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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天國》第4卷 地中海之波 第93章 暗夜密行
第四卷 地中海之‘波’ 第九十三章 暗夜密行

 當伊莎貝拉那些驚慌失措‘侍’從們因為‘女’主人的失蹤到處打聽的時候。法蘭西斯正坐在一扇半開的窗子前仔細看著外面‘花’園裡正在忙碌的阿索妮婭。

 雖然之前傳來的關於倫格的死訊讓君士坦丁堡的貴族對他這位聖子的使者失去了興趣,但是君士坦丁堡的民眾卻依然以一種悲哀的心緒對待著這件事。

 也許是因為比貴族們更加純正的信仰,也許是對一個英雄隕落的同情或者說是對一個曾經讓人看到希望的羅馬人的追思,法蘭西斯可以從那些不時來到住所外用簡短的儀式和各自方式,表示心中悲傷的君士坦丁堡人身上看到他們的失落與哀傷。

 而且讓人比較欣慰的,或者說得直接點讓阿歷克斯比較欣慰的,是當初被半強迫的來為他們服務的阿索妮婭並沒有離開,她現在幾乎已經成為了這個不知前途的使者團的一份子,除了每天照顧法蘭西斯之外,就是擺‘弄’住所院子裡的那些‘花’束。

 現在已經點燃起來的燈光在院子裡照起了一片紅‘色’的光彩,法蘭西斯遠遠的看著頭上正閃動汗珠的阿索妮婭用手裡的小木鋤用力翻動著腳下的黑‘色’泥土,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淺淺粼光,鮮‘花’,少‘女’,已經透著暖意的徐徐晚風,看上去這完全是個君士坦丁堡平靜愜意的傍晚,但是法蘭西斯知道,現在的一切只是這種平靜之下,醞釀著的一陣難以琢磨的‘波’動,就似乎在一潭死水之下那隨時可能會洶湧翻騰的暗流。

 “這個消息現在還沒有人知道吧?”法蘭西斯回頭望著正坐在一張小桌前不住喝著熱湯的一個年輕騎兵。這是個一看就知道經過了長途跋涉的人,他身上的披風已經肮髒不堪,掛著佩劍的腰帶磨損得鼓起了一層層的‘毛’刺,腳上那雙原本原本質地不錯,用整塊皮子縫製的靴子也已經開裂,甚至‘露’出了側面的腳掌。

 可是雖然這樣,這個臉‘色’土灰的騎兵的‘精’神卻好的異常,他總是一邊吃著手裡的食物一邊雙眼不住的望向四周,就好像在提防著隨時會出現偷襲的敵人。

 聽到法蘭西斯的問話,士兵立刻抬起頭,他用力咽下含在嘴裡的一小塊黑麵包,然後一邊望著站在法蘭西斯身邊同樣神‘色’‘激’動的阿歷克斯,一邊肯定的點著頭:“是的大人,我從離開之後就一直沒有停留,甚至吃飯睡覺都在馬上,我跑死一匹馬,現在的這匹應該也不能再騎了,我這麽拚命的跑就是為了要趕在這個消息傳來之前先讓您知道,子爵大人吩咐我們,一定要第一個讓您知道這一切!”

 “很好丕平,你做的很好,”阿歷克斯慢慢走過來,他伸手在‘侍’從騎士的肩頭輕輕一拍,當他看到騎兵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時,他小心的掀起丕平肩頭已經略顯破爛的衣服,看到的是腫脹的肩膀和被掛在肩頭的皮帶‘摸’出的道道黑痕“你要去好好休息什麽都不用再想,你做的夠多了。下面就是我們的事了。”

 望著在仆人的攙扶下緩緩離開的丕平,一直在手下面前保持冷靜的阿歷克斯終於嘴裡發出了一聲難以遏製的低呼!

