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命運之詩第九十一章婚禮上的使者
對於忽然出現在軍營中埃羅帕西婭,倫格雖然略顯意外,但是當看到站在旁邊的漢弗雷,他意識到這一切顯然早有“預謀”。
除了漢弗雷,陪伴著埃羅帕西婭一起來到軍營裡的,還有做為婚禮證人的元老院首席元老和特裡布斯首席議事,以及做為拱衛新婚夫妻的近衛軍統帥,而那些秉承著羅馬宮廷禮儀的貴婦們,則在軍營裡到處亂走,她們的到來立刻引起士兵們一陣陣的躁動,不過當儼然在宮廷貴婦中已經頗有聲望的施蒂芬娜,雙手托著一個鋪墊著紫紅色絨墊的托盤走過來時,倫格看著托盤上的一根黃金腰帶,向埃羅帕西婭露出了一絲無奈的微笑。
整個婚禮顯得十分簡單,雖然一切按照羅馬人的風俗進行,但是卻又沒有任何多余的繁文縟節。
當元老院首席元老與大牧首一起護衛著聖經走到兩個人的面前,然後按照傳統方式三次詢問在場者對這樁婚姻是否有異議之後,可馬特用沾染了聖水的黃金腰帶,輕輕向著兩個人揮灑聖水。
然後,做為證人的米蒂戈羅斯把黃金腰帶緩緩的束在兩個人的手腕上,隨後所有人向著這對新人發出了高聲歡呼。
一切都是那麽簡單卻又不失莊嚴,在用長矛搭起的槍門的拱衛下,皇帝與皇后一起按照風俗,在做為伴郎和伴娘的阿歷克斯與阿索尼婭的陪同下,繞著被喻為婚房的帳篷走上三圈,這引來了整個軍營中再次爆發起來的激烈歡呼,雖然士兵們的這種歡呼,與君士坦丁堡中萬眾疾呼無法相比,但是卻有著另外一種充滿激情的氣勢。
“皇帝萬歲!皇后萬歲!”
羅馬士兵們的呐喊似乎讓整個大地都在震顫,在這一刻沒有人再去在意這場婚禮是否顯得過於倉促,或是顯得過於寒酸。當看到新婚的皇帝是穿著鎧甲,披著預示著戰鬥和鮮血的羅馬紅色鬥篷抱起他的新娘,而不是穿著華麗的紫袍,在這一刻,很多人覺得自己似乎是看到了那位令羅馬走向輝煌的巴西爾皇帝的身影。
在羅馬帝國的歷史上,巴西爾二世是被羅馬軍隊最為尊崇的皇帝之一,這位皇帝幾乎一生都在軍營中度過,甚至他的妻子都不如他的士兵對他熟悉,這讓這位皇帝獲得了軍隊崇高的敬意。
而現在,另一位羅馬皇帝在軍營中舉行了他的婚禮,所有人都知道,在婚禮之後,皇帝就將帶領他們度過博爾普魯斯海峽,然後他們將趕赴自從在科穆寧王朝時代丟失之後,就再也沒有收復過來的塞浦路斯,而他們的敵人,將是有著歐洲最偉大君主之稱的英國國王。
倫格小心翼翼的抱著自己的新婚妻子走進了帳篷,看著頭上戴著黃金橄欖枝桂冠的埃羅帕西婭,他不禁深情的低頭在妻子嘴唇上輕輕親吻。
“你現在是我的妻子了,我的密涅瓦,”倫格輕聲說著,雖然在內心裡並不想看到這一幕,但是他知道,當無法躲避命運時,就要去面對命運的挑戰“我真的不希望你這麽快成為我的妻子。”
聽到丈夫的話,埃羅帕西婭露出了一絲輕柔的微笑,她一邊幫助倫格把身上的鎧甲脫下來,一邊低聲在丈夫耳邊說:“我知道你希望我能自由的做自己的事,所以你才沒有那麽快的和我結婚,不過我想現在應該是我履行自己職責的時候了,我已經在你的呵護下很久了。”
“埃羅帕西婭,”倫格挑起妻子好看的下巴,看著這個令他意外的天才女性,他不知道這一刻對他們來說是幸福還是無奈“也許沒有我,你會更幸福,你的哥哥也能為你做那些事,你同樣可以去探索自己喜愛的那些知識,可是你現在卻要為一頂皇冠去做你並不喜歡的事了。”
“的確是那樣,”埃羅帕西婭似乎也覺得有些遺憾的輕歎一聲,然後她伸手攬住了倫格的脖子“不過如果那樣我,我就不會有一個足夠能夠明白我的丈夫,甚至我可能一生都要孤身一人了,因為沒有其他男人能再明白我究竟要追求什麽。”
說著,埃羅帕西婭捧起倫格的臉頰吻在他的下頜上:“那樣對我來說不是很悲哀嗎,告訴我倫格,除了你還有誰能容忍我這樣的妻子。”
