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妮被跳蟲們護送回蟲族領地的時候,她已經昏迷了。
失去了右臂的安妮雙眼緊閉,滿臉鮮血的被跳蟲們抬了回來,看起來幾乎和死人無異。
李嵐讓跳蟲們將她安放在菌毯上,稍微松一口氣。
對於蟲族來說,只要沒被一擊斃命,回到菌毯上後什麽傷勢都可以慢慢恢復,即便是失去的胳膊也能長回來。
只是斷肢再生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這期間內安妮顯然都無法再進行戰鬥了。
在天之山脈內遇到的敵人經由掘地巨鼠的轉述全部匯報給了蟲族母巢,對此蟲族母巢終於確定,在天之山脈深處應該有一個星盟的根據地,至於是星盟的神威艦隊還是叛軍暫時還不清楚。
既然確定了潛在敵人,蟲族母巢就必須加緊發展自己的種田事業了,他希望等星盟的人殺過來的時候,自己有足夠多的蟲潮能將他們吞噬。
安妮要恢復需要不少的時間,而轉化房內,另一個基因工程也在緩緩進行著。
蟲族母巢操縱分身將摩亞人族長娜塔莎打暈後,便將她送至了轉化房中。
與摩亞人結盟這件事情,蟲族當然是滿懷誠意的,等那位摩亞人族長變成亞蟲體後,相信兩邊就可以真正的坦誠以待,親密無間了。
摩亞人的腦域高度發達,強製轉化為亞蟲體需要耗費大量資源和漫長的時間等待,至少要一個月,所以蟲族母巢也沒有多做注意。
隨著精英小狗在進化腔孜孜不倦的努力下逐步攀升,聚集了一定數量後,終於出現第一批可以蛻變的頂級跳蟲。
這個“蛻變”和變異體跳蟲的蛻變不一樣,這個蛻變是正常進化過程中的蛻變,不會再誕生出安妮這樣的女皇體。
每一個剛剛誕生的跳蟲在經過足夠多的吞噬,或由進化腔催化後,就成為了蟲族領地內最為強大的“精英”跳蟲,但是到了精英這個級別,難道就不能再度成長了嗎?
在最初的母巢基因庫中,跳蟲並未誕生“蛻變”這個概念,到了精英級就無法繼續成長,恍如頂級玩家經驗條刷到上限了一樣。
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至少在母巢進化過之後,血池也有了不小的變化,精英跳蟲就又可以再度成長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成長,是“蛻變”,就像遊戲裡某某職業到一定級別後就可以申請高階轉職。
因為是“蛻變”,跳蟲將會有外觀上的巨大變化,雖然蟲族母巢尚不清楚這種變化會是怎樣的,但是他充滿期待。
目前蟲族領地內的跳蟲數量不多不少在10000隻,而精英跳蟲的數量是767隻。
蟲族母巢目前準備做的,就是催動這767隻精英跳蟲開始一次蛻變。
既然隨著母巢的進化,精英跳蟲可以“蛻變”,那麽說不定將來就有什麽“二次蛻變”“三次蛻變”?到時候就簡稱為一蛻跳蟲,二蛻跳蟲好了。
精英跳蟲的一次蛻變需要的條件卻很特殊,特殊到讓蟲族母巢有些發愁的地步。
它們的蛻變需要的並非簡單的血肉供給,它們還需要吞食一種常見的礦物“紫銅礦”,這雖然不是什麽罕見的珍稀礦產資源,但是在天之山脈附近的確是沒有的。
據李嵐所知,在冒險小鎮東邊有一處隸屬於阿拉斯加政府的礦場,在那裡就有紫銅礦脈。
倘若要讓這767隻精英跳蟲完成蛻變,那蟲族就必須去搶掠那處礦場才行,甚至出於長遠考慮,
蟲族必須直接佔領那裡。 這也正是李嵐所猶豫的地方。
以現在蟲族兵力,想佔領一處礦場並不難,但是後續人類的反擊該如何處理,他們對蟲族又是什麽態度,就有些難說。
最為蟲族的主宰意志,他不得不謹慎。
日升月落,思慮了一個晚上後,蟲族母巢終於做出了決定。
……
魯克穿著灰色的囚服,手裡拿著鐵鎬,耷拉著腦袋穿過沙塵漫天的工作區,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房間內。
簡陋的房間內什麽東西都沒有,床鋪上沒什麽人,舍友似乎也沒回來。
他雙眼麻木的一屁股坐在床板上,耳邊傳來嘎吱嘎吱的床板呻吟聲。
說是舍友,其實也可以解讀為獄友或者工友——魯克現在不僅僅是一名采礦場的露天工人,同時還兼具著囚犯的身份。
這處紫銅礦脈的露天礦場屬於阿拉斯加政府,但是在工作的時候卻很少看到大型機械作業,反而用的是最為原始和昂貴的人力資源,原因很簡單——因為這裡的工人全部都是罪犯。
目前城市內對紫銅礦的需求量不高,所以政府也犯不著為了開采這裡而花大價錢購置機械,恰好可以用來懲戒罪犯,簡直一舉兩得,這就苦了魯克等倒霉的犯人了。
外邊的天色漸漸昏暗了下來,礦藏內各種雜音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魯克回房間之前已經去領過了自己的便當吃,所以可以放松的躺在床上,一直到自己昏沉沉睡過去為止。
“魯克,我們回來了。”伴隨著嘈雜的交談聲,魯克的一位工友也回到房間。
“趙德漢,是你啊。”魯克抬了抬眼皮,看到趙德漢後,又倒頭睡去。
一天的工作之後他的身體格外的疲憊,而實際上在這裡工作,魯克的精神狀態也很糟糕。
魯克和他的同伴們一樣,以“搶劫”“強奸未遂”“殺人”等多項指控而鋃鐺入獄的,不過好在魯克並沒有殺過人,雖然是強奸未遂,在那群土匪裡也算手稍微乾淨一些的,所以才會發配礦場。
趙德漢之前和他就是那群匪徒中的熟人,恰好又發配到了同一個礦場同一個宿舍,也算緣分,可以相互慰藉閑聊解悶兒。
——即便是罪犯,對於犯下強奸之類罪行的獄友也不會給個好臉色,其他犯人一聽說他倆有“強奸未遂”這個罪名,立刻就和他們拉開距離,滿臉厭惡。
如果魯克是一個人孤零零發配礦場的,被這樣孤立,恐怕過兩天就得抑鬱症了。
“另一棟樓裡有一個犯人被人打死了。”趙德漢的表情不是很好看,“就是那個因為‘強奸you女’而進來的家夥。”
“那個變態蘿莉控死肥宅?”魯克睜開眼睛,“為什麽?”
“一個意外殺人而進來的肌肉男聽說那個變態胖子把一個8歲的小女孩給那啥之後,氣壞了,工作的時候拿自己的鐵鎬砸在他腦門上,直接給打死了,真特娘的絕了。一個嫉惡如仇的……殺人犯,這也特諷刺了。”趙德漢心有余悸的說,“咱倆會不會也死在這種偷襲下面啊。”
“不會吧。”魯克一陣心驚肉跳,“那個變態蘿莉控死胖子是真的把小女孩給上了,事後靠花錢也沒有立即執行死刑,關鍵是他是真的變態,才招人厭惡——而我們首先不是對幼女下手的,而且也沒真成功,就算再道德潔癖,也不至於把我們給殺了吧?一命換一命,這多不劃算?”
“但願如此。”趙德漢苦笑,“我怎麽老覺得我會死在這鬼礦場呢?”
“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魯克趕緊說道,“萬一應驗了可怎麽辦?睡覺吧,明天還要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