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語69
無聊的時候,人總是會自己設想一些東西。
他總是在想,我的生命只有一年,那我會如何去做。於是他認真的規劃了一年的軌跡,他要寫完一直想要寫的小說,想去一次四川,想在杭州住一段時間。
決定我們行動的不是身體,而是一個想法。當他真的把生命看做只剩下一年的時候,那種迫切感讓他很有激情,時間總是不夠用。他可以在一星期內寫上數十萬字的文章,一邊把這些文字發到網上,賺著不算微薄的薪水,一邊四處遊走。當他滿意的時候就停下來歇一歇,厭倦後就收拾行囊。
他做了比預期更多的事情,還剩下一天,他突然倦了。躺在床上,回顧著近一年的歷程,詢問著自己,剩下的這三個小時我該幹什麽呢!
也許,是靜靜的躺在這邊等待死亡吧!
如果人都注定有這樣一個死期,能提前一年知道,真是一種幸福。
也好想躺在床上,把一切事情都做完,剩下三個小時,默默的等待,心滿意足的感覺。好比高考理綜,做完了還發現有五分鍾的時間,可以花一分鍾檢查,剩下的就這麽看著鍾表一秒秒的過去。
2014年12月13日晴8℃/-4℃南風≤3級
宜:破屋、壞垣、祭祀、沐浴
沒想到千等萬等,來的還是熟人,我專門開車趕到市中心的飛機場,等著迎接高學長的代表,在哪竟然接到陸鵬飛的電話。
陸鵬飛上車的時候,見我只有一個人,吃驚地問,“你的夥伴呢?雲贇呢?”
我聳聳肩,無奈的說,“我們分開了!他還在做事。”
陸鵬飛會意的點點頭,很愜意的坐在後面,對我說,“離開了也好,那種事情不是做大事的應該做的!我保證一年,你就能夠掙到一輩子才賺得到的錢。”
雖然我還是有點底氣,但是這句話太誇大了,尤其是這家夥只是高亞的跟班,還算不上大老板,隻好回到,“借你吉言。”
陸鵬飛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對著我的不太信任絲毫不在意,一副時間會證明我是對的的奸笑。他的這幅樣子讓我好笑,其實成功的人跟我們也沒什麽區別,一樣的插科打諢,小時候調皮搗蛋尿床哪一件事沒做過!混熟了就知道,人和人又有多大的差別呢!
最開始說開公司的時候,大家全都一笑置之,以為我開玩笑。現在陸鵬飛到了,我也就把他們都叫過來,大家認識一下。
“靠,你是不是碰見皮包公司了!”石文飛他們幾乎心有靈犀的表達了同一個意思。
“麻煩你們百度一下高雅公司,百度一下陸鵬飛,我把他本人都帶過了!”我自然很不爽,當初說的開公司的時候,你們幾個說起房地產一個比一個熱火朝天,感情當時不是在涮‘羊肉’,是在涮‘我’啊!
我打給李欣的時候,電話裡聽見李欣語無倫次的聲音,“你真開啊!我是開玩笑的,我膽小,你別嚇我。”
“你嚇了我一跳!”,我不滿的說,難道我這麽像信口開河的人嗎?連李欣都這麽認為,“老子什麽時候騙過你?”
可能聽出我語氣不善,李欣很是輕聲輕語的‘偶’了一聲,然後掛了電話。
“我像是信口開河的人嗎?”
我對著旁邊竊笑不已的陸鵬飛不滿的說。
“哈哈,其實你跟他們已經不是一類人了!”
陸鵬飛肆無忌憚的拍著我,這讓我感覺跟他好像是多年的哥們一樣,雲贇跟我都沒這樣。
“想想你接觸的事,他們還以為這個世界是平的時候,你就知道世界是圓的了!”陸鵬飛突然換做一種意味深長的口吻,“式微,式微,胡不歸?微君之故,胡為乎中露!”
“什麽意思?”我歎道。
“難道生活中還有值得你留戀的東西嗎?為什麽還要過著現在庸碌的生活。”陸鵬飛解釋道。
“庸碌!”我悵然的想起了雲贇,‘胡為乎中露’,我離開就是為了躲避那種居無定所的生活吧!
