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語194
三國人看完三國演義會是什麽反應?
曹操去獻七星刀,董卓一把抓住曹操,斥問道:賊子欲害我性命耶!
曹操大叫冤枉。
董卓冷哼一聲,奪下七星刀,道:休想誆瞞老夫,且讓你死得明白。此書中說,若你真來獻刀,定然回家,而你若奪門而去,則實乃暗算老夫。
曹操叫道:太師不過欲殺我爾,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死有何懼,可恨我所事非人,快快殺我!
董卓見曹操抵賴,咬牙切齒道:阿瞞,白紙黑字,你還不承認。我且放你,看你是回家還是逃逸。
不一會兒,屬下來報,曹操稱太師命他出城,騎馬逃去。
董卓哈哈大笑,“阿瞞,看你還如何抵賴。哎,阿瞞,阿瞞,阿瞞呢?”
曹操一路難逃,被一縣令陳宮捕獲。
陳宮在堂上大笑,“阿瞞,阿瞞,你也有落入我手上的一天。”
曹操大驚,問道,“我與尊駕素不相識,為何……”
陳宮“哼”了一聲,“寧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留你何用,來人啊……”
此語剛落,外面來了三個侍衛,當即將陳宮捉拿,為首的拔出佩刀,喝道,“陳宮,太師知你心懷不軌,意欲放走曹操和他逃走,特命我等殺無赦。”
侍衛一刀斬下陳宮頭顱,轉身離去,縣衙大亂,曹操趁亂逃走,思前想後跑到了父親結義兄弟呂伯奢裝門口,說是曹操來訪。
呂伯奢聽後強顏歡笑,為曹操安排了飯食,而後悄悄溜走,找到了華佗,道,“神醫,曹賊如今正在屋裡,我們何時動手?”
華佗撚須笑道,“老夫這麻沸散已下入酒菜之中,半個時辰之內,曹賊定然人事不知,且稍待片刻。”
曹操喝了酒,隻感覺暈暈沉沉,不一會兒便趴在桌上一動不動呂伯奢畢竟和曹嵩有結義之情,見華佗拿刀,心中不忍,便將曹操留給華佗處置,抽身離去。
華佗見倒在桌子上的曹操,呵呵冷笑,“曹賊,竟敢不相信老夫的醫術,老夫非要給你開一次顱。”
二樓:哈哈,華佗神一樣的自信
公元751年8月8日,32℃~36℃,晴,微風
宜:嫁娶、開光、祭祀、祈福、求嗣
忌:掘井、理發、作灶、動土、破土
世豪家族,都有存冰的習慣。張侍郎家中有一個地窖,裡面推滿了冰塊,四周用棉花封堵,隔絕熱氣。炎炎夏日,冰塊自然寶貴,平常唯有一家人聚在一塊時,才會用冰鎮一下西瓜和歷、杏,或是在酸梅湯中加些冰塊。而燕公子來後,不習慣川蜀的濕熱,晚間都會在房中放入些一盆冰塊,來消暑降溫。
燕公子是世家子弟,對此也習以為常,據他說長安夏日有專門的商號賣冰,還說可以將練丹的硝石放入水中,水很快就凝結成冰,方便得很。
婚宴的那日,廳中更是在屋中四角各放了一桶冰,屋中涼氣習習,來往賓客莫不歡欣,一頓酒宴吃的好不開懷。燕公子和張家小姐入了洞房,身份有別,自然不會有鬧洞房之舉,張侍郎夫婦也早早睡下。
府中仆人和丫鬟將剩下的冰塊收集起來,放在花園亭子中,再放入一些日間剩下來的瓜果,圍在一起聽我講故事。我左手蒲扇,右手拿捏著一片西瓜,一邊吐籽一邊講漢武大帝,宮鬥和戰爭,下面人聽的是津津有味。
“這竇太后對漢武帝心懷不滿,始終不肯把這調兵虎符給漢武帝。
正巧甌越國被閩越國攻打,派遣使臣求救,竇太后崇尚道家無為而治,動刀兵徒耗錢糧,於是不允。可是你想啊,漢朝的官員願意嗎,甌越國是漢朝屬國,年年供奉,如今求援漢朝卻不發兵,那以後誰還會臣服漢朝。” “將軍們也不願意啊,不打仗,那裡來的軍功呢!”我將瓜皮一丟,隨手一指道,“那大家就要說了,有道是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所謂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將軍怎麽會願意打仗。打仗也要看跟誰打,你要跟匈奴打仗,凶多吉少,當初漢高祖英明神武,尚且一敗塗地,將軍們自然不敢觸這霉頭。可是閩越國國小民弱,全國不過三萬兵馬,將軍們手握三十萬,打不過關羽張飛,還打不過劉備嗎,穩贏的仗都想打。”
“竇太后不願意打,於是大臣和將軍都不滿意。漢武帝年輕氣盛,對太后是陽奉陰違,悄悄派衛青帶著自己的諭旨和禦林軍一同出發。可是當地守軍不見虎符不發兵,好個衛青,武藝超群,當即斬了不奉王命之人,帥軍出征。閩越國是聞風喪膽,連夜撤兵。甌越國國主大喜,親自入朝拜見大漢天子。群臣和將軍們得知後,打心眼裡佩服漢武帝,稱讚是英明天子,自是歸心武帝。竇太后見孫兒行事果決有主見,十分歡喜,放下心來,將虎符還給漢武帝。自是漢武帝王權一統,天下歸心。”
我也你不曾想到自己還有說書的潛質,還會烘托氣氛,聽到他們叫好聲竟然有些飄飄然。其實說來,還是普通人娛樂生活缺乏有關,頂多知道點戲劇,對戲文裡的歷史還算熟悉點。我說的都是自己喜歡的看的電影電視,本身都是難得的好劇本,劇情台詞都有獨到之處,化成故事講給他們聽,也難怪他們這麽喜歡。
我講完一段後按習慣要休息一會兒,聽他們聊聊城中的趣事。
阿福道,“我聽執事說,你馬上就回去了。”
我一笑,“是啊,我不過是來幫幫忙而已。”
“啊,你不要這麽快走好不好!”阿郎懇求道,“起碼把漢武帝講完了再走啊,城裡說書的都沒你說的好玩,你走後都沒人跟我們說了!”
