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好奇的看向亞娜,只見她一臉笑容,拉過身邊的兩人遮擋住自己,然後將衣服袖子遮住的手表亮出來,只見手表不停嗡嗡嗡的振動著,表帶處還有微弱的紅光在不斷閃爍。
這個手表帶有遠程通訊的功能,隻不過在這個世界裡,隻能借助手表本身的接收范圍才能通話,卻也有幾公裡的范圍,這種手表探索隊的每個人都有一隻,為了方便隊員間的聯絡,現在探索隊裡除了路斯外全員都在這裡,所以眾人在看到亞娜手表上閃爍的紅光後,心頭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放下了,露出如釋重負的輕松表情。
亞娜按了手表上的一個按鈕,不斷嗡嗡振動的手表變得安靜下來,路斯的聲音也從手表裡傳了出來。
“你們都沒事吧?現在位置在哪,我馬上過去和你們匯合。”
畢竟城裡人多眼雜,雖然有人遮擋,但亞娜也不能直接對著手表說話,她搭上了身邊人的肩,嘴裡說著話,眼睛卻和身邊人對視著,看起來就像關系親密的兩人在交談一般。
“我們都沒事,現在在...”亞娜突然抬頭看著天空的太陽,她不知道這是哪個城門。
不過在她剛抬頭的時候,就聽羅斯說道:“東門。”
亞娜哦了一聲,接著說:“我們現在在利馬索爾的東門,隊長,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那個黑影呢?”
手表那邊的路斯像是被亞娜的三個問題給怔住了,停了兩秒聲音才繼續傳來,“我沒事,詳細情況等會再說,你們在原地等我,我馬上過去。”話音剛落,手表上閃爍的紅燈也滅了。
亞娜放下搭在肩膀的手,將手表重新用衣服遮起來,就聽到哈瑞斯的話:“問題太多。”
亞娜瞪了一眼過去,回道:“說的你不想知道隊長那邊的狀況似得。”
哈瑞斯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既然路斯快要來了,班尼迪克也就不在繼續說得到的情報,不然等路斯回來後還要再講一遍。
一行人的氣氛變得輕松起來,有說有笑的討論起來。
雖然城裡人來人往很是熱鬧,但探索隊一行三十個人聚在一起,站在原地顯得很是顯眼,尤其是每人都還背個背包,來往人流中不斷有人投向目光,好奇這群人是做什麽的。
雖然明白自己這一行人有些顯眼,但現在隻能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等著路斯,什麽都不能做,周圍不斷投來的目光再怎麽不習慣也隻好忍受。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不習慣逐漸變為一種煩躁,畢竟探索隊是來自不同的世界,混在和自己世界舊歷史相似的人群裡,全身上下難免會有一種難以明說的別扭感,這種不習慣加上別扭感,就變成了煩躁。
好在路斯沒讓眾人等多久,不到二十分鍾,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路斯也發現了眾人所處的尷尬情況,雖然知道當眾應該不會出現什麽麻煩,但還是說道:“先走吧,找個合適的地方再說。”
話音剛落,其他人像是獲得了解脫一般,邁開步子就走。
不過能夠找到供探索隊一行人交談的不顯眼的地方卻是有些難度,畢竟三十多個人,還都背著包,交談的還是城裡人人都清楚的事,隨便找個地方或是不合適的地方,被聽到後不產生麻煩是不可能的事。
途中為了避免顯眼,二十名士兵分散起來,化為城裡的普通百姓,就像是跟蹤一樣,吊在後面。
走了十多分鍾,一行人還沒有發現合適的地方,
就在路斯考慮要不要乾脆出城的時候,拐彎處,視線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路斯看去,只見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廣場,裡面同樣是一片熱鬧的景象,而在廣場的盡頭,是一座雄偉的建築,從外面守衛和進出的人的衣著可以確定,這是一座教堂。
教堂修建的高聳壯觀,外表裝飾簡單,全部采用白色石材建造,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無比聖潔。教堂像是一座巍峨的宮殿,拱門處矗立著兩根粗石柱,大窗戶上繪有奇特的花紋,兩側是兩座高聳的方形尖塔,每座塔的中段都是由四根石柱支撐,圓錐形的塔尖上,有著無數精細雕刻。
從教堂的佔地和建築造型上來看,教廷似乎在歐瑞國的地位很高。
不知道能不能從教堂裡找到一處不被打擾的地方,但既然看這教堂這麽雄偉,一行人也就打算進去看看。