熙熙攘攘的車流,各種喧鬧的聲音此起彼伏。陸鵬飛拉著我到了一個商場的五樓,對著我笑笑,“怎麽樣,我挑的辦公室不錯吧!”
“有點貴吧!”
“已經是我找到的最好的了!”陸鵬飛笑笑,“現在用著‘高雅’的旗號,自然要大張旗鼓,否則怎麽能夠讓人家信服!”
這邊已經開始忙忙碌碌了,開始進行簡單的裝修。對於這點我只能苦笑不已,當我說道開公司的時候,其實還沒有一點概念,而陸鵬飛卻在來之前早就挑好了辦公地點,還找人來裝修,比起來我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啊!
不過更多的還是高興,終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雖然跟陸鵬飛交情不深,但是聊起來竟然很投機,一邊說著一路上的開心事,一邊聽陸鵬飛調侃路上的美女,嘖嘖連歎,每過一個不錯的,都能被他誇成一朵花。
等到李欣走過來的時候,陸鵬飛對我笑笑,“這個女人不錯,有胸有屁股的,長得也有幾分姿色。”
李欣瞪了一眼這個家夥,走到我面前,對著我說,“老公。”
然後我扭過頭看陸鵬飛的時候,這家夥竟然臉刷一下的紅了。
李欣拉著我走開,“哼,別人這麽調戲你女朋友,虧你笑得那麽開心!”
我感受著手臂上的痛楚,連忙解釋,“他這不是在誇你嘛!女朋友被別人誇獎,我當然有面子了。”說完看了看這丫頭,見她有些釋然,續道,“我們單位有一個同事,我們坐電梯,裡面有我們領導和一個漂亮妹子,這家夥跟人家搭訕說,你來面試啊!妹子沒理他,然後就不住的跟領導說,這個妹子長得漂亮,要胸有胸,要身材有身材,一定要錄取。結果妹子對著旁邊的領導說了一聲‘爸’!然後這家夥第二天就沒敢來上班。”
李欣也忍不住了,笑了出來,不過隨即又變的苦悶不已。
我笑著說,“怎麽了,娘子?”
李欣抱怨道,“大家都是大學剛畢業,為什麽你好像做什麽事都能做成,我就只能當個老師。不公平?”
這句話讓我很有面子,得意的回應,“這就是重本院校跟二本的區別。”
這下可踩到這丫頭的痛處了,狠狠的掐了我一下,手臂一痛,這丫頭怎麽每次都掐同一個地方。
丫頭一見我的神色,知道下手重了,吐了吐舌頭,“你沒事吧!”
我沒好氣道,“我掐你,你能沒事嗎?”捋開袖子,一看都青了。
丫頭很心虛地在哪輕輕地往上噓著氣,涼絲絲的讓我感覺好了不少,這才嘟囔道,“你是男生,那麽點胸懷,怎麽辦大事。”
我心中哀歎,你們女生心胸小就可以掐人了。
到了晚上我給陸鵬飛接風的時候,大家在一起吃飯,酒席間,陸鵬飛笑著說,“我以前誤會你了。”
我愣了愣,“怎麽?誤會我什麽?”
“我覺的你,你跟雲贇,嘿嘿!”說完,這貨就不好意思的笑了。
大學實在是魚龍混雜,各種罵人自嘲的時髦語層出不窮,老師不蹦出個‘坑爹啊’,學生都不買帳。故而這家夥這種語調,我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尼瑪,認為我是同性戀,你妹的!我不滿的瞪著這家夥。
“雲贇是誰啊?”李欣問著我。
“雲贇你不知道嗎?”陸鵬飛詫異的反問,疑惑的看著我。
我連忙示意陸鵬飛不要再說下去,同時也轉移話題,“為什麽這麽想,我感覺自己沒什麽不正常啊!”
“你們非住在一起,而且我給你們送女人的時候……”說到這裡,這個家夥有些恍然,趕緊閉上了嘴。
我聽見‘送女人’的時候臉色就已經一下子變的煞白,看著李欣,發現這個丫頭竟然沒事人一樣,正在為我夾著菜。
難道沒聽到?我一臉慶幸。
到了散場的時候,我說要讓陸鵬飛住我那裡,我掃榻相迎。陸鵬飛笑了笑,拒絕了,然後就把他送到了這裡最好的賓館,接著開車送李欣回家。
“咱們好久沒見過了吧!”李欣看著窗外,淡淡的說。
“五年多了!”我說。
“五年多了!五年能夠改變一個人很多啊!我在看你的時候,想的還是五年前的你,五年前的你應該不會出去找女人吧!”
