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嫌疑人已經抓獲,但是昏倒在這,還有一名出租車司機也昏在這裡。”
對講機的另一端傳來一個聲音,“什麽!搜查四周,有可疑人員直接帶走。”
“是!”
放下對講機,青年警察準備拷上女孩帶上警察。
“警察先生,你不能把她帶走。”
他注視著朝他走過來的少年,總感覺這個場面有些怪異,看上去就20歲的女孩殺人,現在又跳出來個與她差不多年紀的人阻止他抓人。
“楊哥,周圍都是一片開發區,我們搜索了周圍一個人都沒發現。你看?”
“把他帶走。”
青年警察的意思很明顯,把黎之也劃入了嫌疑人的那一列。
正在身旁的警察準備動手時,對講機傳來指示,“收隊,把混到的出租車司機送到醫院去,真正的凶手已經找到,我已經抓住他了。”
“隊長?”青年警察懷疑自己聽錯了。
“收隊,沒聽到嗎?沒有嫌疑人了,也不用帶無關的人錄口供。”
“這——”身旁的那些警察一頭霧水,隊長做出的決定實在太過於離奇了,追查半天這個女孩了,現在突然說她不是凶手。
“收隊。”
撤去手銬,一幫警察收起家夥上車把出租車開走,順道帶走了司機。離去之後的警察們,都是十分的不解,不過下一刻,他們都互相看了幾眼。
“我怎麽在這?”眾人同時發問。
黎之收回手,把握在手裡的關於這個女孩的記憶直接捏碎。然後抱起女孩,放到虯根前靠著,從他懷裡掏出一台手機一個錢包。手機上有他的父親有三十多個未接來電。
黎之再次伸出手,神力鑽入她的腦中,消除了他看到老道的記憶。做完這一切後,黎之有些疲憊地坐在一旁,刪除一堆人記憶實在太消耗體力了。
就連他的鬼仙之體都有些吃不消。警察小隊離開土地廟後,青年有些惱火地走到隊長面前,質問道:“隊長,這麽乾完全破壞了規矩。”
事實真相說變就變已經很讓人惱火,天網的監控視頻他看過不下十遍,根據他辦案的直覺,那個女孩百分百是凶手。首先不說她在車裡是頭號犯罪嫌疑人。
就憑她大半夜時候忽然出現在公路旁攔截計程車,就足以證明她有重大嫌疑。再從犯罪現場提取的腳印,他只需要比對一下,就能讓真相浮出水面。
隊長突如其來的反常,反正他收不到一個交代,他就像上面告狀。
刑警隊長指了指車裡的老頭,說道:“這個不是我的決定,我知道你小子的脾氣,要去打小報告就去。我告訴你,這件事是上頭直接下達的命令。”
“這是在包庇犯罪嫌疑人。”
“根據調查得知,女孩從早上開始就從酒店失蹤,失蹤前最後見過的人就是這個老道士。”刑警隊長沉思一會,低聲說道,“你有聽過一個小女孩直接一隻手插穿一個成年人的肚子的案例嗎?”
“沒有,雖然這值得懷疑,但是不足以洗清她的嫌疑。”
“行了,收隊,囉裡囉嗦的,就是聽不進去。”刑警隊長惱怒的罵了一句,轉身直接上了車。
他知道的東西是不可能完全告訴別人的,他們愛亂猜就去亂猜吧,局長告訴他的真相,他決定相信。警察界的老前輩,公安局的局長,不至於編個這個故事騙他。
“隊長,副隊長醫院打來電話,被害人毫無征兆地活了過來!”前腳踏在車上,愣了一會,想到局長給自己說死屍復活,驚訝地腦子都轉不動了。
先前義憤填膺的青年目瞪口呆地罵了一句,“他不是死了嗎?怎麽可能又活了過來。”
愣了一會,開著警車碾碎小石的聲音慢慢遠去,土地廟再次恢復了平靜。陣陣陰風開始大肆吹刮,讓人感覺到了寒冬一般。
看著警車遠去,黎之篤定地笑笑。自己這一招還挺管用,護住那個年輕人的靈魂和命,既給惡鬼下了個套引出老道,又拯救了這個女孩。
黎之抱起女孩走入廟裡,再出來時九世棄嬰站在他身旁,朝著黑暗之中低語兩聲,說的是鬼語,就是在叫他們過來。
門前古樹樹葉騷動,發出不斷的沙沙聲,皎潔的月光破快了烏雲照印在大地上。從四面八方烏央烏央地走開數之不盡的遊魂野鬼,乍一眼看起,至少也有上千之數。
“小鬼拜見土地爺!”