 “上帝!大人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阿歷克斯‘激’動的轉身望著法蘭西斯,臉上因為‘激’動甚至有些‘抽’搐起來“大人我們應該把這個好消息立刻向全城宣布,要讓整個君士坦丁堡的人知道,神聖的聖子不但沒有如謠言一般的陣亡,甚至還再次創造了羅馬人夢寐以求的奇跡!”

 他‘激’動的在房間裡不住走動,雙手不住相互‘交’抱,又掩在嘴上,那樣子就好像終於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這讓法蘭西斯感到一絲好笑,不過當他看著阿歷克斯那還沒有擺脫稚氣的面孔時,他卻又不能不承認,這位因為在耶路撒冷之戰中英勇善戰而已經聞名遐邇的騎兵將軍,近衛軍的統領,還的確是個大孩子。

 “的確是太年輕了……”法蘭西斯心中暗暗想著,和倫格身邊那些意氣風發,或者馳騁戰場,或者構略計謀的手下不同,法蘭西斯看到的卻是完全不同的另外的東西,戰場上的勇敢和傳奇始終離他是那麽遙遠,可是他看著的卻是那些馳騁的士兵無法看到的東西。甚至即使是赫克托爾,在這個時候也無法象法蘭西斯一樣,看到那些依然遙遠卻已經隱約出現在眼前的前景。

 “我們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人嗎,大人?”終於注意到法蘭西斯沉默樣子的阿歷克斯有些遲疑的問著,他有時候實在不明白這位大人究竟都想些什麽,不過他知道主人對這位大人卻是無比信任,既然這樣那就足夠了。

 “當然要告訴,不過不是所有人,”法蘭西斯站起來慢慢走向‘門’口,我們去拜訪一下尊敬的約翰.克馬特教區長,不過我聽說他剛剛晉升君士坦丁堡牧首教區大教區長,我想這個人也許會對我們有不小的幫助。”

 “可是大人,為什麽我們不把這個消息直接告訴大牧首呢?難道大牧首不是更有影響嗎,據我所知大牧首對大人同樣有著很高的崇敬,他甚至有一次曾經對我說,要以大牧首的身份授予曾經守護了耶路撒冷的近衛軍一面旗幟。”

 看著有些疑‘惑’的阿歷克斯,法蘭西斯略微猶豫,他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對年輕的近衛軍統領說,可過了一會後他無奈的微微一笑:“說實話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事實上大人在給我的信中,一再吩咐我進入君士坦丁堡之後,一定要盡量與這位教區長成為朋友,甚至他提到如果必要,可以繞過所有正教牧首向這位教區長表示大人對他的支持和希望成為朋友的意願。”

 “可是,大牧首,亞歷山大牧首那些人呢?還有……”阿歷克斯愕然的問著“為什麽大人一定要我們和這個人這麽親近呀,他畢竟只是個教區長,即使當了首牧區大教區長。可他也不是君士坦丁堡牧首呀?”

 “這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法蘭西斯低笑一聲“有時候我覺得上帝的確是在寵愛著子爵大人,也許現在這個還不很重要的人真的能成為給予我們巨大幫助的人。”

 說完,法蘭西斯轉身向‘門’口走去。

 跟在身後的阿歷克斯莫名其妙的搖著頭,對這個‘精’力旺盛,忠心耿耿的年輕騎兵來說,這一切實在是太深奧而且太無聊了。

 一想到自己帶領的近衛軍能夠在奇利裡亞的草原上馳騁,而自己卻要在這座喧囂奢華的城市裡流連,他就覺得一陣陣的不自在,不過當他看到站在‘花’壇裡的阿索妮婭時,他心中的不快就立刻消失,他不能不承認,阿索妮婭是他這次君士坦丁堡之行中最大的收獲。

 阿歷克斯一邊走著一邊向望過來的阿索妮婭輕輕招手,當他看到那個羅馬‘女’孩向他惡狠狠的揮了揮拳頭時,他就不禁覺得頭天晚上他試圖品嘗這朵希臘玫瑰的芳‘唇’時,被她狠狠扇了耳光的臉上陣陣的火辣。

 阿歷克斯有些恍惚的回過頭,然後他忽然聽到了從廊樓外的街道上傳來的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隨即幾個‘侍’從模樣的人驚慌的在衛兵的帶領下衝進了院子!

