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屋裡男聲大喝傳來,小和尚一聽就要出衝進去與那廝大戰,陳靜抒忙捂住他的嘴躲在窗後,過了一會那人又道:“可能的確是我多疑了,畢竟少林寺就在不遠,小心點總歸好些。”
就在倆人松了一口氣時突然後面後面一陣寒光傳來,一把亮晃晃的匕首突然架在陳靜抒脖子上。延空這才發現一人突然繞到倆人後面,另一人也出現在了前面,他笑道:“原來是個小姑娘與小和尚!”這人說話的聲音正是剛才屋子裡說話的男聲。
延空見那人手上帶著一個鐵拳套,黑黝黝的,但和普通的鐵拳套又不一樣,給人很特別的樣子。延空卻也不管這麽多,手裡如來神掌做勢向那人衝了過去。“小和尚…”陳靜抒忍不住提醒,可是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卻緊了緊。
延空凌空飛起,一掌直向他頭顱而去,這招在如來神掌中叫五指擒猴,本是躍起從天而下鎮壓敵人,然而延空身材矮小躍起卻剛好才到那人頭高,於是這招便直直的推向敵人頭去。鐵拳男沒有想到小和尚居然揮掌襲來,臉上流露出詫異之勢。只見他一拳筆直的迎上延空的小掌。延空雖然膽大妄為,但也不傻。眼前這人牛高馬大自己拚內力估計不是對手,變掌為抓,抓在男子手腕處,身體借勢雙腳踢在那人胸口。鐵拳男渾然不動,道:“小和尚你若想打敗我可得回去在吃幾年飯先。”隨即鐵拳帶著千鈞之勢砸向小和尚,延空從那人身上跳下避開鐵拳來。鐵拳不依不饒跟進又是一拳,延空一個後空翻躲開,地上的被鐵拳砸出一個泥坑起來。
延空心道:“如果真被這家夥打一拳只怕得身受重傷不可。”便隻好拉開距離。
“哎呀,這套裝備剛到手,沒控制好力度。弄出這麽大動靜可真不不好意思。”那男子輕笑道,彷佛對自己拳上的力量很是得意。
延空心道:“這人力度這麽大,想來速度不快,我繞到後面去攻擊他,想來應該能得手。”正想要動手,那鐵拳男突然看向另一個劫持著陳靜抒的男子道:“什麽?你說他是方丈的親傳弟子?”
延空更是詫異,那人明明沒有說話,剛剛屋子裡也只聽見一人說話。莫非是傳音入密之術?在看另一人,只見他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但是那雙眼睛延空確定他就是那天夜裡那人。
鐵拳男道:“既然這樣那麽我就好好伺候這小和尚便是。”說著便衝了過來要一把拿住延空,延空順勢向前一滾從鐵拳男胯下鑽了過去,接著躍起一掌向男子後心拍去。然而鐵拳男並沒有延空想象的遲鈍,只見他一個華麗的轉身,鐵拳緊緊捏住了延空手腕,延空就這麽被那人提了起來。“我說這小和尚才這麽點大,武功卻有模有樣,要是你們方丈大師知道你出事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急得跳起來,老和尚急得跳起來那可真好看。”男子調笑道。延空大喊著:“放開我,放開我,腳在空中不斷地蹬踢著,奈何力氣和身體都太小絲毫無用。鐵拳男又看向年輕男子那邊道:“好好,你別囉嗦,我這就把他們關起來!”
江雲在地洞裡練得大汗淋漓,卻並沒有多大大進步,這就好像書法大師一樣,大師的書法一筆喝成,而新手們卻只能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像刻字一樣。所以說越多的字要想一氣喝成越難,也正是這樣才能有大師和新手的差距。於是江雲在練一式八步的時候最多只能三步,再往後不是內力跟不上就是步法紊亂。總覺得自己全力用盡依然上不去。而葬經卻毫不關心江雲的步法練得如何,江雲也不好出聲打斷葬經的冥思,終於江雲接近虛脫躺在地上。葬經這時睜開眼道:“現在幾時啦?”
