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秋山和魍魎幾人不由的轉頭朝匕首飛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白色一身囚服的消瘦家夥正踏空而來。【全文字閱讀】
“是你?”萬秋山自然不會忘記這個耍小聰明比試讓自己出糗的家夥。江雲眼神冷冽和魍魎有得一比,他沒有理會萬秋山的驚訝,徑直朝魍魎而去,凌風掌“擊”掌迎面而上。
魍魎看著這熟悉的小子身上散發著危險的味道不由捏緊了手中的長針,波瀾不驚的雙眼不凝重起來。轉眼間江雲雙掌已經到了魍魎的面目,魍魎只是提起剔骨防守,長針對準江雲襲來的掌心,江雲“擊掌”變化為“切”掌沿著針側切上了魍魎手腕。如果魍魎這麽容易中招也不會在影宗混的風聲水起還會被龍傲天收做了徒弟。只見他長針輕輕一抖針尖左右擺動起來,發出嗡嗡振動的聲音。這一擺動針尖便打在江雲手肘擊出一道紅色的長痕。江雲吃痛眉頭一皺掌退開下來。魍魎忙拉開距離。夜裡他鬼影身法看起來像在原地瞬間消失一樣。
“看你你手好了不少?”魍魎冷冷的聲音傳進江雲的耳朵裡。
江雲在心裡平複自己的心情,魯莽就等於死,眼前這個家夥似乎一次比一次厲害,若是太急躁或是大意都指不定會他那閃爍著寒光的剔骨針穿透喉嚨。“因為這雙手迫不及待報仇!”江雲回答。
“報仇嗎?”魍魎看著江雲的眼睛依然沒有變化,“那便來吧!”他就這麽立在影宗那大大的牌匾下,身後是影宗大殿的門,手中的剔骨針和他的眸子一樣散發著寒意。
江雲凌風掌運於雙手,這次沒有上次竹林斷臂作祟的痛楚,凌風掌招式行雲流水。七星步蜿蜒前進從魍魎側面進攻,雙掌分別上打“雲門穴”,下打“太赫穴”。這一出擊,魍魎長針只是橫立擋住上掌,下掌卻不聞不顧,江雲一掌就要打在魍魎“太赫處”的時候,面前那魍魎的黑影已經不見了,他那詭異的身法鬼影百步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江雲側面,針尖穿耳而來,江雲聽見呼呼的風聲直指自己耳際,忙低頭避開,掌上“撩”勢朝魍魎的肋骨處“章門穴”而去,卻沒想魍魎又沒有閃避,這一掌好似打在了魍魎身上,江雲卻清清楚楚,剛剛不過是打在了空處罷了。魍魎不知何時又到了江雲右側,這次針向著江雲腋下三寸“淵腋”。江雲迎著針尖而上手臂有如蛇纏一樣裹住剔骨針,指尖延伸上去直指魍魎“太淵”。魍魎這一刺不得手轉而猛地一抽,針身擦這江雲的衣衫發出“唔唔”的聲響。江雲一指又落在了空處。
一連交了十幾招,魍魎從不同方位進攻都被江雲一一化解,但江雲也沒有反擊的辦法。江雲暗道:“不行,這家夥的身法古怪,要想打中他必須要預測他的位置,在他出招之前便現先發製人。”江雲冷靜思考,“後面!”猜到了魍魎的出招,江雲掌法橫掃而去。
“慢了!”江雲一掌打在了空處。只差一點點,掌風已經拂到了衣角。
魍魎驚險躲過江雲這次反擊,再次出現在了幾米開外。這次換成江雲站在影宗的牌匾這下他站在影宗大殿門外。就在這時不知誰喊了一聲:“起火了起火了!”大殿地勢高過影宗大院許多,一眼可以看見地牢方向濃煙衝天!
魍魎眼睛裡在一瞬間閃過慌張,腦袋忍不住要偏過去,可是片刻他便又恢復了那冷冷的眸子,想要偏過去看火勢的腦袋硬是沒有動,直勾勾的看著江雲。
這一瞬被江雲捕捉到了,“你不去救火嗎?”不然你們影宗整個地牢就要燒光了!
魍魎一動不動,“你乾的好事?”