倫格的心微微顫動,妻子的話讓他想起了另外一段歷史上埃羅帕西婭,這位尼西亞帝國的公主,的確如同她這時所說,雖然擁有著崇高的身份地位,卻始終不為世俗所接受,在這個黑暗而愚昧的時代,她的天才換來的只是詫異和猜忌,即便是在號稱中世紀最為寬容的羅馬,她也沒有能夠擺脫世俗對她那過於異類思想的偏見,以至她以公主的尊貴之身,卻依然只能與她所崇尚的知識為伴,終身未嫁,鬱鬱而終。
也許這就埃羅帕西婭的命運,倫格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埃羅帕西婭遇到了自己,在這個時代只有自己才能理解她那異乎尋常的思想,只有自己能夠明白一個人對知識的渴望是多麽迫切和執著,更是只有自己才能包容和保護她那些未免過於危險,以至隨時都可能會引來大禍的對真相的探索。
在歷史上,做為尼西亞皇帝的狄奧多為了保護自己的妹妹,不得不最終把她送進了一座偏僻的女修道院,雖然在那裡她依然可以繼續她的探求,但是卻也限制住了她的自由。
而現在,埃羅帕西婭成為了羅馬的皇后,成為了除了皇帝之外羅馬帝國最具有權勢的人,同時因為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已經足以讓她得到崇高的聲望,也足以讓她成為這個時代羅馬最傑出的學者之一。
但是,伴隨著這個的,卻是她不得不屈從於那些她一直無視的繁文縟節,她必須按照宮廷女官們為她安排的日程做事,也必須被迫無奈的處置那些她毫無興趣的政務奏報,甚至必要的時候,也許她還要親手簽署一份份處決犯人的判決書。
這大概就是獲得某種權利時必須做出的犧牲。
倫格擁著身上只剩一件薄薄輕紗的埃羅帕西婭,躺在剛剛由侍從們鋪就的柔軟毯子上,看著懷中似乎還沒有從激動中恢復過來的妻子紅暈的臉頰,他低聲說:
“一想起要讓你去做那些不喜歡的事,我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擔心,我們都知道,埃羅帕西婭你不是瑪蒂娜,對她來說簽署一份死刑判決書是她展示羅馬皇后權威最好的方法,可是那對你來說就是一場災難了。”
“那麽說你認為我成為不了一個合格的皇后了?”埃羅帕西婭用一種挑釁的眼神看著倫格,隨後她伸出雙手用力的緊緊抱住丈夫的後背,把自己的頭抵在倫格的肩膀上,在他耳邊說到:“不用擔心我倫格,放心的去做你自己的事,我會成為一位羅馬皇后的,也許我成為不了瑪蒂娜那樣的皇后,但是我至少能成為埃羅帕西婭式的皇后。”
妻子的話讓倫格不禁感到了一陣溫暖,他知道埃羅帕西婭是在為自己做出犧牲,因為愛,她毫不猶豫的不顧一切以未婚之身生下了一個孩子,現在又因為愛,不惜讓自己陷入羅馬宮廷那充滿了虛榮浮華和陰謀詭計的漩渦之中。
“而且我會成為一個好母親,”埃羅帕西婭在被倫格撫摸她柔嫩身體的雙手引起了一陣陣激烈情火的同時,一邊喘息一邊急促的說著“我會讓菲特琳娜和亞歷山大為擁有我這樣的母親感到驕傲。”
“你一定會是個最奇特的母親,”倫格輕聲回應,這時他能夠感覺到埃羅帕西婭的身子變得越來越熱,同時摟在他後背的雙手也變得越來越緊“不過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成為一位符合這個時代條件的母親。”
“好大的膽子,你這是在質疑一位羅馬皇后呀,”埃羅帕西婭似乎有些氣憤的說著,然後她的眼中閃動起了一絲令倫格為之著迷的神色“那麽為了懲罰你,我要讓你知道一位皇后有多麽可怕,而且我要讓你為自己的冒犯付出代價。”
………………
皇帝終於與埃羅帕西婭結婚的消息,對羅馬人來說雖然早已不是什麽新聞,但是當傳到君士坦丁堡時,卻依然引起了一陣激烈的反應。
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羅馬人第一件事就是湧向各自小教區的教堂,隨著一陣陣的鍾聲在君士坦丁堡的城裡到處響起,即便是還沒有立刻得到這個消息的人,也很快知道,羅馬終於又有了一位新的皇后。
瑪蒂娜的去世讓羅馬在先是陷入巨大的悲哀之後,接著就陷入了另外一個莫名的等待之中。
