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語32
你為什麽要救她?
我為什麽不能救她。
她死了,我就能入輪回。
輪回有什麽好,為什麽不修仙?
哼,孤魂野鬼才沒什麽好會被人欺壓,遍地都是惡霸,處處小心。一旦輪回轉世,上面有閻王判官,下有牛頭馬面公差,雖然也有不公,但是也講究秩序,起碼不會受到欺壓也哭訴無門。
是這樣嗎?
那些貞潔的烈女到了這裡,稍有姿色的便要服侍那些惡霸,這裡的公道只是為那些權勢人物準備的,哪有小人物的尊嚴。
為什麽沒人管?
總有你管不到的地方,也正因為有這種沒有天理的地方,才會向往地府吧!
我倒是有些向往你說的孤魂野鬼的世界。
哇哦?我還以為你會救人,起碼是好人。
只是生活在秩序的世界裡太久,有些想在亂世嘗試一下罷了!
2014年09月30日陣雨/小雨26℃/19℃北風≤3級
宜:嫁娶、成服、訂盟、祭祀、祈福、求嗣、開光
忌:開市、開倉、安門、安葬
“不,靈兒,你不要走!”我在那裡拚命要拉住正在不住淡化消散的靈兒。
她帶著微笑,那種釋然,似乎所有的痛苦都已經遠去。
“不!”我最後抓過去,隻抓住靈兒耳朵上帶著的耳環,那長長的銀鏈。
醒來之後,幾人在外面又找了一些果子,勉強充饑。然後眾人一起拚命把船挪動出來,後面為了省力,連棚頂都拆了,這才堪堪抬動,花費了一上午的時間,才把船移出到洞口之外。
“不行了,這抬到岸邊,累都累死了!”我坐在地上,喘著氣,“乾脆我們自己扎一個木筏出去吧!”
雲贇在哪裡沒好氣的說,“說的容易,扎木筏,繩子呢?木頭呢?你用手刨樹啊!”
想想也是,我揉著發紅的手掌,“當初還挺羨慕魯濱孫的,整個島都是他的,有山羊,有烏龜,還有葡萄。哪裡像這裡,只有火龍果。”
“有這力氣還不如趁著還早,多抬一段。”雲韻也是累的不行,在我旁邊躺著。
反倒是程琳,也不知道在哪裡拿來一個手絹,沾了水,在哪裡幫雲贇擦著汗。
“你知道嗎?”我想乾坐著也是無趣,不如聊點話題,“昨天我又夢見了采藥人,他讓我救小周後。”
“怎麽救?”
我拿出船上的那幅畫,指著池水裡的那個女人說,“應該就是她。”
雲韻一笑,“把她拉出來不就行了。”
“絕不可能這麽簡單。”雲贇說,“雖然不知道九幽寒池是什麽,但大概也知道,肯定非同一般,小手一拉就能救出來這種BUG絕對不存在。”
我心意一動,岔開話題說,“雲贇,跟你們在一起見過鬼,還沒有見過神仙,你說,鬼和神仙都是怎樣的存在。”
“呃,神仙我也沒遇見過。”雲贇很坦然的說,“鬼,你也碰見了許多,其實每個生靈都會成為鬼,將來你也會是。”
“是啊!”雲韻在一旁說,“也就是身體沒有了,但是也要吃飯。等到輪回轉世,投胎之後,到了新的身軀之上,就又跟你一樣了。”
“其實我一直有一種很奇妙的想法。”我笑笑,這是早在雲韻出現之後,內心就開始揣測的,其實你只要有了疑惑,放在心裡,慢慢就會找到答案,“我們的電腦,那些主機,顯示器,鍵盤什麽的,都是硬件,就跟我們的手,腳,大腦一樣,真正主宰的是軟件,有了windows的系統,你就可以裝很多應用軟件。系統這種東西,完全是二進製代碼,沒有絲毫的重量。”
“可是,軟件離了硬件,哪裡還能用。”雲贇反駁說,“但是我妹在你面前,能吃飯,能說話,這怎麽解釋?”