我哈哈一笑,“你們願意聽,我就快些給你們講完。”
小娟也道,“你不知道,我們小姐也很喜歡聽你講故事,每次我聽你說完了,回去都要講給她聽才好,你要走了,怕是小姐就很舍不得你。”
阿郎道,“小姐還能住幾天,我聽姑爺的伴當說馬上他們就要回京城了,說是相爺很看得起我們姑爺,相爺要辦壽宴,特意讓姑爺帶小姐回去祝壽呢!”
小娟喜道,“啊呀,那我們家小姐豈不是以後要做一品誥命夫人了!”
“那自然!”阿郎得意的說,“相爺是貴妃娘娘的哥哥,陛下不知道多寵娘娘呢,咱們姑爺這人品相貌,相爺之後不正好輪到咱們姑爺了嘛!”
“你別胡說!”老成持重的阿成道,“我聽人說貴妃娘娘跟楊相爺面和心不和,貴妃娘娘喜歡的是那個矮胖子安祿山,收他為義子,還經常招他入宮侍奉,聽說兩個人常常私底下偷情。”
阿福笑道,“你又是聽那個多嘴的嚼舌,姐兒愛俏,我都比那矮胖子強!”
阿成道,“你懂什麽,那姐兒是想學武則天。矮胖子如今是身兼三處節度使,大唐一半的精兵都在他手上,那姐兒自然看不上矮胖子,不過是想拉攏他,到時候一杯毒酒毒死了當今陛下,就讓這矮胖子帶兵入朝,斬殺這些不聽話的老臣。你看吧,楊國相和安祿山向來不和,安祿山一旦得勢,肯定會滅了楊家滿門。”
阿郎反駁道,“貴妃也是楊家人,安祿山也要殺嗎?”
阿成道,“安祿山本來就是胡人,有什麽不敢做的,怕是入了朝,自己就要當皇帝了,讓那姐兒服侍他,說殺誰不是一句話的事嘛!”
小娟有些害怕的說,“那到時候我們家小姐怎麽辦?”
阿成滿不在乎的說,“哎,到時候姑爺肯定往咱這地方跑,安祿山肯定長久不了。”
我倒不曾想到這時的人還有如此猜想,在一旁甘當吃瓜群眾,其實細細想來,八卦算是老少鹹宜的愛好,越是平常高不可攀的人八卦起來,大家越是喜歡聽,古今也差不了多少。
記得有一本明朝的豔情小說叫武則天秘史,僅僅名字就吸引無數讀者,經久不衰。裡面情節單薄,無非是明朝的落魄書生根據想象所寫,說是唐高宗李治去照顧重病臥床的老爸,後來去小解,武則天過去捧起了銅盆讓李治洗手,李治見武則天漂亮,洗完手後將手上的水灑在武則天臉上說“仰受雨露澤”,武則天笑回“跪受天子恩”。
李治眼前一亮,於是和武則天乾菜烈火了。
楊貴妃如今受寵,萬千寵愛於一身,但是她本為唐玄宗兒媳,這種八卦自然街談巷論,笑唐玄宗為老不尊,楊貴妃水性楊花的人也不少。
我又說了衛青、霍去病攻打匈奴人的故事,等到一更天了,都有些困了,便各自回房睡覺去了。
回去路上,阿郎問我道,“我聽說咱們在西邊打敗了,你還能回得去大秦嗎?”
誰勝誰敗對我倒是無甚影響,於是另有所指的道,“我是走是留都是天意,我也不知道啊!”
阿郎“哦”了一聲,良久又問,“那你要是回不去了,是要在這裡成家嗎?”
我聽後心中不悅,呆的久了總是沒有底氣,生怕自己會一直留下來,或是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回去,沒好氣的說,“除卻巫山不是雲。”
起來後收拾東西要告辭而去,卻被劉執事勸住,稍待片刻後張侍郎命阿成招我前去敘話。嫁了女兒之後,頓感輕松的張侍郎難得的臉含笑容,端起茶來悠然的飲了一口,“我聽阿成說你在府中的日子裡跟他們相處的不錯。”
我道,“他們喜歡聽我說外面的故事罷了!”
