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山都是丘陵,層軟疊嶂,凹凸不平,有些看過去像牛脊梁,有些像是龜背,山間樹木茂盛,灌木叢生。許多人喜歡鄉村生活,因為鄉村空氣清新,水很清澈,然而更多人是喜歡鄉村的大自然氣息。
在南方一個偏遠小村莊,土地富饒,樹木叢生,山軟疊嶂,那裡生活著樸實的農民,數代下來靠著種地為生。村裡人的迷信思想根深蒂固,因此也一直流傳著些傳說,傳說一直都帶著神秘的面紗,流傳在村子中,一代又一代。
村裡一直傳說著一個索命墳,據說索命墳在深山中,整個墳墓的泥土都是深紅色,方圓50米內寸草不生,一片死寂,仿佛一片血泊。為何叫索命墳,據說是遇見過索命墳的人都將命不久矣。
“毛亢,去山上采些草幾渣根(學名山蒼子,根可入藥,可以解乏,去風濕),你娘最近受了點風寒。”毛文山抽著煙,叫喚著他的兒子。
這時,一個身材高瘦,皮膚黝黑的少年從屋裡出來,他伸了個懶腰,“哦”一聲拖的很長。
毛亢是這個村裡土生土長的孩子,目前正在就讀初中,農村孩子都比較懂事,從小就會幫家裡乾些農活。毛亢跟大多數的孩子一樣,十分貪玩,時常跟村裡孩子到處興風作浪,不過家裡不讓他跑太遠地方玩,因為村裡一直流傳著許多傳說,家人生怕毛亢發生意外。
毛亢與普通孩子不同,算命大師說他的體質特殊,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所以最好別到深山老林之中,毛亢父母因此深信不疑。
然而在毛亢7歲的時候,他就曾在山裡走丟,村裡人把山翻了個底朝天都找不回來。就在村裡人覺得沒希望,放棄了尋找的時候,時隔一個月後他卻安然無恙的回來家裡。
毛亢拿了鋤頭,扛在肩上,挑著畚箕一個人正要往家後山走去,毛文山在他吞吐著煙,補了一句道:“別跑太遠了,附近找找就行,省得迷路了。”
毛亢不耐煩的回道:“得了,老爹,我都長這麽大了,我就去我們家後山附近,不會走丟的。”
於是,毛亢一個人往深山裡走去,走了大半天,一棵大一點的草幾渣都沒有發現。他隻能往深山繼續前行,為了防止自己迷路,他還在行走的路邊鋤個坑作為標記。這樣回來的時候可以沿著坑慢慢走回家。
終於,他在一顆棕樹邊發現了一棵比較大的草幾渣。毛亢吐了吐口水在手心,搓了搓就抓起鋤頭開始挖草幾渣根。還邊默念道:“該死,跑這麽大老遠,終於見到大點的了。”
待他采好了草幾渣根,他就轉身想回家,一眼望去,頓時,他顯得茫然起來。
他扛著鋤頭,鋤頭挑著草幾渣根,慢慢走著,尋找著他挖過的坑,可是,怎麽也找不到之前挖的坑。
毛亢有些慌張,一眼望去,滿山遍野的樹林,布谷鳥在山間叫著,山間的樹木在微風中呼嘯,仿若一切沉寂在這山間。
不知走了多久,他發現不遠處出現了兩條分叉路,一條斜著向山坡,一條斜著下山。毛亢腦子一轉,心想,向下應該是下山的路。他二話不說直接往下坡的路走去。
走了大約兩三分鍾,毛亢發現前方的路口被樹枝給遮擋住了,他正想回頭,可是又想,可能穿過阻擋的樹枝就可以回去。
他頓時就踩著遮擋的樹枝前行,突然眼前一亮,紅通通的泥土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紅亮,他定睛一看,大叫了聲:“哎喲我的媽呀!”原來毛亢眼前出現了那個傳說中的索命墳,
整個墳墓土地都是紅通通的,正如傳說中的一樣。 他嚇得丟掉了鋤頭和一畚箕的草幾渣根,轉身就跑,一路跌跌撞撞,不知被多少的荊棘扎破手臂上的皮膚,鮮血直流。
跑了十來分鍾,毛亢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於是他蹲了下來,這才冷靜下來回想自己剛才的遭遇,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害怕,終於忍不住抽泣起來,眼角大顆大顆的眼淚從臉頰滾落。
他慢慢站起來,邊走邊哭,而且聲音越來越大聲,越來越委屈。毛亢心想著自己很快就會死掉的事,越想越覺得不甘心,越想越覺得自己真倒霉,他絕望的抬頭望著藍藍的天空,不禁感慨萬千。
這時,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是誰在那裡哭呢?”毛亢被嚇了一跳,立馬停止了哭泣,驚恐的四處張望。
不遠處,一個身穿黃色上衣的年輕女子出現在他眼前。
女子大概二十來歲,臉蛋清秀,扎著馬尾辮子垂至腰間。她肩上扛著一捆竹子,背上掛著柴刀。女子慢慢走近毛亢,關心的問道:“弟弟,你怎麽了?怎麽一個人在路上哭?是迷路了嗎?”
