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語36
交往三年的女友說不買房就分手怎麽辦?
加油努力買房,然後和她分手。
可是女孩這麽說有錯嗎?我人都給你了,你就不能給我個家嗎?
說到底,你還是要跟有房的結婚,那當初為什麽找我?
因為我眼瞎,喜歡你,所以希望你有房!
2014年10月02日多雲29℃/19℃南風≤3級
宜:祭祀、冠笄、捕捉
忌:嫁娶、開市、造屋、作梁、合壽木
我們又走回入口處,卻發現原本還是潭水的地方卻結成了冰,這下真的沒戲唱了!
我用力地捶打了幾下結冰的入口,連空空的回聲都沒有,也就頹然的坐在地上,“這下慘了,連入口都封住了。”
雲韻顫聲的說,“不會吧!難道就這麽被困在這裡了!可是我們來的時候明明好好的?”
“還記得小周後的屍體嗎?”雲贇說,“似乎池水消散之後,洞壁就開始結成白霜,看來跟那具身體有莫大的關系。”
“你是在在說?”我盡量想著雲贇的話,似乎那是我們唯一的辦法了,“症結是那具身軀,我們要把她會掉嗎?”
“不行!”雲韻立刻反駁說。
之前也不知道躺了多久,這時候隻感覺腹中空空的,餓得要死。
“我們會這樣餓多久才死?”雲韻坐在地上,問道。
“七天吧!”我說,“我媽說,人不吃飯隻喝水可以撐七天。”
“現在這裡,似乎也沒有水吧!”雲贇無奈的說,“你媽有沒有跟你說,不喝水可以撐幾天?”
“不喝水只能撐三天!”我說,“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什麽?”雲韻問道。
我笑笑,“我在想,你看湖面被冰封之後,我們只能等死,若是敵人堵在面前,我們就只能拚死一戰,這樣看來,似乎不能講話的更具有威脅性。”
“你在說什麽?”雲韻說。
我說,“你機器上取票,只能夠按照說的一步步來,否則就過不去,只能一步步來;但是取票窗口哪裡,因為是人,所以你會跟他發牢騷,抱怨。如此看來,沒得商量的時候,人們反而會順從,一旦有得商量,人反而會的寸進尺。”
“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雲韻在哪裡好奇地問道。
我說,“還記得雲贇被屍鬼打傷的時候,我是怎麽說的嗎?”
“你說,沒什麽是不可戰勝的。”雲韻說。
我笑笑,“確實啊!讀史書告訴我,越強大的,反而存在的時間越短。所以,我覺得,沒什麽事可以難倒我的,我都能找到戰勝它的方法。可是如今,這裡被封住了,他沒有屍鬼那麽強,但是我卻找不到任何辦法。這就沒得商量了。”
雲贇和程琳也坐了下來,靠在我旁邊說,“吳哲,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麽你殺了屍鬼,我的病就好了。”
我聽後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雲贇,“你妹妹說的。”
雲韻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雲贇也笑了笑,“其實被屍鬼咬傷,太可怕了,我師父當年就是這樣,雖然殺掉了屍鬼,但是也身受重傷,最後躺在床上,肌膚潰爛而死。所以我當時才那麽害怕,不是屍鬼多麽厲害,而是,你被他傷了,根本不知道怎麽救自己。”
“那你怎麽好了!”我有些疑惑的問道。
雲贇笑了笑,“多虧現在的醫學技術啊!他們給我打了最好的抗生素,
又有好的外科手段,把感染的地方處理的很好,自然也就好了!” 我聽後歎了歎氣,看著雲韻,我當處被她忽悠,以為自己就是為了就雲贇才去的,早知道雲贇能夠被醫院救活,打死我也不會去殺屍鬼的,你當那很好玩嗎?
雲韻自然知道我什麽意思,撇著嘴,嘟囔著,“人家又不知道,還以為我哥非死不可。”
“可是殺了屍鬼也救不了你哥啊!”
“我不管!”雲韻任性的說,“他害死了我哥,我怎麽找都要為我哥報仇!”