瑪蒂娜生前的遺願讓新皇后的寶座毫無懸念的落在了埃羅帕西婭的手中,這無疑讓一些人感到失望,雖然不知道當阿薩琳或是伊莎貝拉聽到這個消息後會是什麽感想,但是當皇后駕崩的消息傳出來時,有些人卻在稍一悲傷之後,就不由的開始幻想起來。
特別是那些家中有著已經成年或者乾脆還沒成年的女孩的貴族,甚至就在瑪蒂娜的寢宮外的走廊裡,一些自認有資格角逐這一寶座的貴族,已經開始在暗暗揣摩,該如何盡快把自己家那些漂亮的女孩引介給皇帝。
可是瑪蒂娜的遺願卻徹底打破了那些人的夢想,當他們得知皇后的遺願時,他們不得不收起之前的想法,因為他們知道不論是做為先後不可違背的遺願,還是做為擁有著著深遠的家族靠山的影響,羅馬皇后的皇冠,已經被埃羅帕西婭牢牢的握在了手中。
剩下的,就只是新後究竟會在什麽時候加冕。
而這個加冕的消息也未免來得過於突然,就在人們認為可能要拖延很久的時候,皇帝與皇后在軍團軍營裡舉行婚禮的消息,卻又突然降臨到了君士坦丁堡。
盡管消息來得過於突然,可是羅馬人還是立刻陷入了一片歡騰之中,聽到他們一直關注的後位終於不再虛設,羅馬人不禁為帝國再次迎來一位新的皇后感到興奮莫名。
就是在這樣的歡騰之中,一位跋山涉水而來的遠方來客,進入了君士坦丁堡。
英諾為自己的不走運感到頗為無奈,在一路催促著那些送他來的羅馬軍人幾乎就要發瘋自後,他才得以進入君士坦丁堡,但是令他失望的是,迎接他的,卻是那個令人不快的赫克托爾。
英諾森不喜歡赫克托爾,在他的心目中,這個白化病人就如同聖經中描述的那條yin*夏娃犯罪的蛇般令人厭惡,不過面對這位權勢滔天的羅馬監察大臣,樞機主教又不得不屈尊降貴的向他詢問關於皇帝的消息。
“很抱歉大人,您來的真是不巧,”赫克托爾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那雙透明眼睛真的如同毒蛇般在主教臉上掃來掃去,然後他微微側起頭,聽著城裡此起彼伏的陣陣鍾聲,隨後沒有血色的嘴唇間微微劃起一個笑容“不過也很湊巧,今天是皇帝結婚的日子。”
雖然在剛剛進城時已經知道,可是英諾森還是是適當的表示了少許的驚訝,他在為皇帝結婚居然沒有派遣使者向教廷發出邀請表示了些許不滿之後,就立刻以要親自向皇帝祝福為名,再次提出了請求覲見的要求。
“很抱歉主教大人,您這次真的可能要失望了,大概您在路上已經聽說,陛下並不在聖宮,他現在在君士坦丁堡軍團的軍營裡,而且婚禮也是在那裡舉行,”赫克托爾依舊神色平靜,他沒有如同其他人那樣為皇帝結婚感到太過激動,相反,按照某些留守在聖宮中的大臣的說法,監察大臣似乎還顯得頗為忙碌,至少警戒軍團的將軍凱拉維裘斯.萊索姆已經不止一次的接到監察大臣的來信“所以如果您希望見到皇帝,也許應該到軍營裡去。”
英諾森有些氣憤,他沒有想到赫克托爾居然會向他提出這樣建議,一想到這個人居然要一位教廷的樞機主教到羅馬人的軍營裡去覲見皇帝,他就感到一陣被侮辱的憤怒從心底裡升了上來。
“對了大人,我忘了告訴您,”赫克托爾在說完之後就要轉身離開時,好像才想起什麽的微微轉頭向英諾森微微鞠躬“皇帝陛下在舉行完婚禮之後不會回到聖宮,他會立刻帶領羅馬軍團進入小亞細亞,然後他會從那裡渡海,羅馬軍隊將進駐塞浦路斯島。”
說著,白化病人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令人罕見的笑容,同時他那雙透明的眼睛古怪的向著英諾森微微一眨:“您當然知道皇帝與佐薇女伯爵之間的關系,所以我想這個時候應該是他展示對情人一往情深騎的士風范時刻了。”
英諾森有那麽一陣不禁不禁微微發愣,赫克托爾告訴他的消息令他覺得難以置信,開始他覺得這是狡猾的白化病人在刻意欺騙或者說是要向他施加壓力,但是當他從一些其他的大臣那裡得到證實,皇帝的確已經宣布了啟用戰時禦用印鑒之後,英諾森才終於相信,為了一個女人,倫格居然不惜冒著與十字軍開戰的風險,即將禦駕親征!
