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林為蘇市四大名園之一,往日裡前來遊玩觀光者絡繹不絕,而最近卻顯得門可羅雀。
蘇平一行行車抵達,售票員懨懨欲睡說道:“幾位,最近園林不對外開放,請回吧。”
吳鳴秋上前問道:“哦?這是為何?”
這樣的問題他每天都要回答無數次,售票員無精打采道:“園林裡有些設備故障,正在維修中。”
吳鳴秋走近,不動聲色遞上幾張鈔票,笑道:“這位兄弟,我們對獅子林很是好奇,兄弟通融一下。”
售票員探頭探腦發現沒有領導,快速將鈔票收起,神神秘秘對吳鳴秋小聲道。
“我告訴你啊,進去是不可能的,因為最近呐,獅子林裡邊……發生不少怪事兒,上面領導都很重視,現在封園子正查呢。”
吳鳴秋故作驚訝道:“哦?發生什麽怪事?”
售票員低聲道:“咱獅子林一直以來都發生過很多靈異事件,這你聽說過吧。只是這兩天林子裡老是會出現一些人影兒,特別是到了晚上,還有很多怪叫聲,聽起來都滲人,我勸你們呐,最好往別的地兒去玩。”
吳鳴秋臉上浮現驚奇之色,深有同感的點點頭,道謝之後便返回,對著林淵道。
“使者大人,現在被封園,此時怕已經被中央所注意,一些特殊部門也會參與進來,您看……?”
林淵毫不在意揮手道:“不去管他們,盡快趕去,遲則生變。”
而後幾人將車停好,施展身法避開監控,潛入獅子林中。
園林外圍區域一切都很正常,吳鳴秋根據探子發來的地圖,幾人一同向院子深處而去。
來到一處人工湖泊,蘇平腳步一頓。
眼前湖泊上方一道小型拱橋連接左右,拱橋兩邊怪石嶙峋,仔細看去,亂石樣貌狀似一隻隻獅子,而石頭堆積在一起,拱橋仿佛被夾在獅群之中。
見蘇平停下凝望怪石,吳鳴秋介紹道:“這些亂石,很久以前便在園林中,因其形狀酷似獅群,又名獅石橋,而獅子林名稱也來源於此,你可發現了什麽?”
林淵也注視過來,蘇平搖搖頭道:“沒事,吳公子,走吧。”
林淵收回目光,靈識一掃而過,也並未發現異常情況,便當先踏上拱橋,向前走去。
吳鳴秋和吳鳴清也跟隨而上。
蘇平落在最後,暗中運轉玄心控靈術,一道法訣悄然沒入石林。
走過拱橋,蘇平再次回身看了眼石林。見石林毫無變化,不由疑惑搖了搖頭。
“難道是我感覺錯了?”
隨後蘇平不再糾結,快步跟上林淵三人。
蘇平並未發現,在幾人離開片刻後,石林中九處獅頭模樣的怪石,石目中閃過一道猩紅之色,而後快速隱去……
穿過幾處深牆,避開巡查的工作人員,幾人來到園林深處。普通巡查工作人員再難見到。
一片不大的樹林出現在視野中。
林淵停下腳步,神色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這片樹林看起來不大,卻極為陰暗,連灑下的陽光都難已穿透陰影。
仔細看去,最邊緣的幾顆樹歪七扭八,極不協調,似能扭曲目光難以看清樹林內的情況。
蘇平抬眼看去,心中一震。
“陣法!”
此時林淵開口道:“這林中被陣法覆蓋,其內情況難明,先前本門弟子便是在此地失去聯系?”