我聽後頗為感動,想想自己當初也是首鼠兩端,試探的問道,“要是我當初跑了呢!”
雲韻看了看我,帶著置氣的口吻說,“我一個弱女子還能怎樣!反正哥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就被屍鬼殺死好了!”
我當時想不到雲韻性子這麽剛強,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們就坐在那裡聊了很久,饑餓感很快過去,似乎過了飯點之後,就沒有了進食的欲望。
出乎意料,我以為在這裡等死的感覺會非常糟糕,但是卻發現幾乎感覺不到等待的枯燥,有時候靠著牆壁坐在那裡,不自覺的就會想起曾經的往事,有時候會心一笑,有時候又有些感歎。
“喂,你在歎什麽氣?”雲韻問道。
我說,“我想我家裡就我一個,不知道爸媽找不到我,會多麽傷心。當初,真該再要一個孩子的。”
“我們兄妹都在這裡,多生一個又怎樣?”雲韻說,“要生,就剩三個才好。”
我愣了,“你為什麽這麽想啊!”
雲韻笑了笑,說,“你想啊,你爸和你媽是兩個人,生兩個孩子,萬一一個中途掛了呢!就像我,那你們家不就變成一個孩子了嗎?這樣下去,這個國家的人口只會越來越少,慢慢的不就死光了嘛!”
我倒是沒想過雲韻會這麽想,想想,似乎也有點道理,“你這個可不符合國策,我記得說的是,一個不少,兩個正好,三個就多了!”
“還兩個正好呢!生兩個要罰款好吧!”雲韻哼道。
我想起之前的同學,有些暢懷的說,“雲贇,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宿舍的那誰,他不是說過嗎,要生就生一個!他們家現在有三套房子,而隔壁鄰居家,因為有兩個孩子,所以現在還只有一套房子,日子過得苦巴巴的。”
“房子真的那麽重要嗎?”雲韻不滿的說。
我說,“自然重要啊!我記得去同事家吃飯,聊起來,他們講的就是搬遷啊,房子啊的趣事。有一個家夥有一個一百五十多平的房子,07年的時候,搬遷過來的說,給他兩千萬,讓他搬,結果他不搬。然後人家就不找他了,當時我同事就說,07年的時候的兩千萬啊,那時候要都買成房子,現在就上億了!”
雲韻愣道,“呃,我倒不知道,上海房子這麽值錢嗎?”
我說,“是啊!現在上海土著人手最少兩套房子,有些還在市區,算起來,身家上千萬的人多了去了!隨便賣了房子,到哪裡都能瀟瀟灑灑走一會。”
“我記得你也曾打算在上海買房子!”雲贇在旁聽了很久,突然插話說道。
我說,“我看的東西太多了,知道沒有基礎的愛情,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現如今畢業了,才知道,上海的適齡未婚女性絕對比男的多,她們在這裡,不是尋找愛情的,是想找一個有房子的男人嫁了,然後生活在這個城市裡。”
“那你也可以娶一個有房子的女人啊!”雲韻調侃說,“長得也還行啊!那樣不更省心。”
我說,“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樣的。女人可以說我找一個喜歡自己的男人嫁了就好,男人必須要承擔自己的責任。縱然什麽都缺,起碼我還有著自己的傲氣。”
雲韻笑笑,“聯想起你喜歡看書,讓我想起那句別人說的,讀書的人,很少會發財,骨子裡面就有種清高。”
“發財可是我的第一志願哦,不要亂說!”我笑道,“當初我報的可是金融專業,只是要得分高,我是被調劑過來的好吧!”
雲贇聽後側過身子,好奇地問道,“我記得大一的時候,好像說英語考過七十五分就可以轉專業,我們班也有轉到化學專業的,你考得好像八十多分吧,為什麽自己不轉?”
“你沒聽說嗎?”我說,“商學院一大幫妹子,她們自己都說,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畜生用,我幹嘛還要過去?”
雲贇表示反對我的觀點,“人家都有男朋友的好吧,哪裡用得著自己動手!”
