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語118

　　去理發店理發，洗頭的時候感覺水特被燙，於是對洗頭小哥說，“能再燙點嗎?”

　　而後理發店裡傳來了慘叫聲。

　　2015年08月06日多雲/晴38℃/26℃無持續風向≤3級/無持續風向≤3級

　　宜:出火、納采、嫁娶、移徙、入宅、出行、開市

　　忌:祈福、上梁、開倉、掘井、牧養

　　此番也告一段落，馬上就是回程路了！

　　收拾好行裝的我們，也開始踏上回程的路。連日來的風霜，整個人身上的都癢了，好像跟以前一樣找個人按摩。

　　李欣的加入，卻讓本該歡聲笑語的旅途興致索然，相互鬥氣的兩個女人，又哪裡開心的起來，就這麽一路無話，直至城中。

　　在外出行的多了，自然預定賓館之類的輕車熟路。分房間的時候，李欣只能委屈的單人間，依舊是雲韻、莫莫和程琳，我和雲贇。洗完澡之後，我坐在床上，跟李欣短信聊著天。短短的時間，我們的短信已經超過兩百多條。說不出比起微信，我們為什麽更喜歡這種方式。

　　電視無聊的播放著狼群的故事，獨狼被排斥，其實我一直在想，成為獨狼，然後找到另一隻獨狼，最後成為一個部落，多麽勵志的故事。我意興索然的躺著，而雲贇依舊拿著手機聊個不停。

　　就這麽好一會兒，雲贇注意到我的異樣，放下手機，很是歎了口氣，“你覺得我能幫的了你什麽嗎?”

　　我跟雲贇抱怨起來，現在只有他能跟我談談心。

　　“我現在才發現自己情商真的不高，韋小寶七個老婆都遊刃有余，而我，稍微複雜點的劇情就已經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雲贇很不滿的看了我一眼，“站在一個男人的立場，我很羨慕你，有兩個可以任你挑。站在哥哥的立場，你是在逼我海扁你一頓知道嗎?”

　　我拉住要躺下睡覺的雲贇，“別介，今天就站在男人的立場上跟我好好談談，我現在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或許是我的樣子太可憐，或許是雲贇很無聊，於是話題就繼續了下來，“說實話，我一直就怕我妹妹喜歡你，沒想到這棵白菜還是被你拱了。”

　　我低下頭伸出中指，“這話都說過幾百遍了！我記得上次你是說跟我一起看過片，所以怕。”

　　雲贇推開我的手，“一邊去，那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對你這家夥知根知底，我覺得你比較薄情，好的時候特別親，一旦有什麽不好，然後冷若冰霜，你以前肯定是漢武帝。”

　　我聽著有點莫名，“漢武帝我知道，但是你這麽說，是誇我還是損我?”

　　雲贇哈哈大笑，“我誇過你嗎?”

　　我聽完有點不爽，這不是擺明損我嗎?

　　“其實你是個決絕的人，不會太重感情，假如在事業和感情中選一個，你一定會選事業，所以我才一直警告我妹妹不要跟你有往來。”雲贇很有些悵惘的說，“可惜你太會裝了，加上之前事業無成，反而顯得很重情義，再加上雲韻老是跟我唱反調，我說你不行，她反而偏偏有點喜歡你，世事難料。”

　　我聽後發現自己完全捉摸不了眼前的這個家夥，以前覺得他的想法挺簡單的，現在反而感覺自己一點都摸不透，我還以為自己在他心中會是古代的刎頸之交，看樣子不太像啊！

　　“我很決絕嗎?至少屍鬼那次我還是很夠意思的吧！”

　　雲贇目光變得很深沉，“所以我說你之前事業無成的時候很重感情。

你不會忘了，當初你要結婚，我和雲韻去找你，那時的你已經一年多沒和我們聯系了，恰恰你過得很不錯，而且見了面還差點把我和雲韻轟出去。”　　“哪有?”我連忙反駁，再說下去我就真被批得一無是處了，“我是覺得，自己不太適合那種生活，即便聯系了又能說什麽呢?”