眾鬼躬身朝著黎之行禮,聲音如同雷音之中尖銳的閃電聲一樣,十分刺耳。鬼這種東西,聲音本來就淒厲,這麽多鬼一起開口,聽得一旁的蘇義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不過,他意識到自己可是仙差,怎麽能丟臉呢,擺起嚴肅的臉正視著眾鬼。
黎之兩手掐訣,手指一動,半空之中黑暗仿佛被什麽東西拉扯住一般,攪動著。慢慢的,一個黑不見底的漩渦出現,其中散發著一縷縷腐敗的氣息。
不過這些在眾鬼眼中卻是希望,這股氣息讓他們十分愜意,一直幽魂朝著黎之鞠躬後,縱身一躍,跳入了生死之門之中。緊跟著,烏央烏央的鬼物朝著生死之門中衝去。
看上去就如同黑洞在吞噬黑暗、星球一般。
九世棄嬰說道:“大人,這只是一部分,h縣還有很多遊魂野鬼不相信我的話,都不願意過來。還有些不願意去地府的,都躲著我。”
“這件事情你去解決,遇到不願去地府的,你們一起去抓過來。給你們的鎖魂鏈足以對付大部分的鬼魂,若是遇到對不了的再來找我。”
“是,大人!”九世棄嬰目送黎之回到廟裡,然後站在生死之門的一側管理秩序。蘇義很快也適應了新的身份,手裡抓著鎖魂鏈,看上去白發蒼蒼,精神卻矍鑠,嚇得那些鬼魂老老實實地排隊。
黎之回到廟裡,在功德鐵卷之中找到楊富鴻以及他的老婆名字下寫了惡疾二字。楊富鴻既然不願意相信自己,更加不願意舍棄拆除土地廟的念頭,只能利用功德鐵卷賞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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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深邃如潭,天空之中明月當空,h縣別墅區其中一棟,楊富鴻夫妻躺在床上。忽然夢到一金身人出現,並且怒瞪著二人,說了一句,“不思悔改,妄圖以妖邪之物對付本土地,懲以惡疾纏身!”
夫妻倆同時在夢中驚醒,發現對方的驚嚇狀後,四目相對,驚魂未定的問道:“老公(老婆),你怎麽了?”
楊富鴻吐了口長氣,說道:“我夢到土地爺來找我了。”
“我也是。”
“完了!”楊富鴻拿起一旁的手機,撥打楊濤的電話,然而打了幾次都沒人接聽。有人接起卻是醫院的護士,告訴他楊濤已經現在昏迷不醒中。
意識到自己這一步走錯的楊富鴻趕緊爬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趕緊打電話給劉醫生,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老公,你怎麽了?”
“別問了,我應該真的觸怒土地爺了。混蛋,這是個什麽事啊!”
兩人趕到醫院,夜班醫生給他們兩查一項發現一個癌症,查一個地方發現一個癌症。醫生看的自己目瞪口呆,癌症他見過,但是從沒見過這麽多癌症的人。
而且還是兩個人!
鼻癌、胃癌、肺癌……
楊富鴻癱倒在醫院的椅子上,喃喃自語道:“完了,完了。我們倆真的完了。”
“劉醫生,怎麽辦啊!”楊富鴻的妻子急的直哭。
“沒有辦法,所有的癌症都已經是晚期,我從醫這麽多年也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情況。劉小姐,您和楊先生估計只有一兩個星期的日子了,還是開開心心的吧。”
劉醫生說完這話,轉身時抹掉自己臉上的汗,身旁的兩個孩子困地趴在椅子上問了句。“爸,你們怎麽了?”