“你妹妹可能自帶儲存卡吧!”我想了想,然後說,“內存有限,只有20G,不像硬盤有著500G。”
雲贇笑笑,“其實你可以這樣看,把一架戰鬥機當成一個人,那麽駕駛員就是靈魂,飛機是軀殼,駕駛員離了飛機,還是一種生命體。”
聽後,發現雲贇的說法似乎比我更貼合實際,當下搖搖頭,“雖然你說的挺有道理,但是我依舊堅信我的說法,主要是我以前思考的時候,認真想過很多問題,只是現在一時想不起來如何反駁你罷了!”
“說不過了就這樣。”雲韻在一旁含笑說道。
我說,“喂,你要知道,當年莊子就說,我說不過你,不代表你是對的,我是錯的。我說的過你,也不代表你是錯的。你只要看過歷史,就會發現這句話靠譜的很。”
雲韻的臉色立刻就拉了下來,“你是在說我沒讀過書嘍!”
“只是,缺少點共同語言而已。”我說。
雲韻氣鼓鼓的看著我,楞了會兒,低下頭,不再理我。
讓一個人討厭你,就是言語上傷害她,我從來沒有說話這麽不留余地,當下不再多說,繼續問道,“你還沒說呢,神仙應該是什麽?”
“神仙,其實,神仙應該屬於一種BUG!”雲贇裝作沒看見之前發生的事情,“你有沒有發現,神仙似乎都要渡劫,劫,就是劫數。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創世神的話,他應該是不想讓人成仙的,那樣太麻煩,還不如簡單的輪回。”
我打斷道,“那輪回不需要地府嗎?地府不是神嗎?”
“其實我一直在想,世界究竟應該是什麽樣的。”雲贇很認真的說,“你我都玩過遊戲,遊戲裡面的人物,你讓他死他就死了,那他在電腦世界裡,是怎樣消失的呢!”
“應該是數據清零吧!”我說。
雲贇搖搖頭,“你知道遊戲是如何保存的嗎?遊戲裡面會有各種各樣的數據,只要把這些最基本的數據保存,包括執行了什麽命令,人物的武力值是多少這些存儲起來,就可以了!所以我們大致得出一個規律,所有的人物都是有著其壽命的。”
“可以這樣說。”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那神仙的壽命是怎麽來的,這群人壽命遠超人類,他們可不可以理解為,找到了特殊的方法,然後讓數據保持不變,你又碰見過類似的情況嗎?”
我想了想,“還真有,小時候玩一種手柄遊戲,可以兩個人玩,天上有飛機,地上有坦克。當時玩的時候,不知怎的,飛機突然刀槍不入了,跟別的飛機碰,沒有問題,挨子彈也沒有問題,就這樣一路通關了,我第一次通關。但也僅碰到過這一次。”
雲贇說,“不要以為電腦程序不會出錯,事實上,程序運行永遠存在出錯的概率,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重啟。我也曾經碰到,大一我當時有一個手機,手機裡面存了很多歌,結果內存卡內存完全佔滿,從此之後我的手機刪什麽東西都刪不掉了,刪掉之後,它依舊存在。就好比拚命把自己的頭穿過欄杆,卻再也拔不回來了一樣。那時候,我就在想,我接觸的那些怪物,他們是不是也是這個世界出錯之後,才出現的呢!”
“怎麽聽著這麽耳熟!”我說。
雲贇一笑,“還記得那時候大學一起上的電影欣賞課,哪裡邊講裡面的黑客帝國嗎,我就是那時候開始對世界產生懷疑的。”
“懷疑什麽?”
“懷疑,輪回只是一種設定好的程序,而神仙,應該是病毒文件一類,無法刪除掉,所謂的天罰,可能就是殺毒軟件。”
我略感詫異,“殺毒軟件?不應該是特工Smith嗎?”
“也有可能!”雲贇說,“其實在我看來,我們生活的世界,就像生活在一個遊戲當中,你或我肯定不會是主角。但是又能如何,我們活著,而且自由自在的控制著自己,多好!”
