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語101
每當他閉上眼,屋中寂寥無聲之時,就能聽得輕笑聲傳來。有時候甚至在耳邊響起,聲音很有磁性,如同小女生在撒嬌一般讓人心軟。
她真應該是電台的主持人的,他想。
他喜歡她在耳邊籲氣如蘭,癢癢的舒服的要死。他喜歡周末的時候擦一下地板,聽著音樂,總感到她在身旁呐喊助威。每當他瀏覽到美女的照片,清純而又唯美的時候,總會把照片打印出來,貼在床頭,總覺得那就是她的模樣。
就這樣過了兩年。他從未睜眼看過她的模樣,只聽她銀鈴般的聲音,把她當成了意中人。但一個人的時間總是有限的,他不可能總是這樣,家中總是覺得,結了婚就好了,慢慢的,他也這樣想。
終於,他碰見了一個心動的女人,並不算漂亮,但卻能夠想象跟她過一輩子的場景。他要搬家了,把佔有了兩年的位置讓出去。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想象著她在對面,淡淡的說,“我要結婚了!”
等再睡的時候,聽不見了笑聲,良久良久,他明明已經睡著了,卻被抽涕聲驚醒,側著身子,緩緩的睜開眼,聽見身旁一聲哽咽。
“好想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啊!”
2015年07月18日多雲36℃/23℃東風≤3級
宜::交易、嫁娶、出行、裁衣、冠笄、祭祀、雕刻
忌:移徙、入宅、栽種、動土、破土、作灶、安葬
是夜,涼風有幸。
雲韻與程琳在旁噓長問短,雲贇在一旁不甚其煩的回著,看著一幕倒是頗為溫馨。我坐在一旁,腦海中浮現邢默的音容,雖然拒絕了他的招攬,心中還是頗為想知道他今後會如何。
“喂,你這家夥還真是福將,是是水到渠成。”
我恍然間回過神,見雲韻得意的拍著我的肩膀。
“一切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微微一笑,突如其來的說了一筆。
穿越文中,主角靠背一些詩詞為人推崇,但是本身又是不學無術,只能應景的背幾首詩詞,每每被人盤問的時候,總是用“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來推脫,化用在這裡,也有一絲調侃的意味。
“好吧!”雲韻腦瓜微微一偏,流露出無可奈何的笑意。
“行了,夠了的話,早點睡吧!”程琳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提心吊膽的等了一天,真是累人啊!”
之前盈盈女生的程琳,現如今頗有些身姿豐腴,體態婀娜,又值夏季,穿的也是短袖短褲,舉手投足間,衣服顯得捉襟見肘,極盡桃笑李妍,挑逗人心的意味,一時頗為羨慕雲贇。
被攆出去之後,我舒口氣,與雲韻並肩而行,突然想起不見莫莫,又見雲韻這麽氣定神閑,便漫不經心的問道,“小丫頭呢!”
雲韻聽後嘴角逸出一絲微笑,“何之修過來要帶我們去茂陵哪裡玩,而且晚上還有夜市、馬戲團。你剛走,我和嫂子兩個人沒心思去,又不便拂人家好意,加上莫莫小孩子,又幫不了什麽忙,便讓她去玩了,臨走前還塞給她一些錢,不用擔心了。”
我聽後眉頭輕輕一動,眼神變得凌厲些,看了下手表,不滿地說,“都已經十一點多了,還不回來。小小年紀,就夜不歸宿,將來還得了!”
