不玩了?”月夕問道,她雖然想和陌塵去玩過山車,但現在讓她丟紅雪一個人在這她也做不到。
“嘻嘻,月夕姐你看我這麽虛弱能玩嗎?”紅雪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有蒼白了幾分,說話的語氣也有些虛弱。
“那要不就別玩了吧。”月夕看到紅雪這副模樣,自然不願意再去玩過山車,留紅雪一個人在這的事情她做不到。
“不要,你和哥哥去玩吧,我在這等你們!”紅雪聽到月夕不去的話頓時著急了,連忙站起來說道,然後還對著陌塵瞪了一下。
“月夕走吧,票不能浪費了。”
陌塵一陣無語,這丫頭今天是非要讓他和月夕單獨相處, 如果拒絕這件事不知道她還會想出什麽荒唐的辦法,隻好順了紅雪的意。至於安全方面他是不用擔心,畢竟紅雪的實力在這擺著,只有她欺負別人的可能。
月夕一陣無語,陌塵這借口實在是太拙劣了,難道他陪自己玩過山車就是不想票浪費?她有心質問陌塵,可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是將話藏在了心裡。
過山車是陌塵最不想玩的東西,因為他坐在上面的時候總有一種命不由己的感覺,所以每次坐過山車的時候他都會很緊張,就算是已經脫胎換骨,依舊改變不了這個習慣。
過山車剛開始緩緩啟動陌塵的心就提了起來,隨著過山車的加速陌塵更是想要大喊出口,最後想起坐在他旁邊的是月夕不是紅雪,才沒有喊出來。
“陌塵?”
“怎麽了?”
“你同意了嗎?”月夕鼓起勇氣說道,臉色變得通紅,誰也不知道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勇氣。
可陌塵依舊是沉默著,或者不能用沉默來形容,此時的陌塵臉色蒼白,身體繃緊,似乎像是一隻即將出擊的凶狼。
“如果你能到長安,幫我看一看......”
“你說什麽?”風從耳邊呼呼刮過,陌塵側過頭向紅雪喊道。
“沒什麽。”月夕沒好氣地說到,心裡感覺很是委屈,強忍著沒讓眼淚落下來。
陌塵沒有說話,扭過頭的時候臉上露出了笑容,只是這笑容裡多出了幾分苦澀。
丫頭,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想要幫我製造機會,不過還是要浪費你的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