我當即反駁,“如果是遊戲,我們為什麽不能是主角?”
雲贇說,“你或許有各種各樣的不甘心,但是回顧你的一生,你從哪裡看出來自己受到眷顧。遊戲的主角不會是我們這樣,什麽都得一步步來,做事情都慢的要死。”
“同樣是玩遊戲,你知道我的體驗是什麽嗎?”我笑笑,“最開始是最不容易的,幾百兩銀子你都需要做任務,花費好久,但是一旦熬過去,佔領了城池之後,你的金錢就成為了幾萬,幾十萬,可以買各種東西送人。”
“算了,乾活吧!”雲贇原本還想說下去,看了下,程琳興致索然的在修理著指甲,也就不再想繼續下去了!
或許是剛才用力過多,這一休息,反倒是渾身更不願意使其力,效果甚微,抬起船還沒有幾步,腳下絆了一下,立刻跌倒,好在我在前面,身子往前一撲,向前又走了幾步,船沒砸到我。
不過身子撲下來還是太猛,我只顧得手掌前撐,然後就接觸到了地面,最後回過神來的時候,右手手掌和右臂都火辣辣的疼,連忙捋開袖子,發現都有血紅的瘀傷。
“沒事吧!”雲贇在後面趕過來,連忙問道。
“摔得有點狠。”我站了起來,連忙去溪邊去清洗傷口,清涼的溪水很有效果,我的手比不那麽痛了。
雲贇看了看我,關心的說,“還行嗎?”
“小傷,沒事!”傷口雖然微微的發痛,但是自小習慣了,這種小傷都不會在意,過一段時間也就自己好了。
“那你先歇一會兒吧!”雲贇說道。
然後,雲贇拉上程琳和雲韻依舊在哪裡努力,少了我,自然有些難抬,雲韻在程琳身上用力,奈何船比較寬,走起來搖搖晃晃的,沒幾步就翻到在路上。
我坐在溪水邊的石頭上,不時地用溪水洗著傷口,同時也在回想昨晚采藥人的話,我始終不明白如何去做。其實你只要告訴我如何去做,一點點的去努力,終究會完成。
怎麽找到小周後的所在,又怎麽招來雷劫把小周後救出去呢!我想著,不如今晚好好問問他,似乎他未曾把事情說完。
突然感覺有東西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我連忙站起身來,右手揮過去,卻發現莫莫跳了下來,圍著我打著圈子。
“原來是你啊!”我說,繃緊的身軀也放松下來,然後看見莫莫一直打轉,見我注意她,跳了起來,然後就向前奔了幾步,回過頭來等我。
我即刻恍然,或許它有發現了什麽吃的,想讓我跟它一去去摘,隨即跟上,既然自己幫不了雲贇他們,那麽搞點食物還是好的。
就那麽一路走過去,才發現莫莫停在一棵樹下,打著轉。我上去,發現莫莫呆的地方是一株草,雖然好奇,但是依舊把它拔了下來,沒想到下面還有東西,我身上沒有什麽東西,隻好折了一根樹枝,在哪裡刨了起來,裡面露出根須之類的,被我弄斷了不少,覺得差不多了,用力想要連根拔起,卻不曾想從中斷折。
握著手中的一小截東西,我心中頓時有些了然,這大概是人參吧,也就兩個指頭大小,欣喜的拿著到溪邊洗了洗,斷痕猶在,我想了想,人參的功效可就多了去了,然後咬了一口,嚼了嚼,隨即吐出來在手掌和手臂處抹了抹。
咽了口人參的汁液,舌尖微微有些發甜,我又咬了口,嚼了嚼,味道卻不太好吃,掰下一塊,給了莫莫,“諾,小功臣,這是你應得的。”
莫莫開心的嚼了幾口,然後把渣滓吐了出來。看得我莫名奇妙,吃人參難道跟吃甘蔗一樣嗎?
也許是心理作用,手掌好了許多,我站起身來,感慨摔了一下就這樣,若是將來挨了一槍,那我估計命大也要歇一年吧!
