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餒,你在看什麽呢?”肖離平帶著笑容緩緩向韓不餒靠近,“本來我想跟你機會,畢竟你也是難得的好料,可惜你太不老實了,萬一你今天跟了我明天就跟你師父報信我豈不是很難堪。【】”
“你想幹什麽?”韓不餒知道這是白問,肖離平肯定不會留自己活在人世。韓不餒見過二當家的武功,他如果盯上了自己無論是逃跑還是對抗對無法阻止他,除非找到師傅。
“你在想你那年輕的師傅來救你?”肖離平猜到了韓不餒的想法,他很得意,“放心,他不會來的,今天你除了陰間哪裡都去不了!”
只見肖離平徑直殺了過來,雖然韓不餒在萬劍山莊年輕一輩頗為出眾,可自己這把老骨頭要拿他小命不費半點力氣,之前要不是韓不餒滑溜的鑽到竹林只怕早就做了亡魂。
“青霄前輩,龍傲天要害你,我你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們要殺人滅口!救我!”
江雲勉強抵抗著青霄,雖然青霄速度極快,但是幾招下來江雲便發現了問題。他襲來的手掌上有如羽毛一樣輕,若不是那鋒利的指甲帶著速度根本就傷不到人。於是江雲仗著自己內功深厚,只要不要讓青霄傷到喉嚨眼睛等要害便好,其余的地方就算傷到也無關緊要。黑色的鐵柱又飛了過來,江雲再次避開,如此看來青霄除了驚人的速度似乎就只有這鐵球讓人意外。可是就算江雲能抵抗住青霄的攻擊,但他出手極快,攻防一體,一招出不論得沒得手,等江雲反應過來的時候青霄招式已收,江雲根本沒有機會對青霄下手。
青霄的鐵球突然朝肖離平飛了出去,就在韓不餒出聲呼救的那一瞬間肖離平準備下殺手了,突如其來的鐵球讓肖離平不得不退避三舍。
“青霄老弟要插手我萬劍宗的事?”肖離平依然流露笑意和氣的問。
“你們萬劍山莊的事我不想管,可我對他剛剛說的話很感興趣!”青霄停下和江雲的糾纏問韓不餒道,“你剛剛說龍傲天要害我?”
韓不餒抓住救命稻草,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沒錯,龍傲天和他勾結要害你……”韓不餒指著肖離平,“他們說至少要讓你上不了擂台,他們倆人有不少陰謀,更要在武林大會龍傲天當上武林盟主之後奪我萬劍山莊,把所有能威脅他的人都除掉……”
“龍傲天怎麽知道他能當上武林盟主,江湖之大我可不信他就能天下第一!”
“龍傲天有把握是因為他已經把所有有可能勝過他的人都解決了,天山派、盜聖、少林方丈如今都已遭受他毒手。所以武林盟主他志在必得。”
青霄意味深長的思考片刻,他忽然對著肖離平問,“這麽說你們打算對我也動手了?”
肖離平打著哈哈,“我們?我們是誰?我可不知這小子在說什麽。早上就是武林大會高手對決,要對青霄老弟對手你今天晚上還能有這般雅致出來看風景嗎?”
韓不餒忙繼續道,“他剛剛才說雖然青霄前輩你武功厲害,但是龍傲天的武功足矣對付你,所以不必要在暗中下手,我聽他們的意思是想在武林大會上對你下狠手!”韓不餒很機敏,從他嘴裡說出肖離平的話一針見血。
青霄哈哈大笑,“我說怎麽不見天山少林派的人。原來是龍傲天搞得鬼!你們耍陰謀詭計我我倒是不在乎……”青霄笑聲戛然而止,“但是你們這般低看我我很不滿意啊!”青霄為人極其高傲,是蓬萊島青海派青海老怪的門徒,這個青海老怪說起來可能很多江湖人不知道,但是老一輩的人物都有所耳聞。青海派並不是一個聞名武林的大派,他的規模卻並不小,當年還是龍霸天當影宗宗主的時候青海老怪來踢館了,青海老怪也是極高傲的,他影宗是他第一個要打敗的人,但是事違人願,青海老怪卻在影宗碰了一鼻子灰,踢館失敗的他灰溜溜回到蓬萊島,或許他的武功可以勝過不少武林高手,但是心高氣傲的他已經沒臉在繼續挑戰下去,於是青海派在江湖人漸漸的便為人遺忘,這也難怪龍傲天如今會不認識青霄。
青霄不僅是青海老怪最得意的門生,而且繼承他師父心高氣傲的性子,聽見龍傲天武林大會耍陰招就算了,可是暗中對付的對象居然沒有自己,不能忍,青霄可是立志拿天下第一的人,龍傲天對他的態度卻仿佛是“你雖然很厲害,但是我看也不願多看一眼!”怎麽能忍!“龍傲天在哪裡?叫他出來。”
“他那家夥精明著,能自己不出手的事都麻煩我這把老骨頭。”肖離平也發覺了青霄的情緒不對,但是這並不能讓他花容失色。
“你這把老骨頭,我怕夠不了我折騰倆下就斷了!”