我原本還在想女人真是喜歡多愁善感,聽到‘找女人’之後,臉色就變了,“我拒絕了,別人送的,我真的拒絕了。”
面對我急切的表白,李欣抿著嘴,眼裡竟然放佛有些淚水,讓我感覺就算拒絕了也很對不起她,當下懊惱的不行,“相信我好嗎?”
李欣搖了搖頭,“我只不過覺得,你突然變得陌生了!之前我是在跟你留面子,我知道你們男人或多或少都會犯錯誤的,我一早就知道,所以決定給你三次機會,沒想到來的這麽早,我還是接受不了。”
在我百般勸慰後,這才破涕為笑,但是問題只不過是緩解了,其實並沒有解決。送完她後,我呆在她家樓下,怔怔的望著二樓的窗戶,以前的我送完她回家後,都會在這裡凝望良久。
這個丫頭也長大了,以前覺得天真無邪,就在剛剛就發現她很有心機,也很會掩飾,我幾乎完全被她迷住,心中在想,不會將來被這個女人耍的團團轉吧!
我看著她家的窗戶,想起當初的前塵往事,不由的想起那首詩。
“你的窗開向太陽開向四月的藍天為何以重簾遮住讓春風溜過如煙我將怎樣尋找那些寂寞的足跡在你靜靜的窗前我將怎樣尋找我失落的歎息讓靜夜星空帶給你我的懷想吧也帶給你無憂的睡眠而我如一個陌生客默默地走過你窗前”
“空默鎖住你的窗鎖住你的陽光留下晚風如故人幽咽在屋上遠去了帶著照澈我陰影的你的明燈我獨自迷失於無盡的黃昏我又不安的睡眠與嚴寒的隆冬而我的窗開向黑夜開向無言的星空”
這是高一語文課本裡的,第一眼就喜歡這首詩。後來凝望她家窗戶的時候,不時地念誦這首詩,雖然過了很長時間,卻依舊記憶如新。
回去,突然有種感覺,自己慢慢的開著車,開到了高中校園門口,一路上柳樹葉子飄盡,只剩下枝條搖曳。修飾成燈籠一樣的路燈,整條街看過去,頗有年味。我看著行人道那裡跟當初幾乎沒什麽變化,這一路走來,看到了很多個自己,有捧著英語書上撕下來的單詞表背單詞的自己,有跟李欣說說笑笑的自己。
流年似水,我感歎道,“逝者如斯夫,一晃,以前還是高中的我,如今已然工作了,真是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啊!”老鬼悠悠的說。
“也不見得是流淚,只是傷感。”我說,“時間過得好快,或許再眨一次眼,我都快死了。人活著到底是為什麽,有什麽意義嗎?”
“雪停了,還會下,可是下的雪不再是曾經的雪,但對你又有什麽區別。你死了,還會有人這麽感慨,但是那人跟你也不是同一個人,但是對這片土地又有什麽區別。”老鬼說,“世上無心外之物,當你了無牽掛的時候,周邊的人死了對你又有什麽。”
“有時候有這些問題去想真是一件好事。”我笑著說,“你永遠不知道答案,只能一步步的去猜。哈,女人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猜不明白。”
再路過李欣家時,那些擔憂突然消去無蹤影,又似乎想一些深遠的星空,浩瀚的宇宙,縹緲的外星人,人的胸懷真的會開朗不少。
而我,離開雲贇後,獨當一面的事情,也就真的開始了,想起來還有點小激動啊!
我這幫朋友也只是看房地產賺錢,說起蓋房子那是一竅不通了,不僅專業不掛鉤,連興趣都欠奉。在最後目瞪口呆的接受了我要開公司的事實之後,硬著頭皮說會盡力幫忙,其實我都使不上勁,更別提你們了。
首先要跟政府聯絡好,跟上面打好基礎,然後還要弄來不少的資金來蓋房子。成立一般的公司還好說,畢竟這方面沒什麽限制,可是要成立建築公司可就不一樣了,這些諸如資格審查啊什麽的很煩很煩,僅僅是啟動資金,兩三百萬的固定資產,立案審批的資格都沒。
幸虧高學長比較實在,考慮到我沒經驗,專門派了得力助手來幫我處理,這個陸鵬飛,在之前處理屍鬼的時候就知道很是幹練,他能幫我事情估計就成了八成。
“要是交給我,就是給我一千萬,我也不知道送給誰啊!”