 “法蘭西斯大人在嗎?耶路撒冷王國被侮辱了!”一個‘侍’從悲憤的呐喊聲在整個院子裡回‘蕩’。

 伴著哭泣般的敘述,那些‘侍’從悲憤的向這位同樣來自耶路撒冷的智者大聲講述著他們所聽到的一切,以及那些羅馬人是用一種什麽樣的眼神看著他們。

 當訴說到有人看到‘女’王居然就那麽衣衫破爛的從艾薩克二世的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即使是遠遠站在‘花’壇裡的阿索妮婭也不禁從捂住嘴‘唇’的手指間‘露’出一聲低呼。

 聽著敘述,阿歷克斯的臉上漸漸‘露’出了凜冽的殺機,他的雙手不住的攥緊張開。然後再攥緊,因為地中海的陽光已經被吹得一片黝黑的臉頰上泛起了陣陣近似猙獰的顫抖。

 “我要殺了他,殺了那個艾薩克!”阿歷克斯絲毫不顧就在不遠處的阿索妮婭蒼白的臉‘色’,只是定定的望著法蘭西斯“大人,皇帝這麽做不止是侮辱了‘女’王,也是在侮辱所有曾經為耶路撒冷戰鬥的人,更是侮辱那些已經升天的殉道者,這絕對不能允許,他一定要受到懲罰!”

 “的確是侮辱,”一向淡薄的法蘭西斯這時也顯得異常‘激’動,他雙手緊緊合抱在一起。在略一沉‘吟’之後他向著阿歷克斯急促的說:“你不要做任何蠢事,別忘了這裡是君士坦丁堡,而我們始終是外人,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保護好‘女’王,現在的我們不能有任何錯誤,我們要做的只有等待!”

 法蘭西斯的眼中閃過飽含深意的眼神,當他看到‘激’動的阿歷克斯‘露’出心領神會的眼神時,他用力點頭繼續說到:“聽著,這件事肯定會在整個君士坦丁堡引起很大的謠言,而我們不要去管這一切,在這之前我們要在謠言還沒有讓我們都被人注意的時候去見那些對我們很重要的人。”

 說著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阿歷克斯耳邊低聲說“我們必須讓那些人知道關於大人的消息,同時要盡快得到他們的答覆,要讓他們知道在這種羅馬連皇帝都徹底墮落的時候,一個新的選擇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麽,還有就是要讓他們知道這種選擇對他們會有什麽樣的好處,我們必須讓他們知道這一切!”

 “遵命大人!”阿歷克斯‘激’動的點著頭,他詫異的看著法蘭西斯,在他的心目中這位每天只是用深邃的在這座城市裡結‘交’朋友的人,似乎在這一刻變成了一柄深入敵營的可怕匕首,這柄匕首將完全以另外的一種方式為子爵大人獲得那在戰場上無法取得的東西,這一切都讓法蘭西斯感到新奇。

 不過他的這種興奮還沒有保持多久,另外一個更加出人意料的消息就接踵而來:‘女’王陛下失蹤了!

 再也沒有比這個消息更加出人意料的了,不論是法蘭西斯,阿歷克斯,還是伊莎貝拉那些目瞪口呆的隨臣,或者是已經被這一‘波’*的流言蜚語搞得頭昏眼‘花’的君士坦丁堡人們,都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同時,另一個與這個傳言有關的謠言也在整個君士坦丁堡中飛快的流傳起來,不論人們如何猜測揣摩,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一個最關鍵的事實,那就是最後見到耶路撒冷‘女’王的,恰恰堪稱是她“情敵”的羅馬皇后!