江雲什麽沒有表看著樓板的縫隙沒有光傳下來便道:“外面已經全黑了。”
“應該已經到時間了。”葬經喃喃道,說著站起來對著江雲道:“你今天已經練不了了,休息一下吧。”
江雲正有此意,聽葬經這麽一說便要直接躺了下去。哪知葬經卻道:“起來,誰叫你在這裡躺著?!”葬經不多說一把提起江雲便到了藏經閣裡,待關好地洞暗格又一把提著江雲到了頂梁之上。江雲本累的半死,這下又到了高高的梁上又嚇個半死。這次葬經可不給他套上腳繩道:“你要睡就睡這吧。”
“睡這不會掉下去嗎?”江雲忍不住問。“這裡不過幾十尺高,習武之人掉下去不過頭破血流,沒什麽大不了。”說著葬經側身在梁上躺下。江雲在這上面哪裡敢睡,隻得抱著橫梁趴上面小憩。過了些許實在太不舒服了,江雲忍不住坐起來。若不是自己手緊緊扯住梁只怕要掉下去。又不能練武功,又不能休息,江雲實在受不了了。便出聲問:“前輩,你到底為什麽要留我下來?我們從沒見過,你為什麽留我在這藏經閣?”江雲沒有說葬經幫他而是說他留下是因為他實在不清楚葬經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幫他。
“你真的想知道?”葬經背對著江雲輕輕問。
“嗯,而且我見前輩留在石壁的話好像也有深意,我也想知道。”江雲點頭到。
葬經坐了起來道,“告訴你也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曾經答應了別人一個要求要替他守八十年閣,如今我才守了三十年,如果我還沒守到八十年就死了,我要你幫我守完剩下的。”葬經直接把條件說出來。
江雲心裡立馬盤算著,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最多才六十歲,就算要我來守閣也是二三十年後的事,不妨答應了。可是如果答應了卻不能來怎麽辦?江湖人重情重義,我答應卻做不到豈不是辜負了一個義字,想想便道:“我看前輩身體硬朗再守五十年應該不成問題,只是不知道是誰給你許下這樣的事,一個人一生多不過八十余年。他為何要你守八十年閣?”
葬經道喃喃道道:“那人是我師父!”接著葬經的眼神不由的迷離起來,回憶起來許久前的往事:“我一生做過千萬惡事,殺過萬千人,逆天而為,違命而行。”葬經說到這裡眼裡揚起一股豪氣, 緊接著又透出無限的悔意,“可唯一後悔的事就是打死了師父。”
江雲心裡又是咯吱一聲,“真是古怪的師父,古怪的徒弟,莫不是師父要你守八十年閣你不同意惱羞成怒打死了自己師父?”
葬經又接著說道:“三十年前我師父救我一命,我是個大惡人,他救我一命我也不會去感謝他。可是他卻還要用什麽大佛法來感化我,真是愚庸至極。”葬經說著突然哈哈笑了起來。
葬經笑聲中帶著一股悲慟創傷感,江雲再看向葬經他整個人充滿了一股蒼傷感。
“後來發生了什麽?”江雲不由的對葬經和他師父產生了興趣。
“後來?!”葬經停止了笑聲道:“後來他不厭其煩非要點化我,我說要一拳打死他,他卻說我一拳打不死他,還說如果每多打一拳便要我陪他守十年藏經閣。哈哈,他還真當自己是如來轉世打不死嗎?哈哈”葬經說著情緒異常興奮,看起來像瘋癲了一般。
“於是你就打了他八拳?”
“不對,是九拳。哈哈,老和尚還是堅持不住了,被我打死了。哈哈!”說到這裡葬經突然開懷大笑起來,整個藏經閣都回蕩著他的他的笑聲。突然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不,師父,是我,是我打死你,是我打死你?師父。”只見他抱頭痛苦的喊著。
“前輩,你沒事吧?”江雲哪裡想到有這般變數,這古怪的大叔原來還是個瘋子。
“不,是我。哈哈……是我?”葬經不停地重複著,就在這時他頭一痛暈厥了過去,整個人往下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