“我記得還有說女人玩男人的。”我說,“說是一個女的同時交了兩個男朋友,有一天跟一個男朋友走在路上,恰好另一個男朋友迎面走來,這時候女的嬌羞的低著頭說,這是我的男朋友,這是我的好朋友。也沒有說明那個是好朋友,那個是男朋友。於是兩個男朋友互相握了握手,很友好的的就結束了這次不期而遇的碰面。這件事告訴我們,情商不高的一定不要這麽玩。”
程琳聽的很是驚訝,估計內心還接受不了這種段子。
雲贇對程琳說,“他說的是笑話,逗我們開心的。”
程琳有些恍然的樣子。
“以前我也覺得是段子,後來我才發現,讓我自己編段子有多難,哈是來源於生活的。”我說。
雲贇說,“那好啊!你說一個來源於生活的。”
我笑笑,“你知道我是畫圖的吧!畫圖有水專業,管供水;有暖通專業,是空調通風的;還有建築專業,管布局的。”
“你是在臨死前給我們科普點知識嗎?”雲贇說。
“只是讓你們了解一下笑話的點在哪裡。”我說,“那次我們乘電梯,從五樓到一樓,這時候一個女的對暖通專業的一個帥哥幽幽的說,有一種暖男叫暖通男。大家笑笑,然後我就對水專業的人說,咦,那你不就是水貨。水專業的那人很配合的說,我本來就很水的好吧!這時候站在後邊的一個女的吼道,你們不要這樣好吧!你們讓建築專業的怎麽想?”
雲韻他們頓時笑的前仰後合,“哈哈,建(賤)人!”
“是啊!然後愣了一秒,電梯裡的人全部都哄然大笑,這時候電梯才剛剛到一樓。”
終於等他們笑完了,雲贇對我說,“好吧!你這個是我聽過所有你說的故事中最真實的。”
“那你是什麽專業的呢?”雲韻突然問道。
“我啊!是管火災報警的,還有網絡,各種無線網絡,各種監控。”
雲贇質疑的看著我,“家裡路由器從來都是我負責的吧!你這家夥,你都不知掉電信的10M/S的帶寬跟長城寬帶說的50M/s誰快好吧?”
我攤攤手,“我何必要知道。我到公司哪裡就是一個畫圖的,圖紙上有什麽標清楚就好了,施工隊照圖紙施工就好,我幹嘛要懂我畫的是什麽?”
“我看,你就算不被開除,在你們公司也混不下去。”雲贇歎氣說。
“也是啊!”我說,“或許我從來都沒有把這份工作當作我要一直做下去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只是那時候還不知道幹什麽,後來,到現在,我被你們拉著乾私活,才發現,原來真的有另一種人生,來錢快,做事輕松,我真的很感激。”
“拿命拚的好吧!”雲贇說。
“許多人都願意拿命去拚,可是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拚,該和誰拚。”我說,“你知道,讓我本本分分的賺一百萬,需要多久嗎?我算過,運氣好的話,省吃儉用的話,不談女朋友的話,需要八九年!我已經二十七了,我的發小們孩子都快上幼兒園了,我卻還沒有結婚。以前我還會去看他們,現在過年都得避開。”
“現在上海一座房子,一百平的,怎麽著也得四百萬,十年後,我才能堪堪付得起首付,但是我能等到那時候在結婚嗎?我習慣了那種生活,周末打打牙祭,出去看看電影,要我隻為賺錢而活,我做的到嗎?”
雲贇疑惑的說,“我記得你家境還行啊!”
