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看著眼前的邋遢老人雖談不上好感，但是也說不上討厭，如果不是他嘲諷的對象不是盜聖而是莫清或者其他人，江雲只怕還會站在他一邊，“老前輩好！”江雲有些反常的問候了一聲。

　　萬秋山反倒有些詫異:“這個猖狂的小子怎麽禮貌起來呢?難道那姓卓的要耍花招?”忍不住看了卓凌雲一眼。卓凌雲毫無所動。

　　“出招吧！”萬秋山並沒有多和江雲說客套話，但是對付一個小輩自己先出手面子上總有些掛不住的。

　　江雲卻不著急問:“聽說前輩為了破開我師父的凌風掌閉關三十年不知是真是假?”

　　“真的假的在意這麽多幹什麽?你隻管出招便是！”萬秋山倒是個急躁的老頭。

　　江雲暗道:“師父所說的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我要不先探探底?”想到這江雲輕笑恭敬道:“萬老前輩，我剛剛只是沒聽說過萬老的名頭，出言不遜實在是有失顏面，真是得罪得罪。”

　　萬秋山見江雲突然態度一變更不明所以，“先前這般囂張怎麽一下子就軟了?”便道:“你小子要是想求我放水那你死了心吧，我可不會答應。”

　　江雲忙道:“前輩這麽說就有些不對了。咱們一碼事歸一碼事，我事先是不知道......”江雲說著突然壓低了聲音故作小心的看著盜聖輕聲道:“萬前輩，我師父其實還是很佩服你的，只是礙於面子非不願承認。”

　　萬秋山似信非信:“你師父佩服我?當真笑話。”

　　江雲道:“我且先也以為師父恨你入骨當你仇人，不然也不會這麽不敬於您啦，這不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原來我師父這般敬重您?”江雲這些話本都是無中生有，盜聖和萬秋山表面上勢如水火雖然沒有恨之入骨當然也更不可能有敬佩之情啦，江雲繼續道:“我也是剛剛師父對我百般囑咐小心你的那‘什麽什麽指’才知道原來師父這般留意你的武功，這才知道師父原來對你的武功百般佩服，是以先跟前輩道個歉。”江雲說道“徐風指”之時實在有些裝不下隻得含糊什麽什麽指。

　　萬秋山又忍不住看了卓凌雲一眼暗道:“原來這卓瘸子死要面子啊，那我也不把徒弟打得太慘，也稍微給你留些顏面吧。”

　　江雲這些話本都只是搪塞罷了，見萬秋山終於不再嚴肅。原本殺氣騰騰的樣子也緩和下來了便道:“前輩咱們一碼事歸一碼事，雖然我師父對你武功認可，但是他畢竟是要面子的，我若是輸了他面子丟了，我面子也丟了。所以我定會竭盡全力。”

　　萬秋山點點頭:“小子出手吧。”

　　江雲卻不慌不忙，道:“前輩可認得這招?”

　　萬秋山自然知道，凌風掌中“拂”掌，凌風掃葉掌五勢“擊、切、撩、拂、刺”五大特征，萬秋山研究了三十年，每一式都記在心裡，這五式雖然名為五式但是倒不如說是五個境界，五式合一才能達到千變萬化的掌化，是以最後五式的最後一式名為“千變萬化”。當然這其實也不過是卓凌雲為了給自己武功加上的噱頭吧了，真正千變萬化是不可能的，只能說凌風掌大成吧，到了這個境界也就知道了五式其實是合為一用的，而此時江雲用的卻是“拂”掌，可是看起來卻別扭至極，因為江雲使的單單就是拂掌，五式分開就連尋常掌法也不如，這般拙劣的掌法萬秋山也一清二楚。對於這個好勝心極強的老頭來說，為了打敗盜聖就連別說前五式，就連後三掌都知道八九，正如盜聖所說，或許只有那最後一掌他不知道。

　　萬秋山卻不知道江雲什麽意思，先前和他交過倆招，他突如其來的凌風掌讓自己手腕現在還隱隱作痛，想來凌風掌自然不是剛入門了，可是現在卻使這般拙劣的掌法是什麽意思，“你若想贏我可得拿出真功夫，我可不會放水。”

　　江雲心頭一喜:“正如師父所料，看來這老頭果然對凌風掌了如指掌，現在只看著老頭上不上當了。”江雲道:“前輩小心了，我要出手了。”原本不慌不忙的江雲動如脫兔眨眼間就到了萬秋山的面前。這拙劣的“拂掌”也不變化招式就這麽要拂上萬秋山肩頭。

　　“好家夥！”萬秋山不由對江雲的速度讚歎，不過自己怎麽說也是老江湖，江雲速度在快也逃不過自己的眼睛。雙手四指齊出，橫空攔下江雲進攻。指法江雲倒是見了然方丈駛過，可是這萬秋山的指法卻和大力金剛指的剛猛全然不同，江雲只是一碰便發現一股陰柔不斷有如潺潺流水的內力從萬秋山指上來，不過還好這一交鋒倒也沒什麽衝擊。雙掌被萬秋山雙指阻下，然而江雲此時正好見萬秋山腰間好大一個破綻，忙右掌長擊以剛猛之勢向萬秋山面門而去，左掌趁機要使暗勁向萬秋山腰間一擊。

