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堅硬的表殼之下,原來內有乾坤。【】看著躺在碎渣中散發著墨綠色的指甲蓋大小的黑木之心,幻海中的心法悸動開始演變為顫抖、一種源自靈魂的顫抖。
這一刻,心法一個死物似乎有了人一般渴望!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步,溶與血R!只有通過血R,黑木之心才能到達幻海,才能夠被心法所吸納。這個過程是極其痛苦的,因為需要如同服用七魄琉璃丹一樣,割開血R與之融合。
“又得承受一次身體上的痛楚,希望這一次不要讓我失望,讓我能看到成為宗師的希望。總不能讓我得到了好東西,但是卻失去了更多吧。”
黎之害怕的就是這一點,有得有失,這就是人生。
心法感悟了出來,擁有鏡花水月的能力,幻境也擁有了吞噬的能力,在這個世界上可能是獨一無二的。這些就是得到,可是上天不會讓一個人永遠隻得到,還會戲弄他,讓他失去更多東西。
幻境為宗師幻境,精神力超越宗師,境界卡在化境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也不敢多想,黎之直接把手掌中愈合的傷口再次劃破,右手捏著黑木之心,使它和血R融合在一起。一絲灼熱傳來之時,伴隨著的就是淡淡的暈眩。低頭一看,才知自己已經失血很多了。
伴隨著黑木之心與血R的融合,黎之一個踉蹌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靠在了窗戶前,順勢推開了窗戶,讓徐徐的南風能夠吹進來,驅散身體的那份灼熱。
砰砰砰——
叩門聲傳來。
“黎之,發生什麽了,我感覺你在變虛弱!”從不久之前,宮雨欣就感受到了黎之的深不可測的精神波動,這是他以前從未在平日裡流露出的。
忽然產生精神波動,宮雨欣還只是猜疑黎之在其中修行,可是發現這份精神波動越來越虛弱,好像被利劍刺中心臟奄奄一息的猛獸在哀鳴著。這種感覺使得宮雨欣不得不上前敲門,害怕黎之萬一出點事。
黎之咬著牙,臉色的蒼白已經讓他變得十分的詭異,就好像一個癌症晚期的患者等死時的狀態。
“不要進來!”黎之冷冷的聲音從嘴裡竄了出來。
宮雨欣又問:“你怎麽了?”
“我沒事,只是修煉到關鍵時候,幫我去守著門,不要讓任何人打攪我,記住是任何人!”
宮雨欣點點頭,臨走時還是有些疑惑的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摸了摸閃電豹的頭,安慰到:“他沒事的,我們出去守著,不讓任何人進來。”
閃電豹點點頭,邁著大步走了出去,可是他聞到了血腥味,來自人血的氣味。可是主人告訴他不要進去,它只能不進去,按照主人的意願來。
時間漸漸流逝,已經到了下半夜了。眼看就要天光,宮雨欣坐在院子中,守了整整一夜。晨光漸漸在遠方泛起一片聖潔的金光,照在了風月閣的院子裡。
宮雨欣打開院門,準備去買點早餐,等黎之出來後就啟程。
當走上接街時,除了清晨的冷寂,還有一份不同尋常的緊張感,路上行走的人都大步流星的,生怕走慢了會遇到什麽厄運一般。宮雨欣不解的看了他們一眼,走入了一間酒樓中。
酒樓裡已經坐著兩個人,一位掌櫃、一位夥計。掌櫃竟然在這個時間點清帳,夥計則坐在那朝著門外眺望著,帶著一絲愁容,就好像等著Y雨天一樣。
宮雨欣走入酒樓,夥計迎了上來,問道:“小姐,想吃點什麽?”
“今天怎麽了,我一路來看到都有些怪怪的,而且酒樓裡怎麽沒有看到一個客人?”
夥計歎了口氣,說道:“還不是因為昨夜的那場大戰,百名幻術大師都死在了街頭,今日一早屍體才被所屬勢力清理了,誰知道發生了什麽,搞得大家都擔心受怕的,都不敢上街了。幻術大師都死在了街頭,誰能說能強過幻術大師。”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宮雨欣有些不解,忽然死了這麽多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麽他們都不知道因為什麽?
就在這時,掌櫃說話了,“這位小姐,我勸你還是別去逛街了,人心惶惶的,還是待在家裡安全。聽說是搶一個什麽東西,死了很多人,但是好像那件東西比這些幻術大師還值錢,那些大勢力出動了很多人,據說城中都成一片廢墟了。”
一邊說話,掌櫃還是不忘清帳,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慶幸自己的酒樓沒有開在城中心,否則這一輩的心血就完了。
宮雨欣繼續詢問道:“掌櫃的,搶什麽,您一點都不清楚嗎?”
掌櫃回答道:“不清楚,要問你就問別人吧、我今天把帳清完,酒樓關門幾天,等這風波過去後再開。你說好好的,突然就跟瘋了一樣,那些大勢力還真是不消停。都是一群沒有底線的家夥,為了利益,什麽都做得出來,這光明城若是在經歷幾次這種風波,恐怕沒人再願意住在城中了,都往城外去了。去城外住著,又沒有猛獸襲擊,比和人住在一起還安全呢。”
“小姐, 您還沒說要吃點什麽呢?”一旁的夥計催促道。
宮雨欣聽說了昨夜發生的事情,哪還有心情吃得下去,站起身就往外走,“不吃了。”
夥計把抹布直接砸在桌上,在宮雨欣遠走之後罵道:“什麽玩意,當這裡茶館呢!”
不過若是讓他當面說,他還沒這個膽子,面子可以不要,但是命得要。
出了酒樓,宮雨欣便喃喃自語起來,“不知道簾憶姐姐怎麽樣了,她不會也被卷入昨晚的動蕩中吧。幻道荷還真是害人的東西,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我就阻止她了。”
不知不覺,宮雨欣走路的步伐加快了幾分,往風月閣而去。忽然想到自己是來為黎之買早餐的,空手回去不太好,於是在一旁買了一點點心。
回到風月閣時,接她的是閃電豹,黎之還是在屋中沒有出來的動靜。
眼看著日上三杆,早就到了黎之商定離開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