見陸鵬飛有條不紊的安排,挨家挨戶的拜訪相關的領導,大松口氣的我有些後怕地說。
“哈,也不見得。”陸鵬飛拍拍我的肩,笑著說,“其實這就跟拍電影差不多。你拿出一千萬給人,就好比請了許多大牌,票房有了保證,接下來隨便拍拍就行了。”
我想了想在上海看了一年多的電影,重重的點了點頭,“尤其是賀歲片。”
我覺得辦公室的裝修很快,無非就是塗刷一下牆壁,也花不了多少錢,算起來自己的錢應該夠了。我打算把自己掙的錢拿出了八十萬給了陸鵬飛,老爸在知道我要開公司之後,千叮萬囑讓我長點心,然後又扣了我二十萬,說是給我留個余地。
我開的算是高亞公司的分公司,也算是打著高雅公司的牌子來進行的,這點至關重要,若是沒有一點關系真是寸步難行。按照陸鵬飛的說法,我是代表高雅公司來投資的,這種好事無論哪個地方都歡迎。
在最開始的一個星期裡,我幾乎是天天飯局,李欣一個女人,很反感這種酒局,我的那些朋友又沒經驗,不會說話,所以基本上都是陸鵬飛和我去。公司的各種資格審查,其實說起來可有可無,現在各個地方都在想盡辦法招攬投資。
在之前與那些科長局長的酒會上,那些人一個勁的誇我年輕有為,希望多為家鄉做貢獻雲雲。我也隻好硬著頭皮回應,其實我哪有這種本事。不過說來說去,無非是大家在一起吃頓飯、喝喝酒。
我第一天進飯局就被灌了兩瓶45度的白酒,回家後吐得昏天黑地,李欣當時照顧了我一晚,我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頭痛欲裂,真不明白這種飯局有什麽用,為什麽大家都那麽的樂此不疲。
聽完我的抱怨了之後,老鬼笑笑,“哈哈,正好我饞酒,那就我來吧!”
第二天的時候,又換了一撥人。陸鵬飛還在為我擋酒的時候,我就豁出去了,昨天被你們灌的那麽慘,今天該輪到我了!於是很乾脆的來者不拒,陸鵬飛見我有恃無恐也就沒阻攔,老鬼特意從玉佩裡面出來,在我身上結了鬼繭,然後有酒就全都進了他的五髒腑。
在放到他們之後,陸鵬飛見我絲毫沒有醉意,笑了笑,我們相互之間心照不宣。
我志得意滿的走出門外,有些扳回一句的慶幸,卻發現李欣正在我的車旁,讓我頓時驚異無比,“你怎麽來了?”
“我擔心你又吐了。”李欣裹著圍脖,很委屈的看著我,她穿的有些單薄,所以有些瑟瑟發抖,“想要把你叫出來,又擔心妨礙你做事。”
我連忙脫下外套,把它披在了李欣身上,心中很感動。我們上車後之後,我打開空調,捧著李欣冰涼的手,不住的哈著氣,心疼的說,“其實你只要發個短信,我絕對會出來的。”
“我知道,可是你畢竟要做事。”李欣說,有著一種寧願自己受委屈也不肯讓我為難的神情,“我隻好在這裡等著你,如果你還醉著,那我就把你扶回家。”
“你真好!”我摟住李欣,很有些滿足,有這樣一個關心自己的女人,還有什麽遺憾。
“你這次怎麽沒喝醉?”李欣放佛發現了什麽,這才詫異的問道。
“為了不讓你擔心,我以後不會再醉了!”我笑了笑,接著突然有了一個想法,“現在還早,不如我教你開車!”
李欣湊過來在我身上聞聞,“不要,滿身的酒氣。”
“我沒醉,嘴裡面沒有酒氣,不信你聞聞!”我湊了過去。
“不要。”李欣笑著往後撤,那裡來得及,被我一把抓住,然後吻了個夠。
回去的路上,車輛稀少,我不住的叫道,“松離合,松離合啊!靠,手刹還沒放呢!不要掛三檔,你把握不住的!”