　　屋頂上眾人聚在屋頂上看著倆人的比試，先前看見江雲拙劣的一掌，除了盜聖跟知道江雲底的高文英其余都以為江雲不過一毛頭小子武功都沒學好，再看見江雲一動四步，迅捷的速度讓他們都吃了一驚，此刻在見江雲掌風華麗一變都歎為觀止，暗道這小子已經深得盜聖“凌風掌”真傳。可盜聖看見江雲這一變掌卻眉頭一皺，心道:“不好，這臭小子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高手過招虛則實實則虛，破綻你看得到老江湖的萬秋山怎麽看不見，面對江雲雙掌的兵分倆步，萬秋山故作看不見江雲欲要偷襲腰間的一掌，隔開江雲擊掌便要出擊點上江雲右胸。

　　江雲畢竟和人交手甚少，見萬秋山中了破綻便一時心急忘了先前的交代，心還道:“這萬秋山不過疏松平常，還當不得魑魅龍壬天。”以自己的身法要避開萬秋山這一指輕而易舉，而且自己掌還可以先傷他腰記在先。就在江雲一掌就要擊在萬秋山腰記之時突然卓凌雲的聲音傳來:“化掌為拳！”江雲聽到這雖不知何意，但是還是聽了師父的話本要刺再萬秋山的一掌變拳，但是進攻之勢毫不落下，正要得手，不知何時萬秋山雙指已經在那裡等著江雲的雙拳，那股連綿不絕的內力又打在拳頭上，只是這次不再似潺潺流水那樣溫柔，感覺是洶洶洪水撞在拳頭一股又一股，自己還來不及反擊，萬秋山另一指又要指上肩頭，江雲忙腳下一動退開幾步。

　　“卓瘸子，你這般可太賴皮了，常言道‘觀棋不語真君子，’何況是比武呢?”萬秋山對卓凌雲抱怨起來。盜聖卻頭一扭一副“反正我不是君子的表情。”旁觀者都不明白怎麽回事，剛剛倆人交手看起來也只是小風小浪，拳掌之變似乎也影響不了勝負啊，看著萬秋山卻一臉錯失良機的表情。只有莫清似乎看出了端倪對卓凌雲道不得提醒，“萬秋山雖然好勝，但是絕不會傷你徒弟的。”

　　江雲這才知道原來師父所說的完克是真的。自己掌法從屬性上就被克制了，凌風掌是暗勁進攻，靈活多變抓人破綻才能致勝，可是萬秋山這“徐風指”不像他的名字如徐風輕柔許許，快、準、狠他佔了快、準。狠雖說不上，但是指上的內力一重接一重絲毫不可小看，若說以柔克剛，他卻不是剛掌，但是又算不得柔掌，自己的陰柔內力一撞上全面潰敗。若說是內力比不上也不是，總之這古怪的“徐風指”給江雲一股有力使不出的感覺。

　　雖然卓凌雲提醒了一聲致使這一擊沒有得手，萬秋山倒也不在追究道:“小子，你叫江雲是吧。 ”

　　江雲點點頭，江湖裡比試之前互通姓名是對對手的尊重，當然江雲對於這些是不知道的。萬秋山這一問其實是在肯定江雲能作為他的對手，只聽見萬秋山又道:“江倒是個好姓，只是可惜偏有個‘雲’字。”江雲還道萬秋山又再冷嘲熱諷，但是此刻卻想著怎麽對付他，也沒功夫耍嘴皮子。暗道:“難道真要向師父所說嗎?這是這樣未免也...那也沒辦法了。”

　　只見江雲突然又出手了，速度還是那般的迅速，“好快！”高文英不由歎出聲，單是這身法自己都是比不上的，“只是這掌法怎麽.....”江雲一連幾掌連續向萬秋山而去，萬秋山雖然都輕易的擋下但是這掌法卻讓他有些奇怪。

　　“沒錯，是凌風掌無疑。”萬秋山研究了三十年絕不會認錯，但是這個掌法卻讓他有些刺眼，不是厲害無比，而是差勁的有些刺眼，只見江雲全然使“切掌”，每一擊每一式都是菜刀般切上去，哪裡有凌風掌靈動飄逸之感，如此拙劣之掌便是盜聖成名之掌?這讓所有人都好奇起來，顯然不是，江雲先前能讓眾人眼前一亮，此刻掌法突然難看起來地定然有古怪。萬秋山也不知道江雲有何深意，一連防禦十幾招，雖然江雲破綻頗多，萬秋山卻不敢貿然出手，“這小子絕不是傻子，且先看他有什麽古怪。”就這樣一連又交了十幾招。萬秋山就像陪皇帝過招一般，隻守不攻，出擊也只是稍作試探，毫無驚險可言，更無精彩可言。

　　終於到三十招之後萬秋山腳下弓步突然向外邁出半步，原本防守得招式突然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