　　雲贇揮手打斷，“不用找借口，做人真性情，勿自欺，如好好色，如惡惡臭。你不覺得自己內心就是不願意在跟我們有聯系嗎?你說屍鬼，是啊！我救你，你救我，咱們畢竟是共過患難的啊！你尚且如此，從那時起，我就明白為什麽朱元璋會屠殺功臣，漢武帝會薄情寡義，你們是一類人，可共患難不可共富貴。”

　　我啞口了很久，衝沒想過自己簡簡單單的一些舉動，到了雲贇哪裡會推出這麽聳人的結論，“我不知道自己在你眼中是這樣，你把我都說糊塗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了?”自嘲的搖了搖頭，“既然這樣，你為什麽還要理我?乾脆讓我一個人，嗯，享富貴算了！”

　　雲贇頓了頓，“我不知道，或許我覺得自己的說法是錯的吧！或許你一輩子都不會有大事也，那樣你也就是重情義的人。我都有點糊塗了，其實可能是雲韻喜歡你，所以僥幸中存在萬一的想法。”

　　看我欲言又止，雲贇又歎口氣，“其實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很多事情串在一起，當初你或我要是換所學校，誰認識誰啊！就好比當初你說要回家，一年多了，我都快忘了你了，結果你一條結婚短信就有把我們連在一起，只有天知道。”

　　我站了起來，原本是打算跟他好好談談李欣的，希望能找到個好辦法。雲韻固然點頭認可了李欣，但是雖然沒問，我卻知道李欣不會接納雲韻，畢竟不是古代，丫頭的個性那麽強，要我腳踏兩隻船，估計就被她給廢了，真當她的事不過三是說著玩的啊！

　　而且縱使雲韻說自己可以接納李欣，但雲贇怎麽會容忍呢！畢竟換做是莫莫，估計那兩條船能被我活活砍死。

　　想著這近似於無解的題，怎麽繞都會繞回來，我隻得憂傷的蓋上被子，長歎說，“原本打算跟你談談感情的，沒想到說著就變了性質。”

　　剛蒙上被子，就傳來了雲贇的喊聲，“我固然知道，其實你也知道我是雲韻哥哥，說來說去，既然我妹妹喜歡你，你也喜歡她，何必傷害這麽多人的感情，你應該學會取舍。”

　　我擺了擺手，雲贇強調感情，可是家裡面也有很多感情，父母對李欣的，還有李欣對自己的。

　　“也好，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們就聊點開心的。”雲贇無所謂的聳聳肩，他一向是不會太多強求的人。

　　“好啊！”我感懷的說，“當年開學的時候，我老爸把我送到學校，到寢室的時候，一眼看見你，當時我想，靠，要跟這貨在一起四年，如今，已然七年了。”

　　“呵呵。”雲贇輕笑，也附和道，“大學和你混在一起，完全是緣分罷了！你或我都是獨處的家夥，如果不是在一起個寢室，誰認識誰啊！”

　　誰認識誰啊！這句話真有理。我遙想當年說，“那時候的我沒事的時候就到圖書館五樓，拿一本衛斯理就能過一晚上，那時候念著書中的白素，連女人都很少想著去追。”

　　“是嗎?我以為你最喜歡的是黃蓉呢！”雲贇在旁略帶愕然的說。

　　我展顏笑道，“我固然喜歡郭靖，覺得他很忠厚，喜歡他的執著，對他的愚笨也不在意。但我心中畢竟還是想著能夠讓妻子以我為傲，讀到衛斯理和白素的時候，才發現他們是那種值得向往的夫婦。”

　　雲贇笑笑，突然岔開話題，“程琳懷孕了！”

　　我瞬間驚愕，卻連連的說，“恭喜，恭喜，你當父親了！”

　　“你口上說恭喜，卻不明白自己恭喜的是什麽?”雲贇長舒口氣，眉眼間都帶著笑意，“以前的我，和妹妹相依為命，咱們一起東遊西蕩，那時候的我覺得只要把妹妹照顧好就行了。後來碰到程琳，她嫁給了我，那時候心中有了兩個值得珍視的人。如今，更多了一份責任感，卻更加高興。”

　　“程琳跟我說她懷孕的時候，心中暮然多了很多想法。以前想著浪跡江湖也是不錯的，如今卻想著都夠有一份事業，能有一個安穩的家。以前我們聊天的時候，你總好奇為什麽我沒有大的志向，現在看來，怕是少了那份責任感吧！”

　　我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一番事業，跟雲贇談起的時候，他卻隻想回家，平平凡凡的過一生。那時候以為他真的如此淡薄，如今看來，他只是不清楚將來要做什麽罷了！如今有了孩子，也開始打算起自己的未來。

　　“感覺什麽都顛倒過來了！”我有些自嘲的說，“當初一心要乾大事的我，在家的時候，雖然開公司，開影院，學鋼琴，學素描，好不熱鬧。但是心中始終無聊，那時候心中想的就是你那種淡然，很是羨慕。而當初對一切都滿不在乎的你，反倒想著要去做一些事。”