江雲嘴角揚起,“你覺得呢......”話音未落江雲又猛然衝上前,凌風掌再次對上了魍魎的長針,江雲雖然內功深厚可是卻只會凌風掃葉掌,好在凌風掌變化多端,給人看起來並沒有一種黔驢技窮的感覺。可這和魍魎比起來變化就差多了,魍魎手中的針有如劍一樣飄逸靈動,從他多變的招式中至少不下於三種武功的結合。這讓江雲對這長針捉摸不透,針尖在江雲眼前晃動時而快如靈蛇,時而穩定如山,或剛猛有千鈞之勢,或柔性如潺潺流水。若不是江雲仗著自己內力深厚單單一套凌風掌毫無勝算,凌風掌變來變去依然變不了他陰柔暗勁出襲的風格。
一連又過了十幾招,江雲卻始終奈何不了魍魎,當然魍魎也傷不到江雲,看是看著南邊濃煙越來越大,影宗不少人都去救火了,其中還有“黑影衛”。隨著黑影衛的減少,庭院裡的眾人開始漸漸佔據上風起來,尤其是了然方丈那邊,沒有龍傲天在他本就無人能當,只能靠人數優勢,這下那黑鬥篷的家夥和那手持雙刀的黑影衛頭領被分了心哪裡還是了然方丈的對手。大力金剛指撞在那黑影頭領的剛刀上砰砰的響,一指便是一道凹痕,更有直接被指出一個洞來。了然自然也看見了南邊的地牢起火,暗自讚歎不知誰想的好方法,又看見庭院裡的眾人都傷勢嚴重,若是在拖下去只怕等影宗回過神來在想逃走就難了,當下化指為掌大開大合,掌風隻把周身有如一個漩渦一樣,一時影宗倆人都只能退避開來,了然方丈志在逼退對手,腳下輕功一葦渡江便要趕去和眾人回合。
延空小和尚腳上中了一道暗器卻依然要挺直了腰杆站在黃旭面前,黃旭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千瘡百孔的躺在地上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他張著嘴大口的喘著粗氣,拳頭依舊捏得緊緊的,眼睛不時注意著莫清和另一個黑影衛頭領的戰鬥。眾人把他圍成一個圈,抵抗著不斷進攻的黑影衛們。
“小心!”高文英見一個黑影衛躲在暗處一枚飛鏢朝莊夫人而來忙提醒道,莊夫人也是極其淒慘,左手衣袖從肩頭處被撕的稀爛,這是一個手持雙爪黑影衛的傑作,原本素白的手臂被鮮血淋漓,如今又有飛鏢襲來那隻受傷的手根本抬不起來,她索性閉上眼睛,死亡對於他來說算不上恐懼,只有可惜。
韓瀟一劍挑飛那襲來的飛鏢,“小心點!”他提醒道,來不及看莊夫人充滿感激的眼神,他又警惕的盯著隨時可能衝上來的黑影衛們。他的提醒才說完,背後的葉秋晨就中招了,短刀從他肋下穿過,旁邊的鄧斐彎刀從那黑影衛脖子劃過,但是葉秋晨肋下已經開始失血,他有些無力搖晃起來,好在鄧彎刀忙攙扶著他不然非倒在地上不可。
黑影衛見葉秋晨又倒下都躍躍欲試,手中或刀或劍的都提起來準備全面進攻,他們也意識到了火勢越來越大,這群家夥得快點解決了。
四面八方,屋頂上的牆上的庭院樹後面的黑影衛一起湧上,他們的速度快如奪食的虎豹,影宗對他們的訓練早已經讓他們行動契機如出一人。不然武當山也不會在一夜之間便被滅亡。衝在最前面的刺客每人一邊還甩出飛鏢,短劍在其後緊跟而上,每個人的目的都是割破敵人的喉嚨。
就在這時一個黃色的身影從天而降,了然方丈終於趕了過來,只見他內力溢出掌尖,大力金剛掌有如黑夜裡金色的流星一般在眾人圍成的圈外繞了一圈,黑影衛們被逐一打散,或當即斃命,或滾出幾米遠,了然方丈可不是什麽永遠慈悲為懷掛在嘴邊的和尚,這般危機時刻若手下留情那才是真正的愚僧。
“師父!”延空小和尚驚呼,“你沒受傷吧!”他明明自己腳上傷口流出的血都還沒粘稠,此刻卻忘記了痛。
“沒事!大家準備好走,你們一齊朝西邊走。我掩護你們!”了然方丈沉聲道。
莫門倆人葉秋晨和黃旭都受傷極重,黃旭被高文英一把抗在肩上,鄧彎刀鄧斐則攙扶著葉秋晨。大夥都點了點頭,在這麽下去就沒機會了。眾人也不囉嗦。高文英率先而去,他門下還剩幾個活著的弟子忙在他前面給他開路。眾人隨之跟上。
“師父,你也一起走!”延空和尚卻不願意離去。
葉秋晨看著遠處還在纏鬥的莫清眉頭一皺忙喊了一聲:“師父!”莫清似乎聽到了朝這邊望了一眼,點點頭又忙繼續和那個黑影頭領交手,那黑影頭領也是赤手空拳,黑色衣服白色的領口和袖口,招式狠辣程度讓莫清不敢分神。
萬秋山那邊倒是好一些,沒有了魍魎在一旁干擾,他的“兩儀掌”一掌剛強猛烈,一掌暗流湧動,那黑衣綠色領的黑影頭領接招接的好生困難。萬秋山還一邊大喝著,“小心你的腦袋,吃老子一掌!”
那黑鬥篷看不清樣貌的家夥已經趕到了然方丈面前,只是另一個紅衣領口的黑影衛首領慢了半百也不敢獨自衝上去吃了然一招,便在三米開外盯著了然。了然雙手合十:“影宗做此孽就不怕糟報應嗎?”
“那也是龍傲天的事,方丈大師大可不必擔憂!”鬥篷下他的聲音略有些低沉。
“阿彌陀佛!”了然無奈搖搖頭, 對著身後眾人道:“你們快走,我和莫掌門萬施主留下殿後,一會便追上來!”眾人都見識了然方丈的武功,龍傲天又不在,方丈逃脫也不是什麽難題,便向西一路殺了出去,韓瀟見延空還肯走,一把拽起小和尚便趕上眾人,“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延空嘴裡喊道!韓瀟可不理會這小和尚的無理取鬧,若是這小和尚留下來原本了然方丈沒事都會出事了!
黑鬥篷名為影,龍傲天給他的唯一代號,他看著眾人離去黑鬥篷下的臉色隱藏在黑暗中,了然擋住他前面,他不敢輕舉妄動,“其實龍傲天稱霸武林已成定局,你們又何必反對他,做著無畏的犧牲?”
了然那原本應該慈悲的臉上看著衝出重圍的大夥不時有些不知名的豪傑被黑影衛刺倒也在地不由憤怒起來,“影宗為了一己私欲作亂武林,老僧乃少林方丈豈能做事不理?”
“你這一理可更亂了!”影話語中絲毫不懼。
延空小和尚的聲音越去越遠,韓瀟帶著小和尚已經出了影宗大院,再有不久就徹底出了影宗的范圍,了然又看了看南邊的濃煙依然在繼續冒著這才放松三分,“施主有沒有聽過‘六字大明咒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