到了洞邊,雲贇他們坐在陰涼處,那艘船已經走了一段距離了,約莫五十米的路,我靜下心來望了一下,這裡距離最近的入河口,也要五千米左右吧,辛苦了一個多小時,也才五十米,現在才明白伏爾加河的纖夫是多麽的不容易。
“我感覺我們根本在做無用功。”我說,“離河岸那麽遠,抗過去要好幾天吧!”
“誰說我們要扛過去了!”雲贇一臉詫異的望著我,“你不一直在溪邊嗎?我們扛到溪邊,不就好了嘛!”
“……”我隻感覺哪裡不對。
雲韻也在笑我,“我看你是糊塗了吧!”
“溪水很淺的,哪裡飄得起來。”我反駁道。
雲贇擦擦汗,喘出一口氣,“就算浮不起來,我們順水推舟,也省很多事吧!”
我想想,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當即坐下,拿出只剩一小截的人參,遞給雲贇,笑著說,“你看,我找到什麽。”
“嗚嗚~~!”小狐狸在哪裡低聲叫道,似乎在抗議我的說辭。
我一笑,隨即有些發愣,好熟悉的一幕,當初靈兒不就是叼著藥草過來才打動采藥人的嘛,想起它還帶我去找火龍果,讓我頗有些唏噓,也許,我將來也會被它連累吧!
“人參啊!”雲贇拿著人參翻看了一下,笑笑,“拿回去泡酒正好,似乎還是野生的人參。”
“不會是千年人參吧!”雲韻在哪裡托著腮,暢懷道。
雲贇當即說,“哪有這麽小的。”
“喂,吳哲,有關於人參的故事嗎?”雲韻沒有理雲贇,對我說道。
“啊,有啊!”我立刻說,腦海裡卻在拚命的回憶,關於人參的故事,書中有哪些記載,“當年阿紫被喬幫主一掌打傷,幾乎死了,後來一直靠著人參釣命,最後喬幫主想,人參多的莫過於長白山,然後就去哪裡采人參,一掌拍死了一直東北虎,跟完顏阿骨打結為朋友,到了女真人的部落裡,阿紫每天靠吃著人參,又活了回來。”
雲贇笑著說,“嚴格的講,喬幫主當年一掌打死了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東北虎似乎都快絕跡了!”
雲韻說,“哈哈, www.uukanshu.net那喬幫主豈不是要進號子。”
這句話說完,我們都開懷的笑著,連程琳都抿著嘴,帶著笑意。我看到她這樣,懷念起中秋之夜,她身披圍脖,笑起來的時候,猶如碧水湖邊的彩紅,整個人的心都亮了起來。
我不自禁的說了一句,“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踟躕。靜女其孌,貽我彤管彤管有煒,樂弈女美。自牧歸荑,洵美且異。匪女之為美,美人之貽。”雲贇也感懷的說。
程琳似乎懂得我們的意思,對雲贇微笑一下,雲贇的吟誦似乎頗為讓她意動。我也在想,用靜女來比喻程琳,似乎再好不過。
正要開口,卻發現鼻中熱熱的,伸手一摸,發覺流鼻血了,沿著手指縫滴了下來,我隻感覺手上黏黏的,抬頭望著天,一時不知所措。
“我去,怎麽流血了!”
我也想知道啊!我隻感覺有些發昏,難道是中毒了不成。
“你是不是吃人參了!”雲贇似乎發現了什麽。
“……”
雲贇的聲音變得有些哭笑不得,“人參那裡是直接吃的,大哥,人家愛都是泡酒熬湯喝的好吧,臨死的人喝一口還能撐半天,你就直接吃了。”
我連忙跑到溪水邊,隻感覺鼻血汪洋肆意,溪水有有一段幾乎被我染紅,不過好在一會兒就好了。
“別再說人參的故事了!”我抬起頭的時候面對著雲贇他們笑意的目光,有些無奈的說,“千年人參到我眼前我都不會吃的,這尼瑪吃完還不被補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