吳鳴秋點頭道:“按照最後得到的情報,
先前的前輩是進入林中後便再也聯系不上。” 蘇平仔細觀察,也沒有認出此陣法的來歷。
逢陣勿輕入,是修真界都懂的鐵律,更何況是這種看不出深淺的陣法。
蘇平沒想明白,為何上一個茅山派使者會草率的進入陣中。
林淵此時顯得有些猶豫不決,他沒想到此地會有陣法存在。能以弱勝強的陣法一道,早就在上古時期幾乎斷了傳承,在此地發現,貿然進入怕是會讓自身陷入困境。
就在林淵難以決斷時,另一方向走出一行人。
為首一名白眉老者,當先走出,從衣著來看,與林淵裝束一樣。
老者身後統一黑色製服的幾人緊隨其後。
“林副堂主!行動挺快啊,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何不好好體驗一番這凡塵風味。”
白眉老者直接向著林淵開口問道。
“穆家!”吳鳴清面色一變。
林淵眼神一凝,面色不變道:“見過尚堂主,宗門大事為重,屬下不敢耽擱。”
蘇平轉眼看去,一行幾人中,倒真認識一名老熟人,臉上留著一道鞭痕的單欣。
單欣此番果然跟來了,此時正盯著蘇平,目光滿是怨毒之色。
對於單欣的目光,蘇平平靜以對,再次觀察後發現,單欣身邊,一名身形挺拔,面容俊郎的青年,此時正盯著吳鳴秋兄妹兩人,目光中帶著邪異之色。
“此人便是穆家少主、穆厲峰。”吳鳴秋輕聲向蘇平說道。
兩波人走到近處,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作為後輩的穆家與蘇家人,衝著兩名使者見禮。
“尚堂主,不知可否認出此陣?”林淵開口問道。
白眉老者名為尚彬,略拂須眉,沉吟道:“此陣……並不簡單,此事,也需從長計議。”
林淵訝然道:“莫非尚堂主看出了什麽?”
尚彬略一搖頭,示意林淵到一邊商量。
而後兩人便單獨走到一邊,商量起來。
穆厲峰嘿然一笑,衝吳鳴清邪笑道:“吳小姐別來無恙啊,聽說最近吳家靈脈枯竭,靈石無以為繼,需要穆家接濟些靈石嗎?”
吳鳴清臉色冷清,不鹹不淡道:“多謝穆少主掛心,吳家之事,還無需勞煩穆家。”
單欣眼中閃過嫉妒之色,妖裡妖氣開口道:“喲~吳家好生威風嘛,我家少主好心幫忙,某些人倒是不知好歹呢。”
吳鳴清面色一冷, 清眸掃視單欣,閃過凜冽冷芒。
吳鳴秋臉上卻浮現笑容,絲毫不在意穆家的冷嘲熱諷,面色悠然回了句。
“嘖嘖~人妖破了相,倒是更人妖了。”
吳鳴清柳眉微抬,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鳴秋這張嘴,真夠毒的。
“你……堂堂吳家二少主,竟然出口粗鄙不堪!”單欣尖聲叫道。
吳鳴秋一臉訝然之色:“這位……嗯?姑娘,在下隻說人妖,並未指名道姓,你這是接口承認了?”
單欣氣的面色發紫,正要怒而開罵,穆厲峰抬手攔下,依然一臉邪笑道:“吳兄巧舌如簧,能言善辯,但不知能否解除吳家危機?若是吳兄有何難處,在下定會伸出援手。”
吳鳴秋臉上笑容不變:“吳家之事不勞穆兄費心,穆兄還是看好家中鷹犬,別老是亂跑出來亂吠,有損穆家形象呐。”
蘇平心中發笑,這吳鳴秋倒是吵架的好手,抓住對方痛處不放,言辭犀利之極。
穆厲峰臉上笑容逐漸收斂,目光陰沉盯著吳鳴秋,正想開口,一旁尚彬與林淵此時商議完畢,走了過來。
陰狠瞪了眼吳鳴秋,穆厲峰退回站好。
“老夫與林副堂主商議,覺得陣法雖有迷幻效果,但殺傷性有限,但為了以防萬一,諸位還是一同入陣。”尚彬捋著白須,上前宣布道。
蘇平抬眼看去,見林淵並未反對,便心中暗自戒備,對於未知的陣法,人數再多,進去也作用有限。
現在林淵被尚彬所限制,後面的行動,得小心見機行事,都得靠自己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