肖離平憤怒了,臉上終於沒有了笑容,身為萬劍宗的二當家,就連花滿弦也不敢說這樣的話,你這小輩看起來多不過四十歲算年紀都要叫我大爺的人居然口出狂言?“我骨頭雖然老了容易折斷,但是折斷了崩出來的力道都能震傷一片狂妄的小鬼!”
劍拔弩張,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倆人言語上有了衝突,馮管你是天王老子也要弄死你。就像當年孫悟空聽到七仙女說,“那潑猴是誰啊?弼馬溫也能去蟠桃大會?”孫悟空那暴脾氣直接就桶翻了天。青霄化身孫猴子,可眼前的肖離平卻不知道是不是如來佛,又或許只是二郎神。
青霄可沒有什麽尊老愛幼的中華傳統美德,風起,影動,他青衫已經到了肖離平身側,鋒利的指甲和旋轉呼呼聲的鐵球不依不饒。
江雲紅著眼卻沒有衝上去摻和一腳,雖然肖離平這個龍傲天爪牙該死,青霄和自己已經是敵對關系也該死,但是小腹上的傷讓他不得不緩下來,自己殘破的身體對付下徐沐黑影衛就罷了,對付青霄肖離平這種高手還是勉強了。小腹滲出來的血跡和剛剛血腥的一陣殺戮留下的血汙混在一起早已分不出誰是誰的血。江雲想坐下調息一會,但是這種情況下他不能,也不敢。
“快走!”韓不餒的聲音傳了過來,他趁肖離平和青霄來人動手之際已經準備離去,只是看見江雲似乎受了傷就此落下有些不夠義氣,便提醒了一句。
江雲紅眼緩緩褪去,血紅的視線變成正常的灰暗的天,月光從竹林上灑下,轉頭看了一眼凌欣月,那嬌小的小人兒還在目光呆屑的看著張小雨冰涼的屍體。
韓不餒沒時間了,他不能等下去他必須要跟花滿弦傳達龍傲天的陰謀。好在沒受什麽大傷,他一躍而起遊走於密集的竹上,不一會就消失在黑暗中。
江雲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向凌欣月,他感覺有點累,恢復正常色的眼睛脹痛無比。走到凌欣月旁邊他卻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凌欣月是失了魂的小女孩,失了魂就要招魂,想要招魂就必須把張小雨救活,但是死亡不是病,怎麽也救不活。江雲隻得輕輕拍了拍失魂的凌欣月,江雲沒有力氣和她說逃走的廢話,也不願跟她說這些廢話。
凌欣月卻突然嗚哇哇的大哭起來,她明白了這不是夢,她的夢從來都是美好的,從來沒有痛苦,她永遠都能在夢裡輕展笑顏,永遠沒有煩惱,只有現實,只有現實才能這麽殘酷,一想到這個趴在地上像個大番薯;一想到那個喊一聲“小師妹”都會紅著臉的楞木頭;一想到就算自己花光他所有盤纏都一聲不吭的窮光蛋,想到他再也不能帶自己去采藥;想到他再也不能紅著臉喊出熟悉聲音的“小師妹!”;想到他連還錢請他吃頓好的機會都沒有.......所有的悲傷都在這一瞬間噴湧而出,凌欣月不是失了魂,她只是有些遲鈍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個小師兄永遠的離開了。淚如雨下,隨著哭聲他肩頭顫抖著讓她那嬌弱的身軀更顯的單薄。
江雲卻一把提起凌欣月喝道:“他死了,回不來了!”瞪著凌欣月梨花帶雨帶雨的臉江雲一字一句咬牙道:“如果感覺到痛那就用凶手的命來償...”
凌欣月被江雲這股冷厲的氣息嚇停止了哭聲,哽咽的聲音不住抽泣著,美目上蘸著淚珠看著江雲。
“好好活下去!”江雲聲音突然溫柔了下來,他想起夢裡師父跟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想起老人點著他的老煙鬥吧嗒吧嗒抽著煙不回頭的揮揮手對江雲告別:“好好活下去!”只有想起那慈祥的臉,想起他摸著自己頭,江雲臉上才能泛起那僅存的溫柔。溫柔的讓凌欣月抽泣聲都小了。
不遠處肖離平和青霄倆人已經交手三四十個回合,肖離平那仙風道骨的味道顯得有些狼狽,似乎白發都被削去一截。肖離平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節竹枝。他本是用劍高手,可是那竹枝太勉強,和青霄恐怖的速度相比還是處處落於下風。江雲看了眼打鬥的倆人,臉上瞬間又恢復了冷毅的臉。
他在轉頭看了看凌欣月,毫不猶豫他一把攬過凌欣月七星步在竹林蜿蜒而行,轉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