第二天,楊富鴻站在楊濤的病床前,看著依舊是昏死狀態的楊濤,心裡就像嚼了榴蓮一樣。護士告訴他,楊濤有腦震蕩,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這句話讓他心裡仿佛再次被人敲了一棒槌。
渾渾噩噩地回到家,手機就響了起來,接通以後是負責小區綠化的公司打過來的。告訴他,重新栽種的樹木今天全都死了。緊跟著,他接到了秘書的電話。
從今早開始,競爭對手開始聯系記者在電視台黑他們小區。山水龍城植被都種不活,這種地方也能住人?短短的幾個小時,原本已經訂房的房主,紛紛來退。
一個上午,退訂的就有二十三位!砰!
楊富鴻砸碎手中的手機,辦公桌直接被兩隻手抓起來掀開,這一用力一股難受的疼痛以及精疲力竭的脫力感瞬間湧入腦海之中。他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目光緊盯著門。
後背的襯衫被汗液浸濕,經過空調的冷風一吹,涼意從後背襲來。一隻手撐在右側,右腳用力地一蹬,踉蹌著站起身,拉開門,衝出辦公室
“老婆,我現在就回家!”
喃喃自語一句,楊富鴻開車猛踩油門消失在道路上。
回到家,楊富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緊緊地抱住妻子,閉上眼享受著這一刻。
“老公,你怎麽了?”
楊富鴻看到妻子眼角有淚痕,知道她肯定哭過。也是因為他這麽多年的打拚,讓一個本來柔情似水的女人,變成了一個連哭泣都要躲在人後的女漢子。
山水龍城面臨著最大的危機,整個公司更是面臨著信譽隨時可能在銀行方面出現問題,屆時,銀行催促還款,整個公司無疑墮入萬丈深淵。
擁抱之後,楊富鴻衝入書房裡,在抽屜裡不斷地翻找著。所有無關的東西都被他丟了出來。
抽屜找不到,打開保險櫃,保險櫃找不到翻找書架!
在一本厚厚的百科全書裡找到夾著的《土地廟拆遷補償合同》和《封建建築拆除申請》。找到這兩個東西後,欣喜若狂地直接抓在手裡拉上身旁妻子的手。
楊富鴻說道:“我們去贖罪。”
土地廟裡,女孩從小房間的床上爬起來,打開門走出去,聞到空氣中彌漫著檀香氣息,四周張望一眼,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小廟裡面。
她很好奇,自己為什麽在這?
還有,為什麽她的頭會有些刺痛?
“啊……”
揉了揉太陽穴,女孩抓了抓頭髮,用橡皮繩扎了個馬尾。正好有香客從她身旁走過,問道:“阿姨,您是這裡的主人嗎?”
“呸呸!別胡說,我怎麽能是這裡的主人呢,這可是土地爺的家,說話注意點。”
女孩目送對方離開,跟著走出土地廟,就看到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黎之在與剛剛離開的阿姨說話。
“楊廟祝,今天怎麽沒看到老蘇呀?”
“蘇老暫時有別的事情去了,土地廟現在由我負責。”
蘇義現在擔任夜遊神麾下鬼差一職,白天基本就是在家休息,只有到了晚上才工作。黎之是鬼仙之身,是不需要睡覺來養精蓄銳,但是蘇義只是凡胎,白天睡一會是必然的。
送走香客後,黎之轉身對女孩說道:“你醒了?”
女孩點點頭,問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裡?”
“哦,那個我看你昏倒在廟門口,看你樣子也不像生病了,我想你可能是累了,就把你扶進去躺了會。”黎之腦子裡迅速編出個理由,也不管這個理由有沒有可信任度。
“可我記得我明明是在上班呀?”
“不知道, 我只是帶你進去睡覺而已。”
“睡覺!”女孩憤怒地衝上前,揚起手就要給黎之一巴掌。
黎之趕緊抓住女孩的手腕。距離近了,黎之與她對視時,心竟然有些不尋常地跳動起來。不得不承認,女孩確實很美,她之所以沒有當晚就送回去,也許也是因為私心吧。
不過,他可什麽都沒做!
“你誤會了,我只是把我的房間讓給你睡了,我一整夜都在樹上。”
黎之指了指垂藤的古樹。
女孩慢慢地縮回手,說道:“幸虧你不是色狼,否則我這巴掌能把你頭扇斷。”
“我信!”黎之松開女孩的手,從兜裡把錢包、手機掏了出來,“這是你東西,現在是上午10點,你還是先回家報平安吧。如果有事就打電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