“是,或許在我們那裡還行!”我說,“但是,我們那裡,一百多平的房子,四十萬就能買到裝修好的。我離開家裡到上海的時候,就對自己說,一切都要靠我自己。我怎麽能拿起他們的畢生積蓄,就為了自己能買一套房子。我父母勤儉慣了,我還希望他們將來能夠用自己攢的錢旅旅遊什麽的。”
“你真好,還會替你父母著想。我和哥哥卻只能靠自己。你爸媽或許會覺得,你早點成家,才是他們最大的幸福。”
“不一樣的。”我說,“有時候我在想,一旦我走上那種軌道,開始背著每個月一萬多的放貸,二十年之後,還清了房貸,那時的我又會是什麽樣子。我從來不會想想,所以,雲贇,在你拉我做事的時候,我同意了,因為我渴望改變。現如今,我見識到了許多,才發現之前的世界原來只是很簡單的一部分。你們這樣的生活,雖然不是我想要的,但是起碼比之前要強很多。”
“那你渴望什麽樣的生活?”雲贇問道。
“我說過的,封王拜相,會當臨絕頂,一覽宗山小,那才有意義的多。”
雲韻說,“可是現如今,我們困在這裡,慢慢的等死,你確定這也是你想要的。”
“那你覺得,我們會死嗎?”
“我看到銅鏡裡穿上婚紗的自己,我還沒有穿婚紗呢!真不想現在死去。”雲韻說,“可是,又有什麽辦法?”
“你呢!”我看向雲贇,“你看到了什麽,說出來吧!”
雲贇搖了搖頭,“不希望我騙你,就不要讓我說出來了。我說出來,也是騙你的。”
“太不夠意思了吧!”我頓時感到不忿,“虧老子剛才跟你說了那麽多的真心話,你一句都不說。”
“那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讓你說,只是偶爾感到好奇,所以問問你罷了!”雲贇幽幽的說。
程琳見狀,忍俊不禁,小手還打了雲贇的肩膀一下,似乎在說,你好壞啊,也像再說,乾得漂亮!
“哎!”我歎道,“你這家夥真無趣,要不是我一直在這裡說個不停,你不知道幾個人坐在這裡該多無聊。之前也是,跟不熟的同事遇見,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也是我主動開口,說幾句無聊的天氣有點差,風真大,真悶啊,不然就冷場了!那時候就在想,能讓一群在一起,說說笑笑真的很累啊!”
“所以,你很勉強自己,依舊當不了組織者。”雲贇說,“有沒有想過,一群人自一起,什麽最重要?”
“利益啊!”我說,“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只有利益才能把所有的人團結在一起,所以要別人乾活,就得給好處。”
雲贇歎口氣,“當初我參加了一個電影社,有時候負責給學校的電影院賣賣票什麽的,大家周末的時候聚在一起吃吃飯,誰也不會想從中賺什麽錢,但是依舊在一起,很開心的做著事。”
“你總是說, 只有給錢才能辦事。前提是你得有錢。但是有很多人,就是沒錢,也有人願意幫他辦事。朱元璋一窮二白,卻有人甘願跟著他打天下,偏偏還是徐達之類的名將。我不知道,你要做成什麽樣的大事,但總沒有朱元璋白手打天下大吧!那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如何讓人心甘情願地幫你辦事,縱然你沒什麽錢,卻依舊團結在你周圍,”
“有錢難買我樂意,很多人是這麽想的。他們也不缺錢,也不缺地位,你又憑什麽打動他們?”
我默默地聽著,等雲贇說完後,說,“你是說我說的是錯的?”
“不是。”雲贇說,“我是在說,你應道知道什麽是利益,不僅僅是金錢,還有女人,還有地位,還有快樂以及前途。利益是一個很寬泛的詞,你把它想簡單了!”
“都快要死了,想這些還有意思嗎?”雲韻打斷道。
“朝聞道,夕死可矣!”雲贇說。
我笑笑,“我記得看過很多修仙煉道的書,裡面這句話都被用爛了,似乎在說很高尚的事一樣。”
“你忘了,看過的那些書大多是我推薦給你的。”雲贇說,“故事梗概大同小異,但是讀起來,你真的沒有一點感悟嗎?你有時候不覺得,裡面說的很有感情嗎,不覺得這句話很意味深長嗎?”
“好吧!就在這三天裡,我好好想想你說的那些利益,想想,我到底錯在哪裡,因為我感覺自己做的很可以了,不去佔別人的便宜,別人幫自己,就要想著回報過去,卻依舊關系談如水。想想你說的,希望到最後能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