　　“以前總以為雲韻是我的全部，現在才知道，雲韻只是三分之一，那時候又怎麽明白。”雲贇一笑，“要說單純，還是之前單純。那時候往樓上搬桶裝礦泉水的時候，你提三樓，我提三樓，誰也不佔誰便宜。可是跟旁人事事哪能分的那麽清，所以更加珍惜你這種朋友。”

　　“對了，你孩子去什麽名字，想好了嗎?”我聽雲贇如此說，心中畢竟很高興，總感覺有雲贇這個朋友，那麽朋友一欄就足夠了。

　　雲贇頗為自豪的說，“自然。男孩叫雲夢澤，女孩叫雲清懷。”

　　“雲夢澤?”我一頓，隨即心中了然，“不是說劉邦巡遊雲夢澤，在哪裡抓了‘天下已靖，我固當烹’的韓信嘛！”

　　“那你猜猜雲清懷?”雲贇見我能揣測出來歷，滿是歡心的說。

　　我搖搖頭，不過依舊笑著說，“記得任我行見識了風清揚的劍法，由衷地說，華山派姓風的都差不到哪裡去。詩經裡‘有美一人，宛如清揚’，女孩叫清什麽的，也差不到哪裡去。”

　　“秦始皇築了女懷清台。”雲贇提示道。

　　我瞬間恍然，可是心中隱隱有些怪異，畢竟女懷清台是為了寡婦清所建。寡婦清包攬了朱砂，富可敵國，秦始皇征伐六國，修築長城，清都資助很多。可是寡婦清，女孩子的名字源自於這個典故，畢竟有些不妥。

　　也是看出了我有些話不好說出口，雲贇說，“奇女子清能夠用財自衛，連秦始皇都深感佩服，女孩子用這樣一個名字，更多的是希望她能夠自尊自愛。”

　　我想到了當初的青山房地產，雲贇總是從好的一面來考慮，也就不再糾結，反而勸道，“既然如此，那你的兒子不如叫雲清澤，清字輩的嘛！”

　　“哈，那要跟程琳商量過之後才可以了！”雲贇笑道，隨即反問道，“那你的兒子女兒呢?我也要聽聽典故。”

　　“我挺羨慕張良的，所以兒子叫子桓。至於女兒，叫關關。”

　　“嗯，關關雎鳩，在河之洲，好名字，可惜跟你的姓不搭。”雲贇笑道。

　　“自是小名關關，叫起來自然是關洛。”我說。

　　“嗯，吳關洛，關洛，關河冷落，殘照當頭，荏苒物華休嗎?”雲贇聽我說過這首柳永的詞，自然想起來不費功夫。

　　“意境之美，猶在寓意之上。”我笑言。

　　雲贇一笑說，“霍，沒想到你也這麽兒女情長了。”

　　“一轉眼，事情變得好快啊！”我說，“小時候總想著快快長大，那時候就自由了，如今卻又哪裡自由了。我聽同事說，他有了女兒之後，半年多沒有睡好覺，又要照顧吃飯穿衣，生病了還要著急的掛急診， 轉眼就像是另一個輪回，只是自己換了角色而已。”

　　“就像莫莫，你一直把她當做妹妹，難道你會覺得有了她之後很虧?”雲贇說，“我看你是甘之若醴吧！世上多個親近的人，不知道是多久修來的福分。有個女兒就是有了一個天使，兒子也好，能從他身上看到自己當年的影子。不過女兒太讓人操心了。”

　　不知是否想到了雲韻，雲贇的目光之中頗有些傷感。

　　“聽過的，女兒坐在車後面，對自己老爸深情的說，爸，我好醜！當老爸的要麽說，再醜也是爸的女兒，要麽說，沒事，爸也醜。有女兒的父親聽起來應該都挺感懷的。”我也想起莫莫，現在順著她，依著她，不知道將來為她得發多少愁，“she、look、so、sexy、when、she、walking、the、sand！Nobody、ever、put、a、ring、on、her、hand.(她獨自走在過沙灘，性感的無以倫比，卻沒有人曾給她手上戴過戒指。)”

　　“she、must、be、the、reason、why、god、made、a、girl.She、is、so、pretty、all、over、the、world.(她一定是上帝創造女孩的原因，她擁有世界上最無以倫比的美麗。)”雲贇念到，“不過，有這樣一個女兒，怎麽也值了！”

　　很少有這麽個人能在一起無憂無慮的聊女人，聊志向，聊孩子，興致盎然，不知不覺到了深夜，彼此都有了困意，就這麽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