“哎呀,你就別較真了!”雲韻不以為然的指責道,“莫莫才多大,小孩子嘛,你將來還讓她去上學,如今晚回家一些就不高興。”
我聽後內心泛起奇異的想法,有了莫莫之後,不經意間就處處成為一個長兄如父的角色,父母當初也是如此教導我的,我那時還想著將來有了孩子一定要讓她快樂,於是笑道,“不知道跟你說過沒有,我原先的公司,在我去的時候同事生的都是女兒,大家都說是奇異的魔咒。我還想著等有了女兒之後,然後再換工作的……”
言語之際,內心中關於當初的記憶也漸漸複蘇。第一份工作對自己的影響真的很大,記得當初工作的時候,整個上半年就隻做了一個小項目,說是讓我自學,還安排了人來教我,但他與我都有些敷衍,以至於沒學到東西,那時候想著若是自己帶人,一定會花費些時日好好的教會他。
而我的工作電腦,也是別人換了新電腦後淘汰給我的,經常卡的我發狂,那時候也在想,若是我是老板,一定給員工配置好電腦。畢竟一個電腦,很好的也才一萬多,真不至於為了這點錢損傷員工的工作效率。
“喂,你有沒有覺的我嫂子有哪些不一樣。”雲韻右手肘輕輕搗了我一記,問道。
“呃……”我想著,程琳有哪些不同,倒還真有,“我就感覺她臉胖了,身子也胖了,我還問你哥到底給她吃了什麽好吃的,把程琳喂的那麽胖!”
“哈哈哈!”雲韻很開懷的笑著,到了門口,笑的卡都查不進去,最後好容易進去,然後扶著門框對我笑道,“難為你哄我哄得如此開心,莫莫哪裡你就別管了,晚上她回來肯定不敢去你房間的,你也早些睡吧,晚安!”
“嗯,晚安!”我一時倒是有些不解,難道我說話已經到了那種舉重若輕的高度,幾句話就可以把雲韻逗得這麽開心,可是也沒什麽好笑的啊!
當年讀到一句“好讀書,不求甚解”,年輕時候以為書上都是對的,便頗以為然,以至於我如今對於無關緊要的事情便懶得多想。
若是說我走之前便已經看穿了雲贇兄妹設的局,那真是笑話。我也是後面慢慢覺得不對,那晚碰見那個年輕人寫的“莫道良辰佳夜少,多受清風幾月輝。聞佳人款款歌喉,畫筆不欺紙上功”,也是曾經類似的故事接觸的多了,不經意間想起那個故事:
有一天,我突然在廚房找到了一本日記,上面署名者是我爺爺,這讓我懷念起了他,從小爺爺就扶養我長大,直到某一天突然在家中心臟病發而死,想了想我翻開了日記,上面寫著:
當你翻開這日記時
我早已逝去了
其實啊,你爸爸並不是不愛你
其實是因為家裡太窮
這間房子也是你爸爸身上最後的錢,買來的
寶貝孫子,接下就告訴你爺爺的藏錢地方吧?
千年杉下有種草
那種草叫做鬼針草
記得以前教你快速解迷的人是我嗎
快點用那筆百米跑步六秒的速度解吧.....快啊!快啊!快啊!
信中每段話取一個字就是“其實房中有鬼,快跑”,而那首詩讀起來就是“莫受人欺”,心中才有些恍然。雲贇說要自己去交易的時候,我便明了,他是想借這種方法,不讓我接觸到破綻。
就如同之前說過的,其實我都明白,卻裝的一無所知。唯一理解不了的是,雲贇是我接觸到的人中,唯一一個我雖不願意承認,卻心知肚明比我更聰明的人。當初考試的時候,他的分數幾乎每門都超過我,雖然相差不多,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雖說解題容易出題難,但他編這樣一個破綻百出的局,倒不知道是為何。而老鬼的附和,也是我當初深信不疑的原因,不過按照老鬼對雲韻的感情,也不難想象老鬼為何會為他們圓謊。
“你在想什麽?”
我躺在床上,雙手枕在後腦上,“在想,此間事了,我該何去何從。”
我還能回去曾經的家嗎?李欣說給我三次機會,我不知道這算不算第一次,不過設身處地,我想著若是有人給我玩這一套,我是絕不會諒解的。
哀莫大於心死,恨莫過於心寒。
你愛的姑娘,對你所有的一切舉動無動於衷,甚至冷嘲熱諷。終於有一天,她的言語讓你心寒,讓你就這麽望著她,不再憤怒,也不再以為高不可攀,那就是心寒。
“你以為事情如此輕易就完結嗎?”老鬼冷哼一聲。
我撐起身子,不解的看向老鬼,也是覺得事情進行的太順利,心中總有不安穩的感覺,只是一時說不上來。
“馬少貽這丫頭絕不那麽好相與的。”老鬼淡淡地說,“人放了回來,但她要是不做手腳,也就枉費了她這番心機了!”