張侍郎“嗯”了一聲,放下茶,長舒一口氣,“近來小女出嫁,忙得我青絲變白發,一時怠慢了你,還望勿要見怪。”
我道,“府中人對我都不錯,我在這裡也蠻清閑的,怎會見怪!”
張侍郎點了點頭,突然喟然一歎,“不想高都護竟然兵敗,世事難料啊!如今西去的商路已然不同,不知你作何打算?”
我聽後隱隱覺得他有招攬之意,心中著實不願意,隻好說,“華老一家對我有救命之恩,報完恩後我再做打算好了!”
張侍郎讚許道,“有情有義。不過你這等人才留在鄉野間種地,著實可惜了。小婿來後,常常誇讚你見聞廣博,甚合他意,如今小婿就要入京,你若是肯隨他左右,謀一份差事,以後衣錦還鄉,那時千金報答漂母恩,豈不快哉!”
我想想,張侍郎為人還算謙和,有意幫他一把,於是道,“我本來自長安,那裡權貴眾多,彼此間你爭我奪。大唐自立國以來,宮廷之鬥屢見不鮮。我在長安時聽聞楊國相密奏安祿山欲反,安祿山於是入京向陛下哭訴。將相不和,前途未卜,我故而才決意離開長安返回故裡。侍郎好意我心領了,只是人各有志,還望見諒。”
張侍郎哈哈一笑,“也罷!老夫辭官在家,朝中事久不與聞,你既然不想回長安便算了!”
我略一拱手,本想他會三思,起碼將女兒留在身邊,不過細細想來,他官宦世家,斷不會為了我一席話便阻攔女婿帶女兒回京,所謂福禍無門,為人自取,那也無可奈何。
張侍郎隨即岔開話,“你常年在外,如今又不得返鄉,可曾想過在此安家落戶。你本為我中原人士,何不就此認祖歸宗。小女身邊有一婢女,不願隨小女遠嫁,你若有意,我便做主將她許配給你,如何?”
我本想拒絕,不過想起華伯,心意一動,道,“我孤身一人習慣了,難得侍郎好意,我恩人一家的長子尚未婚娶,為他結一門姻親是我心中夙願,若能得償所願,著實感激不盡。”
張侍郎一時有些啞然,含糊過去之後便不再挽留我。出去後正見燕公子協同夫人在花園中賞荷花,你儂我儂,我卻為他們長歎一聲,不知兵戈之日,他們會否勞燕分飛。
唐朝本有九百萬戶人家,安祿山之亂後僅余二百萬戶,川蜀之地風波較少,而長安洛陽真個被屠戮殆盡。唐主向回紇請兵,允諾攻下之後,城池和地歸唐,財物和百姓歸回紇。有時候想起“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結連理枝”,想想安祿山反叛後,唐玄宗帶著自己寵臣和女人逃至蜀地,也許在上位的人呆久了,真的會把百姓看做數字。
當初和同事一起吃飯,比我大七八歲的同事說起當初國企改製時的下崗潮,說起那些下崗後無以謀生的工人,頗為唏噓。我那時剛工作,隨即說了句,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要麽大家抱在一起一起死,要麽甩掉包袱輕裝上陣,玩過遊戲的都知道,大刀闊斧,不然只能死路一條。
我聽人說過的一則故事便是,一對夫婦都下崗了,沒有生計,於是妻子隻好去賣身,丈夫每日騎車把妻子送到賓館。有一天妻子遇害了,丈夫走進賓館內,坐在床上,良久說,好軟啊!
若是我一直在上位,我肯定也會把臣民、將士當作數字,臣子當作玩偶,久而久之,便把一切作為私有,為了傾國傾城的女人可以用上百萬的人來換,為了能夠名流千古,會用將士的屍骨去填,去成就赫赫威名。當初楊廣帥軍功高麗,幾次都快攻下了,高麗便詐降,連降三次。楊廣未必不知道高麗人奸詐,只是想學諸葛亮以德服人,反正士兵無非是數字而已。
陡然間想起了玩遊戲的我,玩得多了,便想著擁有鐵石心腸。以前城池被人攻下,大將被俘虜,會十分不舍的,慢慢的能夠很豁達的接受,甚至自己勢力被人滅亡,心中也毫無波瀾。有時候帥軍攻下一城,將所有投降的人一並斬殺,每每打仗,召來數萬兵,死完數萬兵,無非都是數字,想的只有攻城略地的開心,其實都是一樣的。
愛民如子,未必會有最好的結果,牽扯進情感後,往往無法理智衡量得失。若是真的感歎那麽多人的悲歡離合,何不珍惜當下。思闕先祖父,暴霜露,斬荊棘,以有尺寸之地。
那一刻,站在那裡,環顧四周,感覺靈魂剝離在外,一切的喧囂、場景看起來都那麽的不真實如夢幻泡影般,一觸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