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寒風,我的酒勁一下就退散了,轉念一想,初中時候的丁香真的是很樸素的姑娘,衣裳洗的乾乾淨淨,卻幾乎沒見過她穿新衣服。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總有些事是我們不想觸碰的,很明顯今天丁香觸碰了。
我雙手使勁揉了揉臉,擠出個笑容,轉身說道:“你哭的時候真是一點也不好看。”
丁香破涕為笑,氣道:“你笑不笑都難看!”
看她也平複了,臨走時我告訴她,“我真的在東大,松江的東大。”說完騎上摩托就走了。
......
這個年關真是不太平,好在三天后白城終於出院了,沒有大礙,剩下的便是靜養,去他家看他時和他老爸聊了會兒家常,在我記憶裡白城他老爸很挺拔的,一米八的個子,可是現在駝著腰和我差不多高了。
我們在長大,他們在老去。
一直到初九,中午的時候我接到一個座機電話,一看居然是合肥的,我笑著接通,就聽得那頭一個姑娘說道:“喂,你好先森,我是宋太祖趙匡胤的後人趙傾池,現在急需一千塊去買個鐵鍬,待我把家族的寶藏挖出來了,必重謝一千兩黃金喲!”
我故意假裝嗯嗯地拉著長音考慮著,說道:“可以呀,先把臉蛋湊過來讓我親一口。”
她呸呸呸了一聲,說道:“大色狼”,接著又說道:“我已經從老家回合肥了哦。”
我本來就想她想的實在厲害,現在更忍不住了,就想立刻見到她,把她抱在懷裡。在家又待了一天,正月十一我就從老家買了返程的火車票。由於正值春運,本來就人多票少,我又是臨時買票,所以隻買到了站票,而且由於父母讓我帶了好多東西所以我決定先到SH然後再折返去合肥找她,這樣雖然多了奔波但是找她的路上會輕便許多。
到學校的時候已經下午了,由於在火車車廂接頭處幾乎站了一宿沒怎麽睡覺,回到宿舍後,我蒙頭便睡,晚飯隨便對付了事,第二天一早我就出發去合肥找她了。
心中千千結,盡是相思。
去合肥的路上我打電話給她,隻響了一下就接通了,聽著她略帶慌張地說的第一句話,我立馬笑了出來,她說:“安安,怎麽啦?”
我故意不老實,說道:“罌粟花我想親你,現在就想親你。”
她還在自顧自地說著:“哦,我下午就去找你。”
我聽到她正在走路,只聽得一聲關門聲後,她就原形畢露了,惡狠狠道:“大色狼,剛才在客廳差點被我爸媽發現了。”
我笑道:“我知道啊,我就是故意的。”
她氣咻咻道:“你就是大大滴壞!”
“你又不是剛知道,去年你不就領教啦,還有我什麽時候成了你閨蜜啦”,我說道。
她得意洋洋笑著,想到她爸媽在家,壓低聲音咯咯笑道:“你一直就是我閨蜜呀。”
“那我是男閨蜜還是女閨蜜呀?”我追問道
她不假思索地俏皮說道:“要不說你笨哦,當然女閨蜜啦”,說完又補充一句,“我才不信什麽男閨蜜,你看你這麽壞這麽狡猾,男閨蜜肯定是騙人的,我才不會上當!”
她說完了,馬上又連著哼了三聲,“哼哼哼!”
我的嘴角和臉被腦海中她的模樣扯得一直在笑,根本停不下來,逗她道:“那我這閨蜜不能白當,閨蜜要睡到一張床上!”
......
列車在軌道上飛馳,合肥已近在眼前。很多時候我們翻山越嶺奔向的目的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在那裡等你。
快到合肥的時候她笑嘻嘻著說:“你怎麽這麽慢呀,我早就到火車站啦!”
我逗她說:“這次你怎麽說的呀,又是安安找你啊?”
她哼了一聲,不好意思道:“看來你又要不聽話了呀,看老師怎麽罰你。”
我繼續追問道,“告訴我你怎麽說的,我看看有木有被發現你來接情郎了。”
她呸了一聲,“你的臉皮真厚,比城牆都厚”,說完有些得意地說道:“我就告訴我爸媽說去找安安逛街了,哎呀,都是你啦,非要問!現在我怎麽感覺要和你私奔一樣呀。”
我想象著她的可愛模樣,被逗得咯咯直笑,說道:“不是私奔,我這是拐賣兒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