英諾森完全被這種未免瘋狂的舉動驚呆了,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在與一群瘋子打交道,瘋狂的國家,瘋狂的城市,瘋狂的希臘人,不過最可怕的是,他們還擁有一個瘋狂的皇帝!
“這麽會發生這種事,難道希臘人就沒有想過戰爭會給他們帶來什麽嗎?”
坐在馬車裡的英諾森不住的在心中抱怨著,他為自己這次冒險旅行是不是會有收獲開始懷疑起來,看著沿途出現的越來越多羅馬軍隊,他的心也變得越來越沉重。
“請原諒我的疑惑,不過你們真的在準備與十字軍作戰?”
終於忍耐不住的英諾森向坐在對面的阿歷克斯低聲詢問著,對於這位聞訊來迎接自己的羅馬宮廷總督,英諾森還是頗為熟悉的,他知道這個人從耶路撒冷時就已經跟隨在倫格身邊,做為倫格的近衛軍統帥和他所信任的宮廷總督,這個年輕騎士還以羅馬皇帝特使的身份,在一段時間裡成為了教廷的話題。
當時的教廷不但為這位特使帶來的那些財富所迷惑,同時也為羅馬人居然派了這麽年輕的特使感到意外,而阿索尼婭所表現出的希臘人的獨特風情,甚至在當時帶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波瀾。
所以當英諾森看到迎接自己的是這位宮廷總督時,他不禁認為這算是皇帝對他來訪的一個善意的表示,但是當看到頻繁調動的羅馬軍隊時,他又不得不開始擔心起來。
“這是皇帝的決定,”阿歷克斯向英諾森微微一笑“您應該很清楚塞浦路斯女伯爵與皇帝的那種特殊的關系,所以皇帝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是十分合理的。”
“上帝,這簡直是發瘋了,”英諾森愕然的看著他之前還認為,應該算是懂得事理的宮廷總督“居然為了一個情婦,上帝原諒我,為了一個……難道皇帝要掀起一場與十字軍的戰爭嗎?”
“主教大人,請您注意自己對阿賽琳小姐的稱呼,”阿歷克斯向著英諾森微微前傾身子低聲提醒著,在看到主教臉上露出的一絲苦笑時,他又緩和的說“陛下聽說您的到來之後十分高興,這真是上帝的意志,您恰好趕在皇帝陛下結婚的時候來到羅馬,這肯定是上帝要讓您向陛下展示神聖的祝福。”
聽著阿歷克斯的話,英諾森臉上露出了一種奇怪的表情,他這時的心情頗為奇妙,面對這位羅馬宮廷總督,樞機主教不能不為自己之前所犯下的錯誤暗暗自責。
英諾森為自己居然認為這位宮廷總督通明事理感到好笑,到剛才為止,英諾森依然認為這位皇帝的親信是公教的朋友,但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這個人不但不是一個朋友,恰恰相反,對公教來說,他是皇帝身邊最為可怕的人之一。
“我會為皇帝陛下新婚祝福的,”英諾森向阿歷克斯微笑著說“不過我想您也明白,我同樣會向陛下轉達教皇陛下的意願。”
………………
清晨的曙光剛剛在天際映出一絲淡淡紅暈時,一陣明快的號角聲已經從軍營裡響起。
這是一個頗為清爽的早晨,陣陣微帶腥鹹的微風從海上吹來,博爾普魯斯海峽在這個時候已經迎來了繁忙的一天,而在君士坦丁堡大區兵營皇帝的禦帳中,一個剛剛醒來的新郎正仰頭望著坐在床邊的妻子。
“真是奇怪, 你居然起晚了,”埃羅帕西婭手裡端著一小罐清水向看著她的倫格笑著“不要忘了,你是皇帝,而且是羅馬軍團的統帥。”
“可我現在只是你的丈夫,”倫格抬起手輕輕撫摸妻子的臉頰,然後他略帶無奈的輕聲說“可是我能給你的只有一大堆你不喜歡的政務。”
看到丈夫臉上的歉意,埃羅帕西婭輕笑起來,她一邊伴著已經起床的倫格穿戴起來,一邊淡淡的說:“要成為你妻子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要放棄什麽了,不過我不後悔,也許連上帝也不希望我知道的太多,所以才讓我成為你的妻子。”
埃羅帕西婭的話讓倫格的心微微顫動,他體味得到妻子這時的心情,不過就在他要開口時,帳篷外傳來近衛兵的稟報:“陛下,阿歷克斯大人覲見!”
與阿歷克斯一起站在帳外等待的英諾森忽然發現,一道從東方照射過來的通紅光亮,恰好把剛剛走出帳篷的羅馬皇帝包裹在裡面。
在那團令人難以睜開眼睛的光亮中,羅馬皇帝向未來的教皇張開了兩臂:“歡迎您到羅馬來,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