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林施主對小僧的感情真是深厚,才分開就念叨了,善哉善哉!”北方的道上,四戒身披袈裟,手持金杖,忽然打了個噴嚏,然後揉著鼻子嘀咕道。
隨後他持杖揚長而去,隻留一片雪地腳印,以及他那充滿憧憬的聲音:“我佛慈悲,護佑小僧北行平安,也願林施主早日脫離苦海,好不再記掛小僧,以免耽誤小僧的佛法大道!”
另一邊,從破廟出來的林通大大咧咧,將四戒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遍。
“臭和尚,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正好借你跑路來頂一下大盜的鍋。”林通勾著嘴角,想到這點也就不再煩惱,當即跑回天機院找東堂長老去了。
“四戒?是不是那個自稱佛門第二百二十二代閉門弟子的和尚?”東堂長老聽了林通的情報後詢問道。
林通一愣,想不到那臭和尚名氣還不小,他對長老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不想後者卻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會是他,也不能是他!”
“為什麽?”林通一臉莫名其妙,更是憋氣得很。
“不瞞你說,這個四戒和天機院還是有些淵源,他的為人我也清除得很,凡事都以‘跑’為先,憑他的膽量絕不可能會與雪落城所有勢力作對。”
“就算四戒真是大盜,也得找人背鍋,他如果成了雪落城眾勢力的目標,夏琳不會坐視不管,而天機院則不會坐視夏琳不管。”
林通越聽面色變得越古怪,他萬萬想不到自己才是沒有靠山得。
“關於大盜的情報你再好好想想吧!”東堂長老忽然提醒道。
林通看了他一眼,哪能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歎氣一聲,說道:“罷了罷了,那就我來背鍋吧。”
“放心,如果你…處理好,天機院不會虧待你。”長老說道。
林通點頭,做出個告退的手勢,離開了。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無法安寧了!”林通仰頭望天,顯得有些惆悵,早知如此,他就不多此一舉弄出大盜一事。
他低頭歎息,這下可深刻認識到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隨後他返回住處,卻在途中看到夏琳,略一思忖迎面走去,並笑著叫道:“夏師姐,我…”
但夏琳視他如空氣,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徑直從其身旁走過,揚長而去。
林通余下的話也卡在喉嚨沒有出來,苦笑地搖了搖頭,轉而目光變得堅定,罷了,既然逃不開,那就見識見識雪落城勢力們的實力和能耐吧!
他加快步子返回房間,眼下最為重要得無疑就是調整狀態,不過老天似乎都可憐他的處境,半途上林通突然被幾名弟子攔下。
“自我介紹下,在下乃是牧哥手下的人,名叫齊橫。”一位華服弟子,趾高氣昂,輕蔑地看著林通說道。
林通掃量他們一眼,便收起目光繼續邁步。
那位叫齊橫的見勢臉色一沉,當即橫到林通身前,喝道:“聽說你威脅牧哥,今天…”
“滾!”簡單粗暴的喝聲,突然壓下齊橫的聲音打斷道。
齊橫目光一冷,但這時林通突然逼近到其近前,更有一股強風隨著身影籠罩而來,無形的壓迫讓其有一瞬喘不過氣來。
啪!
下一瞬,清脆的巴掌聲響徹這一帶,齊橫也如斷線的風箏般橫飛了出去,嘴中溢血,最終落地,卻又滾出數米遠,才捂著臉跳起,怒吼道:“你們還愣著幹嘛,還不給我摁住這家夥!”
隨他而來的弟子驚醒過來,隨即連連出手,爆發出凌厲的波動凶悍逼上。
林通面色不變,更有些冷漠地看著他們,再後者逼近之時突然從原地衝出,十指緊緊地張開,火辣辣的巴掌一一問候了上去。
“啊~”
痛苦的慘叫在這一帶傳開,這些弟子都無力地橫飛出去,有幾個更是牙都被打飛,異常得狼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是不是欠揍,是不是?”
林通飛追而上,雙腿前後擺動,在神力的加持下直帶出暴烈的悶響,而那些弟子和齊橫也被其如踢皮球一般飛踹出去。
“看不出老子很不爽?看不出麽…”他嘴上不住碎碎念,雙腿則瘋狂擺動,將齊橫和這些個弟子一一踹飛。
“問你們話呢,看得出麽?”林通咬牙切齒,心中的無力和憤懣都是發泄出來,雙腿已然只能看清道道殘影,齊橫和那些弟子也就大大遭罪,人都縮成了球狀。
於是乎這東堂之內出現了這麽一幕,七八個人形皮球在前面翻滾,後面一道人影騰空而行,腿部急速擺動,只能看清道道殘影,將身前的七八個家夥一一都給狠狠地踹飛出去。
而越來越多的人也被這一幕吸引了過來,直到牧空趕來這戲劇性的畫面才停止。
“姓林得,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麽?”牧空橫出攔下林通,並衝著後者冷聲喝道。
“呼…這下就舒服多了!”然而林通卻是長出口氣,那嘴角更微微揚起,顯得有些開心輕松。
牧空臉色一沉,猛地逼上前要抓住林通,但後者一震黑色羽翼,登時衝天而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牧大公子,我知道你能製住我,但想必也會很費力,你應該也覺得這樣不值得吧?”此時林通開口說道。
牧空神色一凜,瞪著他一言不發。
“我已經做了很大讓步,也希望你別再得寸進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林通沉聲提醒,其實區區一個牧空他還不放在眼裡,但如今外有雪落城的所有勢力,這內再有憂患事情會變得更不妙。
牧空臉色陰晴不定,直直地盯著林通,良久後忽然點頭:“好,那就井水不犯河水!”
林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一震羽翼飛衝而出,返回住處。
“牧哥,這家夥如此戲耍我們,你可要替我們討個公道啊!”此時齊橫走上前,哀求的說道。
牧空看著他臉色一冷,突然抬腿將其踹開,並怒吼道:“都滾,沒用的廢物!”
齊橫他們渾身一緊,不敢怠慢,都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此時牧空轉頭望向遠方飛衝的林通,那不善的目光忽然眯起。
“井水不犯河水,真是不盡人意的形容,我倒更喜歡這四個字,一山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