 於是,更加令人浮想聯翩的猜測在整座城市裡立時蔓延起來!而這次,即便是皇帝艾薩克二世,似乎也並不想壓製這一切了,他派‘侍’衛而不是宦官給自己的妻子寫了一封措辭嚴厲的信,那種質疑和嚴厲的口氣讓陪在皇后身邊的‘侍’‘女’對別人形容說:“就如同皇帝給可憐的陛下寫下了休書。”

 “把那個‘女’人還給我。或者把她還給君士坦丁堡,無論你選擇什麽我都會接受,但是一定要讓她出現!我絕對不能允許這個‘女’人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消失,現在所有人都因為她的失蹤開始反對我,甚至質疑我。而她卻恰恰是在你的宮殿裡消失,這讓我不能不懷疑你除了嫉妒之外,還有著針對我的其他‘陰’謀!

 但是我的皇后,我向你保證,如果你不遵照我的命令立刻讓那個‘女’人毫發無傷的出現,我會給予你最嚴厲的懲罰,即便你是我兒子的母親,我也不會有任何憐憫!

 我的皇后,是選擇繼續戴著你的後冠站在我的身邊,還是被投入可怕的雷克雷監獄,請立刻做出選擇!”

 艾薩克這封充滿威脅的信中的言語是那麽‘激’烈甚至殘酷,而站在‘門’口等待答覆的‘侍’衛緊握劍柄的手也似乎散發著可怕的殺氣,但是即便如此,耶路撒冷‘女’王也沒有出現,而皇后則乾脆不再離開自己的寢宮,她在等待著皇帝對她的最終裁決!

 這一切都讓君士坦丁堡人終於意識到了一種令他們開始感到不安的緊張,他們似乎再次聞到了動‘蕩’的氣息,同時一種安逸生活過得太久後的‘迷’茫讓他們開始在心底裡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期盼。

 正如同一位身份顯赫的皇帝禦弟在聽到這一切之後,坐在自家的大理石涼亭裡淡然說過的一句話般:“羅馬人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平靜了,應該有些變化了。”

 ………………

 一陣陣的搖晃在黑暗中顯得十分明顯,車下粼粼的車輪聲也顯得異常的響,雖然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但是從外面傳來的陣陣鳥鳴和風濤聲卻說明馬車正在穿過一個濃密的樹林。而在君士坦丁堡城裡,卻根本沒有這樣濃密的樹林!

 在君士坦丁堡沒有人知道耶路撒冷‘女’王究竟去了什麽地方,或者是否還在人世。而事實上即使是這時正躺在馬車柔軟的的毯子上的伊莎貝拉本人,也不會相信自己居然會出現在君士坦丁堡城外。

 一切都是在那個令她萬分恥辱的時刻之後,當皇后悄悄退出時,銅爐中燃起的嫋嫋白煙慢慢的彌漫在帷幔當中,在那種似乎催促著清醒的人快快睡去,而令疲憊的人睡得更沉的香氣中,悄悄的腳步聲出現在帷幔外面。

 一陣幾乎無法令人分辨的細語在伊莎貝拉四周響起,接著幾個人影小心翼翼的把一動不動的伊莎貝拉用珍貴的毯子裹了起來,悄悄的向著宮殿外潛去。

 在這個剛剛經歷了一陣喧囂的宮殿裡,人人似乎都只是在熱衷於他們聽到的那些可供他們嚼舌頭的流言蜚語,似乎根本沒有人去注意這麽幾個如同馱著雜物般穿過昏暗走廊的太監。

 也許有人看到,但是奇怪的這幾個太監一路走來,卻沒有受到任何盤問。

 隨著穿過高高低低的一條條甬道,走廊,宮殿和‘陰’暗詭秘的條條密道,當這些再次看到頭頂上已經升起的圓月時,這些人已經來到了聖宮邊上一座從來沒有被人注意過已經完全封死的低矮小‘門’前。

 隨著幾聲事先約好模仿鳥鳴的暗號,小‘門’奇跡般的打開了!

