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逸的視線中出現了四個壯漢,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這四人的模樣,路逸能想到的便是“凶神惡煞”。四個凶漢皆不懷好意的盯著路逸,其中一個更是把槍頂在路逸額頭上。來者不善!路逸知道,自己遇上麻煩了。
“你是路文的什麽人?”槍指路逸的凶漢語氣如那把手槍一樣冰冷。聽到父親的大名,路逸心下疑惑:“這些人怎麽知道老爸的名字?”嘴裡說道:“他是我父親”凶漢頓了片刻,眼中盡是漠視,語氣中帶著挑釁的味道:“是你父親?那你可知道,為什麽我要拿槍指著你”凶漢邊說邊用槍的端口捶了捶路逸的額頭,似乎在告訴路逸槍是貨真價實的。
路逸見到這般挑釁,口氣不由得理直氣壯起來:“不知道,那你可知道,這是犯法的嗎?!”眾凶漢一聽,愣了片刻,而後都哈哈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指槍凶漢冷笑道:“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子,我來告訴你,什麽叫王法!我的槍就是王法,我就是王法,我們金龍集團就是王法!小子,王法就在你面前,你敢抗法嗎?”見到凶漢的囂張模樣,路逸心頭窩火,可聽到金龍集團四字卻讓他心頭一震:“金龍集團?這幾個人是金龍集團的人!”路逸對金龍集團早有耳聞,該集團在天冬市臭名昭著。他們的人都乾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如今的巨大財富大多都是非法斂財得來的。“父親怎麽會和這些人認識?”路逸疑惑萬分。“老子不跟你廢話了,路文那老小子呢?叫他滾出來見我!”凶漢不耐煩的道,始終一副傲慢的樣子。聽到有人這般大不敬的稱呼自己的父親,路逸頭上的火又冒了一丈,拳頭握了又握,咬牙不滿道:“我父親不在!有什麽都衝我來!”凶漢察覺到路逸臉上的怒色,不屑道:“怎麽,小子你還不服氣?哼,老子昨天叫你父親準備好38萬,現在人不見了!敢撞我們小姐的愛車,活得不耐煩了!”路逸聞言,心下一抖:“原來是他們!父親提到的那四個人!……可惡!!!”路逸得知此四人就是洗劫他家,重傷他的父親的凶手,瞬間怒不可遏。他眼前仿佛浮現父親遍體鱗傷的身影。路逸握緊了拳頭,猛的抬頭,眼中狠厲的目光投向凶漢。
“嘭!”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路逸沒想什麽後果,隻為父親的名義,他快速而生猛的一拳轟在面前耀武揚威的凶漢胸口上,發出一聲悶響。凶漢猝不及防,他壓根就沒想過防守,對路逸這般瘦小的身軀,任他在其身上打上十分鍾也無妨,然而,凶漢錯了。
“嘣!嘭!”
凶漢竟被擊飛離地幾十公分,而後砸在後面的牆上,又重重摔在地上,接連兩聲巨響。他手裡的手槍亦被甩落在地。
整個過程僅僅幾秒鍾,卻讓在場的每個人,包括路逸,都驚愣了許久。眾凶漢臉色一變,齊刷刷的從腰間掏出手槍,槍口對準了路逸。這小子的氣力之大與他的身形嚴重不符,就算當今的舉重冠軍來,也未必能夠像他方才那般勇猛,凶漢們心裡詫異。路逸看了看被轟飛出去的凶漢,難以置信的打量自己的拳頭:“這……”,顯然他也沒有料到。
“把手舉起來!”一個凶漢衝路逸吼道。路逸抬頭,看見四把槍都對準了他,頓時不敢妄動。雖說拳頭再硬,也敵不過子彈,他們一扣動扳機,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了,路逸暗想。索性舉起了雙手,心裡默念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兩個凶漢立刻上前把路逸的雙手牢牢反扣過來。