“雲贇是假的?”我一震,心中思緒萬千,一聽人做了手腳,第一反應就是冒名頂替。
“這倒不至於。”老鬼說。
我松了一口氣,可能關心則亂,倒不知道還有什麽手段。
“精者身之本,兩精相搏謂之神,隨神往來謂之魂,並精出入謂之魄,心之所依謂之意,意之所存謂之志。”老鬼悠然的說,“你可知何意?”
“志不強者智不達,言不信這行不果。”我說,“我心去做事,這就叫有意,也就是‘心之所依’;做事要堅持,是‘意之所存’,是志向,故而有志強與不強之說。”
意志倒是容易理解,前面的精、神、魂、魄就不清楚了。老鬼以前教導我精氣神,我一向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初聽倒是很有高深莫測之感,也有所悟,但說明白卻說不清,兩精相搏謂之神,什麽是兩精呢!
“精者就是身之本,神采便是精神的外在,精神煥發,就是指精氣達到巔峰的狀態,這時無論做什麽都會有最好的結果。精氣總是從眼神中流露出來,一個人眼神混沌,昏昏欲睡就是精氣不足。”
聽到這,我打岔,“我還以為精氣指的是精子呢?不是再跟女人M、L之後,所謂泄勁就會使人精氣不足嘛!”
老鬼竟然沒有反駁,反而笑道,“好吧!我一直在想怎麽說得委婉些,不過好像越繞越遠,其實就是你說的。不然你以為,為什麽道士和和尚都盡量遠離女色,有些喇嘛更是遠離世間的一切欲望,全身心投入對禪境的思索,正是暴飲暴食,沉迷**這些能使人精氣外泄。”
這下我就有些迷惑了,“不是說精滿自縊嘛!而且,這樣似乎違背天道,真要如此,那麽人類早滅了。”
老鬼歎息了一下,“正是違背人常,所以鮮有人能夠做到。食色性也。更何況即便摒棄了***那世間的愛呢?父精母血的養育之恩,誰又能摒棄。”
我恍然,不自禁的比劃道,“那兩精相搏謂之神,既然精者身之本,兩精相搏就是兩具身子,嗯,陰陽融合什麽的。”
老鬼點了點頭。
我不覺得虎軀一震,虎目一亮(黃易專用,僅作致敬),“原來如是。”
我曾經對人工智能很感興趣,翻閱了很多人工智能的電影,有的描繪人工智能的思維,有的描繪人工智能形成過程,更多的是一開始就具備自我意識。當我跟編程的朋友說起的時候,他一直說這是不可能的。
而我依舊沉浸在自己想象中,對他說,“當初你們也說觸屏手機是不行的”,言外之意是你不行,是因為你沒有想法罷了。你只是從自己的角度上看到不可行,但你的技術或許兩三年後就更新換代了。
我一直很期待接觸人工智能,故而對於人工智能的意識有過很深的考慮,跟許多朋友都探討過,核心的論點就是意識是如何產生的。
有的說是趨利避害的本性,就我個人而言,更喜歡把嬰兒比作Windows系統,而畫畫、唱歌類似於迅雷影視、酷狗音樂等功能軟件。
想到這裡,我不禁有些歎息,人類只需要適齡的一男一女,就能誕生另一個有自主意識的個體,而這對於人工智能來說,目前的人類真是難比登天,可能我有生之年都見不到人工智能的實現。
我是屬於樂觀派的,可能受到之前《超級駭客》的影響,我始終覺得,人工智能未必會反對人類,人類總是對自己未知的事物充滿恐懼。也許它們的到來,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
老鬼淡淡的說,“你回過神來了嗎,回過來神我就繼續說下去了。”
我大感不好意思,高中上的課太過無聊了,高一高二壓力又不大,那時候一上課就神遊天外,腦海中波瀾壯闊,把小時候看過的天馬行空的小說全都設想過一遍,以至於如今也經常出神,一旦出神,等再回過神來,人家都不知道說到哪裡了。