 依然是低聲的密語,依然是小心翼翼的拖舉,裹著耶路撒冷‘女’王毯子被輕輕的放在了一條早已等待在聖宮外的小船上,隨著幾個身披黑‘色’連帽披風的人齊力劃動船槳,小船立刻劃破跌宕的海水向著金角灣另一邊隱約出現在海岸邊的城市悄然而去。

 海上不停遊弋的羅馬船只在遠處時隱時現,小船始終靜悄悄的前進著,那些把自己隱藏在披風裡的人緊緊盯著升起淡淡薄霧的海面,他們小心翼翼的躲避開羅馬的巡邏海船,直到在小船微微一頓中靠在了對岸。

 以高牆壁壘和戒備森嚴著稱的聖宮和金角灣,居然就被如此容易的偷越了!而這一切就在一個月清風高的夜晚發生!

 隨即接下來的路途就顯得更加簡單,而那些人顯然還是頗為小心,他們把依然一動不動的伊莎貝拉放進了一輛封閉嚴緊的馬車,隨後跳上了早已準備好的坐騎,連夜向著遠處距離城市頗為遙遠的一片黑漆漆的山丘上奔去。

 貝伊奧魯是君士坦丁堡在金角灣另一邊的城區,和老城區不同的是,這片與對岸隔海相望的城區,完全是在君士坦丁時代之後才建立起來的。

 就如同當初剛剛遷都君士坦丁堡時一樣,盡管相隔已經幾百年,但是君士坦丁堡人依然不願意在貝伊奧魯城區居住,隻所以這樣,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與那座矗立在城區外山丘上的城堡有著巨大的關系。

 雷克雷城堡曾經是守衛貝伊奧魯城區的重要堡壘,但是隨著時間推移,這裡卻成為了羅馬帝國囚禁犯人的監獄,而凡是進入這座可怕‘陰’森監獄的人,幾乎沒有能夠活著從裡面再出來的。

 馬車呼嘯著進入了雷克雷監獄‘陰’暗的大‘門’,隨著沉重的聲響,大‘門’再次關緊,把一切秘密都關在裡面。

 粗糙的鐵柵欄‘門’被豁然打開,幾個人小心的把伊莎貝拉放在了一間並不肮髒甚至還有著充足光線的房間裡,隨著那些人悄然退出,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再次響起,一個同樣身披黑‘色’披風的人出現在了房間裡,他望著‘床’上平靜躺著的伊莎貝拉看了好一陣之後,才慢慢走到‘床’前,他彎下腰向著年輕的‘女’王伸出手,但是當他的手指剛剛觸‘摸’到伊莎貝拉的肩頭時,他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警惕,隨著猛然一抓,他右手緊緊抓住了恰好用頭上的發簪當成匕首刺過來的伊莎貝拉的手腕!

 “尊敬的陛下,您用這種方式感謝一個救了您的人,難道不覺得是很失禮的一種舉動嗎?”

 男人一邊看著足夠致命的發簪鋒利邊緣, 一邊慢慢摘下帽兜,玫瑰十字隱修會的首領那張平凡的臉出現在了伊莎貝拉麵前。

 “陛下,我知道您剛剛經歷了並不愉快的事情,這件事不論是對您還是對耶路撒冷王國都的確很糟糕,不過我相信您一定不會就此罷休,如果那樣您就不是我所知道的耶路撒冷‘女’王了。”

 “這就是你們把我‘弄’到這裡來的原因?”伊莎貝拉慢慢坐了起來,之前那能令人沉睡的古怪香氣並沒有完全讓她昏‘迷’,事實上對那種能夠定氣安神的熏香,伊莎貝拉頗為熟悉,因為她曾經在那個宋國商人的手中買到過。

 “我請您來是想告訴您一個令人高興的消息,“凱爾低頭看著伊莎貝拉”尊敬的貢布雷子爵大人再次創造了奇跡,他現在應該正在來到君士坦丁堡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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