毛亢看見眼前的女人,頓時內心的委屈一股腦兒全部傾瀉出來,他大哭著蹲了下來,低著頭,淚水滴在地面濕潤成一灘。
女人把竹子放置路邊,焦急的走向毛亢,蹲了下來關心的問道:“怎麽了,怎麽哭的這麽傷心?”
毛亢抽泣著說道:“姐姐,我…我剛剛遇到索命墳了,我快死了。”毛亢剛一說完,又大聲哭了起來。
女子摸著毛亢的頭說:“什麽索命墳,瞎說什麽,這大白天的,總不至於見鬼吧!”
毛亢邊抽泣著問道:“姐姐,你難道不知道村裡傳說的索命墳?”
女子搖了搖頭說:“什麽索命墳,前邊倒是有個紅土墳,見怪不怪了!”
毛亢驚訝地立刻停下了哭聲,詢問道:“什麽?你也見過那個墳墓?”
女子立馬哈哈大笑起來說:“別怕,姐姐我經常經過那個墳墓,你看我安然無恙,什麽索命墳不索命墳的,那我不知道要死多少百回了。弟弟,那是迷信,我家就在那座墳的上面,走,去我家裡坐坐。”
毛亢有些猶豫不決,他心想,這大白天的,總不至於見鬼吧,而且太陽這麽大,鬼也不敢出來。毛亢便跟著女子一同前往她的住處。
路上女子問道:“你叫什麽名字?”,毛亢回答說:“我叫毛亢。”女子說道:“我叫彩英。在這深山已經住了很多年了。 ”
兩人走了不多久,又到了剛剛的分叉路口,一條斜著向下,會遇見索命墳,而彩英帶著毛亢沿著另一條向上走。沒走兩三分鍾,便看到一座簡陋的木屋。
彩英帶毛亢進去木屋裡,毛亢坐在屋內的椅子上,四處張望。這是一間非常簡陋的小木屋,屋內就一張小床,一張桌子,兩個凳子,一個木製壁櫥。牆角放著一個木箱,上面放著一個瓷盆,屋內居然連鏡子都沒有。彩英把背後的柴刀掛在了屋門後,問道:“肚子餓不餓?”毛亢微微點了點頭。彩英走向壁櫥,從壁櫥中拿出了一個飯團子,遞給了毛亢。毛亢有些尷尬的吃了起來。
彩英微笑著說道:“不要害怕,那個墳墓不會索命,我每天都看見,你看我不是活好好的嗎?”
毛亢激動的被飯團給噎住了。彩英立刻去壁櫥取出一個茶壺和一個碗,倒了一碗水遞給毛亢。
毛亢聽了彩英的話,頓時心情好了許多。但他還是心有余悸。突然,毛亢驚慌的說:“誒呀,我東西落在墳墓上了。”
彩英看了看毛亢,說道:“你等著,我去幫你東西拿上來。”為了證明彩英說的是實話,彩英獨自一人前往索命墳,去取回毛亢落在索命墳的路口的東西。
毛亢等了片刻,果然看見彩英挑著他的東西回來了。
彩英把東西放置門外,一進屋就詢問道:“我很好奇,你快說說,村裡人怎麽傳言這個墳墓索命的。”彩英邊拍著身上的灰塵邊詢問道。
毛亢看著眼前的彩英,陷入了沉思,他斜著頭望著木屋門邊的大蒜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