“隨神往來謂之魂,魂,你該是知道的,我是魂,雲韻也曾是魂。”老鬼說,“從某種意義上,神就是魂。並精出入謂之魄,魂與魄是不同的,軀體滅,則魄滅。其實我倒是覺得兩精相搏謂之魄,而後魂乃與魄相合,便是人了。”
“那,那魂能進入到機器中嗎?”我直覺自己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但是覆水難收。
老鬼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眼中一亮,不知道三個字可圈可點。
“現如今倒是兩精相搏,然後有軀體,魂與魄容成人,魂與魄離,便是人死。人死之後,魄尚在。而魄為精者之本,也有魄在而演化出神識的。”老鬼說,“凡是魄幻化出神識的,稱為精怪或是屍煞。歷來有許多養屍之法,常見的是強行將人的魂與魄離散,而後用秘術來養魄……”
“哦,我知道了。那就是僵屍了,僵屍全都是那些沒有魂的,只有魄,我聽過一些故事,裡面魄本性是惡的,所以僵屍吸人血。”我一瞬間將之前所有的疑惑都串起來。
“也難怪盜墓會碰見死了好久的屍體詐屍,後來看到了國外的喪屍片,我一直覺得,我靠,那不就是中國的僵屍嘛!其實中國僵屍也很可能是一種特殊的病毒,所以抓人或咬人之後,那人也會感染。如此說來,養屍手法其實是古代那些人抓到了屍煞,然後拚命研究,最後誤打誤撞,找到了僵屍身上的病毒,然後再放到其他地方培養。”
想到這裡,我一拊掌,“我知道了。難怪要將人的魂和魄強製分離,高中生物說過的,病毒只能通過活體培養。要是找一具屍體,細胞都是死的,絕對不行。他們肯定是將人的身體當成實驗裝置,然後將從屍煞身上搞來的病毒感染那種沒有魂的植物人,最後培養自己的屍煞。”
說來,也不知道是我的優點還是缺點。 www.uukanshu.net一旦我對事物形成自己的理解之後,便矢志不渝。我曾經看過《大唐雙龍傳》,裡面對天刀宋缺描述的是,一旦有了自己的看法,便誰也動搖不了。那時候深以為然,不自覺的孤傲自負起來。
老鬼看我良久,好久之後才歎息道,“你總是能讓人在輕視你的時候給人驚喜。如此只聽我一言,便能夠把所有的過程說的猶如目睹,真不該說你誤打誤撞還是大智若愚。”
“大、智、若、愚?”原本還有些沾沾自喜的我頓時面色不善,一字一句的重複了一遍,難道我看起來傻乎乎的嗎?
“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我說,“當初我和雲贇聊天,我早就說過,全世界那麽多屍體,從概率上說,怎麽著也有一兩具是有問題的。其實按照這個思路去想,盡量用自己學到的東西去解決遇到的怪事,怎麽著也會有些心得體會。你都說我大智若愚,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大約如是吧!”
說到最後的時候,我還是對他說的“大智若愚”心懷不滿。
老鬼笑了起來,“你倒是坦白的很啊!”
我又想到了雲韻,便問道,“之前說聖城裡的人都沒有魂,又說雲韻已經離不開那具身軀,是說雲韻的魂已經和魄融為一體了嗎?”
老鬼點了點頭,“據我所知,遠古之初,人的魂與魄便是一體。並精出入,後來不知何故,便有了魂與魄之別,而後便有了地府。聖城之人,傳承的便是遂古之初的法則。其實草木鳥獸皆為魂魄一體,魂與魄同存共消,獨獨人為魂魄離散,乃天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