穿過廣場裡擁擠的人群,一行人來到教堂前,近距離下,高聳雄偉的教堂更令人震驚。
“嘖嘖嘖,這教堂規模都快趕上皮斯姆宮的一座小偏殿了,在這個時代裡有些不可思議啊。”班尼迪克抬頭看著教堂,嘖嘖道。
哈瑞斯點點頭說:“恩,估計城主殿都比不上這,看來宗教在這個世界的地位很高啊。”
“這肯定是起源之光的原因,教廷的人最喜歡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這樣才能借此炒作誇大,發展自己。”亞娜攤攤手說道。
“應該是這樣,畢竟起源之光的影響太過不可思議,人民需要得到一個解釋,教廷是最好的選擇。”哈瑞斯說,“就是不知道這麽久過去了,又有黑影的來襲,教廷是否和我們歷史中的中世紀一樣,地位高於王國。”
路斯淡淡道:“王國肯定不會任由教廷一直發展下去,從這座教堂的位置就看的出來,教廷的地位不會高於王國,不然的話,教堂就會替代城主殿,雄踞在城中心了。”
一行人說話的時候,就往大門裡走去,守在門邊的教堂守衛僅僅是轉動眼珠看了一眼,就不在關心,進出教堂的人千奇百怪的什麽樣都有,他們早就看慣了,在教堂裡鬧事的更是從沒見過,也就成了這樣從不關心進去的是什麽樣的人。
教堂足有四米多高的門,有一扇是虛掩著的,開著夠兩人並排行走的縫隙,為了方便進出,不然反覆打開這巨大的門也是件麻煩的事。
從虛掩的縫隙裡看去,教堂內部影影綽綽,看不清東西,一行人越過縫隙,進到內部,教堂裡很安靜,和外面廣場的吵雜截然不同,很神奇的是,明明就站在門邊,而且還是沒有關嚴的門,廣場裡各種喧鬧的聲響卻變得很微弱,稍稍不注意就會忽視掉。
一扇虛掩的門,卻將裡外分成兩個極端的世界,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滿臉的不可思議,有的還探出半個身子出去,看看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路斯回味著剛剛進來時感受到的異常,在踏進門裡的時候,仿佛經過了一層薄如發絲的無形屏障,帶來一種像是被柔軟如紗的水流滑過全身的感覺,冰涼細癢。
路斯看看羅斯和班尼迪克,兩人臉色如常,顯然沒有感覺到這道屏障。
注意到路斯的動作,羅斯低聲問道:“怎麽了?路斯王。”
“小心點,這座教堂不簡單。”
羅斯和班尼迪克兩人心頭一凜,默默點頭。
這道屏障應該是教堂的防護措施,薄如發絲的一層也就代表著屏障僅僅處於最低消耗的維持狀態,所以路斯也就沒打算跟兩人細說。
而外面的聲音之所以近乎完全被隔絕,看來是這道屏障的原因了。
但之所以說小心點,是因為布下這道屏障的,不管是單人還是多人合作,能夠避過羅斯和班尼迪克的感知,僅被自己察覺到,這一點上就足以讓他提高警惕。
教堂內部很大,此時是白天所以沒有點燈,光線透過繪有花紋的大窗戶照射進來,變得稀薄很多,在地上投下一塊塊另類的畫,在這種光線下,教堂裡顯得昏暗卻又帶有別樣的莊重。
教堂外表裝飾的很簡單,大廳內部卻是華麗,兩側各有四根大理石柱,上面各裝有一盞造型繁瑣的燈, 石柱下是整齊排列的座椅,大廳最裡面的牆壁上雕刻著一幅巨大的壁畫,幾乎佔據了整面牆壁,在牆下方,擺放著一張造型古典的木桌。
頭頂上,繪有一幅幅彩畫,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垂了下來。
兩側的牆壁上,各有兩扇緊閉的門,在牆壁和石柱間,各擺放著六座造型不一的雕像。
整個大廳不算上路斯一行人,隻有寥寥數人坐在長椅上,低著頭禱告著什麽,莊嚴神聖的教堂裡很是寂靜空曠。
這倒是挺令人意外的,尤其是教廷有著很高地位的世界裡,這麽高聳雄偉的教堂裡隻有這麽幾個人就顯得太不相符。
不過眾人的目的達到了,也就不在乎相不相符了。
一行人走到大廳最後方的角落裡,這裡是光線照不到的地方,也是整個大廳最黑暗的地方之一,隻要說話的聲音不是太大,基本不會被人注意到。
亞娜戀戀不舍的看了幾眼長椅,苦著臉慢慢挪到角落裡。從早上出發到現在,她就沒有怎麽好好坐下休息過,不是長途跋涉就是躲避危險,要不就是站著等人,她實在是想一屁股長到椅子上不動。
有她這種想法的還有其他的科研人員們,尤其數哈瑞斯最明顯,現在別人都還老實的忍耐著,站在角落裡,就他一個人是盤腿坐著的,臉上疲態盡顯。
亞娜走到他身邊,輕輕哼了一聲,樣子清閑的站著,也不顧自己同樣很累,不停的點著腳尖,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這聲音在哈瑞斯耳裡就極為刺耳,一陣吹胡子瞪眼,卻也不得不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