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麽事情讓你老不滿了?”陌塵起身笑著說道,打破了房間裡壓抑的氛圍,凝固的空氣也在這一刻緩和了許多。
劉元聽到陌塵的話露出喜色,不過很快便將這喜色掩藏了起來。
“呵,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北冥天臉上的笑容消失,臉色鐵青的問道,右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北冥前輩有話直說,不要這樣拐彎抹角。”說這句話的時候陌塵也有些怒火,他本來是要陪妹妹吃飯的,聽到北冥天的電話他二話不說就趕來了。
來了之後北冥天又涼了他半個小時,他不是泥人,心中自然有些火氣。秉著尊老愛幼的習慣他才強忍著沒有發作,現在北冥天又無端對他發火,才將他心中的傲氣激起,說出了這樣的話。
每個人都是有原則的,陌塵也不例外,他從來不是任人欺負的軟蛋,他是有傲骨的,不會因為想要留在執法局而阿諛奉承。
“呵,翻天了!”北冥天聽到陌塵的話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陌塵竟然敢這樣說話,再想到陌塵所做的事情,怒從心中起,便使出全力一擊打向陌塵。
北冥天動手的一瞬間屋內的空氣凝固了,這一次是真正的凝固,椅子和桌子都有了裂痕,顯然是無法承受這樣強度的壓力。
劉元臉色微變,下意識的就要起身攔下北冥天,可想到陌塵這時候的態度,便強忍下心中的念頭坐在椅子上。
陌塵臉色微變,他沒想到北冥天竟然能在沒有心訣的情況下擁有這樣的實力。但也只是驚訝而已,隨後便以極快的速度錯開了北冥天的攻擊。
砰!
北冥天被陌塵躲開了攻擊,一拳砸在牆壁上,牆壁隨之出現了裂痕。
劉元心中大驚,他一直以為北冥天只是想要教訓陌塵,沒想到北冥天竟然會出手這麽重,這樣的攻擊會要了陌塵的命。值得慶幸的是陌塵躲開了,這讓劉元暗呼僥幸。
陌塵眼中閃過寒芒,這一拳若是搭在身上必然會要了自己的命,這時候他才知道北冥天是要自己的命,心中冷笑不斷。
北冥天露出詫異,他似乎也沒想到陌塵能夠躲開他的攻擊,不過這也只是讓他感到詫異而已,隨即便再次向陌塵衝去。
陌塵沒想到北冥天會再次出手,這一次他也不想再保留,大不了就是退出執法局,反正面對北冥天這樣為老不尊的人也受夠了。
兩人隨即戰在一起,房間裡不停地回響著二人撞擊的聲音。
“北冥你過了!”劉元蹭的一聲站了起來,看著正在快速移動的北冥天說道,臉色十分難看。
“我沒過,剛成為執法者便私藏陰魂,這樣的人能留嗎?”北冥天沒有因為劉元的話而停下,反而加快了攻勢。
“因果不明,黑白不分,不知道你是如何成為執法者的!”陌塵一聲冷呵,全力運轉心訣,一拳將北冥天打飛了出去。
劉元看著眼前的一幕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他本來以為陌塵會被北冥天打敗,沒想到陌塵竟然能打敗北冥天。
“咳咳!”北冥天吐出一口汙血,忍痛從地上站了起來,想要運功卻發現體內的力量已經枯竭,只能悻悻的站在原地。
“你說的陰魂是他?”陌塵收拳,從口袋拿出了鍾貞本給他的符篆。
劉元看到符篆歎息了一聲,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咳咳,老劉我沒看錯吧?”北冥天看著劉元說道,臉上的恨意更深,似乎恨不得將陌塵挫骨揚灰。
符篆上冒出黑煙,隨後在陌塵左邊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影子,赫然就是之前差點魂飛魄散的老人,只不過這時候的老人凝實了許多。
“二位你們錯怪陌公子了!”殘魂老人向著北冥天和劉元一抱拳,隨後開口說道。
劉元臉色變化了幾下,仍舊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陌塵的目光多了幾分震驚。
北冥天也詫異的看著殘魂老人,他自然看得出殘魂老人不是在說謊,心中有了幾分悔意。
陌塵看到二人的變化臉上的冷意消失了幾分,他不是聖人,還是無法釋懷北冥天剛剛做的事情。
殘魂老人開始講起他的事情,把陌塵召喚陰陽路,將無數殘魂送入陰陽路的事情說了出來。
陌塵聽完殘魂老人的話久久不能自語,老人生前是軍人,退休之後去在兒子家居住。那年村裡發洪水,整個村子的人都遭了劫,是他拚命將孫女救了出去,兩天后救援部隊才來。在這期間他用自己的血肉為孫女填飽肚子,後來救援部隊來的時候他已經不行了。
死了後他擔心孫女一個人孤苦,便以魂體的狀態保護著孫女,直到孫女被一戶人家領走,至今他已經十五年沒見到孫女了。
他留在世間的唯一心願就是想再看看孫女,然後再去下面陪家人。
劉元心中也是極其震驚,他沒想到陌塵會有如此好的天賦,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就能召喚陰陽路,心裡更是慶幸當時將陌塵收入執法局。
北冥天也是如此,才進執法局十多天就能召喚陰陽路,這樣的天賦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再加上之前發生在陌塵身上的神奇事情,讓他心裡開始後悔起來。
“陌塵,對不起!”北冥天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這件事本來就是他錯了,也證實了陌塵剛剛對他說的話,為了讓陌塵不對執法局產生怨念,這次道歉他沒有絲毫怨言。
“我違反執法局的條例了嗎?”陌塵沒有回應北冥天的話,而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劉元聽到陌塵的話臉色一暗,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可他又沒有勸說陌塵的理由,畢竟錯誤都在北冥天身上。
北冥心中滿是苦澀,他沒想到陌塵這時候還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搖了搖頭,規定中確實沒有不讓救殘魂的條列。
“你覺得換一個人他還有機會聽你道歉嗎?”陌塵繼續說道,他心裡多難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不認為執法局能夠明察秋毫,不犯任何錯誤,可他沒想到執法局竟然動不動就要殺人。
他只是一個學生,他不想在這樣的地方待下去,哪怕是一秒也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