李欣倒是有恃無恐,車開的東倒西歪,偏偏開得相當慢,凡是她開車經過的地方,路上碰見的司機都把車開得很慢,等到李欣過去之後才猛地加速逃離現場。
“哈哈,女司機果然威名赫赫!”我笑道。
“你再笑,你再笑我踩油門了啊!”李欣威脅道,隨即以烏龜的速度拐過了一個路口。
我口上輕松,左腳踩在刹車上真是一點都不敢松懈。不過,這種教導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等到李欣開車到了她家門口,她終於搞明白左轉燈和右轉燈的區別了!
“晚安!”我親了一下李欣,笑道。
“記得你說過的,你要養我啊!”李欣跳下車前,對著我鄭重的說。
“李欣是個好姑娘。”我目送著她離去,突然想跟老鬼聊聊天。
“沒想到你還腳踏兩隻船。”
我有些無語,“至始至終我都對雲韻沒有感覺好吧!”
“不過,今天倒是謝謝你。”我長舒一口氣,“如果我一直糾纏在這種飯局上面,那就真都是‘胡為乎中露’了!”
很快,各種辦公桌和空調都開始在五樓安裝,網絡電腦也一一配置,全部是陸鵬飛入手做的,我也是在旁邊幫幫忙和付付帳。這時候才有點好笑,我原本覺得六十萬不少了,可是花起來才知道少的可憐。
其實我的這點錢陸鵬飛根本不在乎,也只能夠發點工資什麽的。而且也不知道陸鵬飛走了什麽渠道,各項審查簡直都有些敷衍潦草,僅僅兩個星期,各類審查全都通過了,掛牌經營。
不久之後,又來了一個叫周小麗的,打扮很時髦,一身職業女裝的打扮,酷酷的大墨鏡,整個人顯得魅力十足,渾身上下充滿了活力,至少李欣是很不滿意我剛見她時的錯愕和驚豔,在我的手臂上至少擰了60度。
周小麗來了之後,陸鵬飛清閑了很多,無論是招人還是各項公司的日常管理,周小麗都可以一力承擔,而且更為難得的是,連各種應酬周小麗都可以應付。
對這些應酬我依舊一竅不通,也不願意懂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不明白坐的位置有什麽好講究的,對於那些酒桌上的什麽惡習更是深惡痛絕,連個魚上桌,魚頭朝的方向都要講究,這不是逗比嗎?
好在陸鵬飛很是熟悉這些套路, www.uukanshu.net 再加上周小麗為人漂亮,漂亮的女人在酒席上總是佔便宜,周小麗說什麽大家附和什麽,再加上酒量驚人,我在旁只是個陪襯,也輕松了很多,往往只是走個過場。
不過石文飛,崔士傑倒是學到了不少,他們被陸鵬飛拉著去酒席上和一些相關部門的職員拉攏關情,不住感慨天外有天,而且看我的目光都變了。這讓我很鬱悶,老是被這幫家夥一口一個‘老板’叫著,頗有些怪異,好在他們對李欣還有點放不開,只是在私底下喊她‘老板娘’。
然後就是召集人手,我的關系淺,而且公司初立,什麽都沒,所以招人簡直是從零開始,清潔工前台真是一個都不能少,而我們一夥開始認真的跟在後面學習,看得出陸鵬飛和周小麗很有經驗,他們做事情全部都有條不紊,所以我也就踏實了不少。
踏實歸踏實,真正做起來才知道不容易,雖然有著許多便利,但是仍然有許多瑣事煩著你,各種費用都要繳納,每天陸鵬飛都會特別關照我各種事項,這些我都不太懂,一旦陸鵬飛離開,公司就玩不轉了。這讓我很有些灰心,畢竟所有的大事都是人家操辦的,自己還真是一竅不通。
陸鵬飛見狀開導說,“什麽事都是要歷練的,你自己多學習一下就行。”
不過看他閃爍其詞的表情,就明白,這不過是安慰我的話。
想想也是,做事怎麽會這麽簡單,世上不缺乏勤快的人,賣豆漿的起得很早,但是卻依舊無法賺大錢,原因在於,做事是走迷宮,總是七繞八繞,你想一條道走到黑,除非把牆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