另一個凶漢去扶起地上的同夥。 “他奶奶的!哎喲!”被重擊的凶漢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輕微哀號一聲,顯然傷得不輕。“你小子真叫人刮目相看!老子也讓你嘗嘗被打的滋味!”凶漢操著拳頭,眼冒凶光,氣勢洶洶的朝路逸走來。“知道昨天我是怎麽教訓你父親嗎?就是這樣!”凶漢掄著拳頭把路逸的身體當作沙包,一通亂打,頓時悶聲四起,路逸的全身幾乎都被凶漢的拳頭光顧過,“哈哈,教訓完老子,現在教訓他小子,過癮!”路逸聽此言,又生出替父報仇的衝動,但被身旁的兩個壯漢牢牢抓住。凶漢見狀,獰笑起來,為了剛剛的那一拳,足足報復了路逸五分鍾之久方才罷休。一旁幸災樂禍的凶漢們看著都覺得痛,估計路逸的骨頭斷了不少。但全程有一件事,讓凶漢們詫異。
“小子,你真他麽有種!”報復的凶漢此刻也佩服道。五分鍾裡,路逸一聲都沒有吭!凶漢們還是第一次遇見,路逸的前例們被這些凶漢們揍打,全都嗷嗷的慘叫,隻有路逸讓他們意外。
“小子,你真是越來越有意思啊!”凶漢抓起路逸的頭髮,直視路逸的眼睛,顯得饒有興趣,但只看到了路逸眼裡的堅毅,沒看出什麽其他的門道。路逸不是不吭聲,而是根本感受不到多少疼痛,他心下一直詫異,若是以往,自己挨了凶漢的這份暴打,就算不死也重殘,但今天,似乎有哪裡不一樣,剛剛凶漢的暴打就像按摩一樣,不痛不癢……
凶漢放開路逸的頭髮,傲慢的走進路逸家中,走了一圈,果真沒發現路逸父親路文的身影。隨即,他打了一通電話後,對路逸獰笑起來:“既然你父親不在,那父債子還,你的命或許值那剩下的錢。夥計們,剛剛老板請示了,帶這小子回去!把他綁了,老規矩,上黑罩!”凶漢一連串的命令道。“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到哪裡去?”路逸見事情不妙,道。“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凶漢冷冷的道。不久,路逸便被五花大綁起來,頭上被套了一個黑罩,徹底封鎖住路逸的視線。“師傅,救我!”路逸心中呐喊,但腦海裡沒有任何響應……
路逸被凶漢們架著,不情願的走下樓去,很快,他被推進了一輛車裡。“沒想到電視裡的情形居然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真夠悲催的!……不知老爸知道後,會有何感想?”路逸不為自己憂愁,倒擔心起他父親來。“看來此去凶多吉少!”他心中嘟囔一句。車子可沒有同情他,很快便駛離了這片居民區……
……
“下去!”一聲冷喝後,路逸被推下了車。車子已穩停下來。路逸不知道接下來他會面對著什麽,隻好認栽,被人趕鴨子似的推著向前走。他感覺自己就像古代那些犯人一樣,被小兵強行推上刑場,盡管犯人心中有一萬個不樂意。
路逸被帶到一個房間之中,有人把他按在一個椅子上。“老板,小姐,人帶到了”方才的凶漢恭聲道。“老板?小姐?”路逸豎起耳朵來聽,想知道凶漢在跟什麽人講話。“嗯,我知道了。寶貝,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忙,你自個在這玩吧,玩得開心些,出什麽事,有爹負責”一個中年人略帶滄桑的聲音響起,後半句讓路逸聽來覺得怪怪的,給他莫名的不安感。“知道了爸爸,你去忙你的吧,我知道怎麽玩才開心!”一個動聽卻帶著些許陰險的女孩聲音響起,路逸大驚失色,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聽到這個聲音,想起那個表裡不一的女孩,路逸腦海裡總會浮現一則故事:從前,有一個醜姑娘和一個美姑娘相約一起去游泳。兩人一起來到湖邊,脫下衣服,到湖裡暢遊。不知過了多久,醜姑娘先上了岸,把美姑娘的衣服穿走了,等美姑娘上岸,發現衣服不見了,隻好穿著醜姑娘的衣服離開。從此,有些美麗女人的內心是醜陋的,有些醜陋女人的內心卻是美麗的。這個聲音的主人屬於前者……
“真是冤家路窄!”路逸沒想到在這以犯人的形式見到自己的冤家。路逸聽到一個腳步聲傳出了房間,想來那個中年人已離去了。
“阿賓,把罩拿開吧”女孩命令道。被稱為‘阿賓’的人旋即抽掉路逸腦袋上的黑罩。當黑罩完全脫離路逸的頭部,露出一張青秀的臉時,女孩驚呼:“是你!”旋即她愣了半響,而後哈哈大笑起來。路逸雖然有些心理準備,但也有些愕然。女孩正是前日讓他睡不好覺的罪魁禍首――林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