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匆匆而逝,霸刀武館再度張燈結彩,一片喜慶,只是今天的男女主角換了人,自然是韓少天和血姬。
“少天,你即刻去血衣門吧,這邊就交給我和你爹招待。”武館外,熊魁忽然對身旁的韓少天提醒道。
“好,那就勞煩館主和父親了。”韓少天抱拳,然後在熊魁和韓於的揮手下領著一批人離去。
這批人不可謂不浩蕩,一行三四十人,正中央處十多人高抬花轎,這花轎極為寬敞,十多米長,五六米寬,轎底是由百年的檀木製成,長而薄的紗簾如一汪泉水瀉在檀木之上,隱約能瞧見紗簾中的紅座,豔麗而大氣。
韓少天當頭,帶著這批人浩蕩向血衣門而去,引來不少人的圍觀跟隨。
血衣門,斷山內,令林通沒想到得是前來接他得竟是一位副門主,而且這位副門主他死都不會忘記,正是那晚追殺他們的那位!
“林松,其實我覺得你特別可惜,你明明有很強的天賦,卻淪為雜役弟子,不如拜入血衣門,成為我門下弟子,我必讓你坐上血衣門門主之位!”這副門主名為秦傀,忽然對林通說道。
“當真?”林通一副驚喜的模樣,秦傀摸著胡須點頭,前者便即刻朝他抱拳施禮,“請受弟子一拜!”
秦傀大笑地扶起,此時林通忽然說道:“秦門主,其實在霸刀武館我發現了一個不凡的靈寶,怕被察覺才甘心淪為雜役弟子得。”
“噢?”秦傀眼睛一亮,林通也不磨嘰,解下脖子上的藍色吊墜交給了他。
秦傀細細打量,他的境界高深,很快發覺了藍色吊墜的一些功能,而且他隱約察覺到吊墜內似乎有股極為隱晦的能量,那是連他都看不透的存在。
秦傀驚詫,不由合上眼仔細感應那股能量,殊不知身前的林通嘴角勾起,眼底殺機跳動,他忽然輕聲嘀咕:“魔人,動手!”
還沉浸在藍色吊墜中的秦傀完全未意識到危險的來臨,直到冰冷的痛意突然自心臟位置噴薄而出他才驚醒,他顫抖地低下頭,竟見一把大刀穿透左胸口,鮮紅的血如泉湧。
秦傀轉過頭,看到魔人之時瞳孔劇縮,後者將大刀抽出,他無力地倒了下去,看著林松和魔人,一切了然,“你竟然是林通!”
林通面無表情,看著秦傀的眼中充滿絕望、憤怒、不甘,看著他咽下最後一口氣,看著他死透。
然後他接過大刀,刺入秦傀的身體中心,萬斤巨力瘋狂注入,旋即大刀一旋,恐怖的力量暴開,秦傀的屍身也瞬間炸開。
“毀你肉身,斷你輪回,你就永生永世在阿鼻地獄受盡折磨吧!”林通冷聲輕喝,也舉步揚長而去。
他來到血衣門外,血姬早已盛裝等候在此,身旁還有幾名仆從。
“今晚會是個好日子!”林通看了血姬一眼,嘴角微掀,眼底更有殺機飛掠,然後抬頭望向遠方,靜等韓少天到來。
不多時,韓少天的迎親大隊出現在眾人視線中,他激動地看了眼盛裝的血姬,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奈何秦傀副門主久久不出現。
“怎麽回事?”韓少天皺眉,這麽重要的日子秦傀搞什麽鬼。
“算了,那老家夥向來不靠譜,直接扶我上轎吧,不必等他了。”紅蓋頭下血姬忽然開口,韓少天激動地點頭,讓眾女仆扶著血姬小心地上了花轎。
“走吧!”
隨後韓少天又對林通提醒,後者點頭,伴隨媒婆的一聲“起轎”,浩蕩的大隊便開始返程。
返回霸刀武館,一貫的程序過後血姬被送入洞房,韓少天則留在大廳陪酒,林通身為雜役弟子本來是沒有位置得,不過因救了韓少天也被賜予了一個位置。
“在這裡,我要重點感謝一個人,如果沒有他,說不定如今的我恐怕都無法站在這裡。”醉醺醺的韓少天忽然起身大嚷道,他搖搖晃晃地來到林通身旁,抓住他的手一把拉起,“就是他,咱武館空前絕後的天驕,林松,我宣布,從今日起,他不再是我韓少天的狗腿子,他是我兄弟,誰敢動他,那就是跟我韓少天作對!”
“好!”
韓於當先鼓掌叫好,其余人也都紛紛響應,他也在隨後起身喝道:“即日起,林松便是我韓於的乾兒子!”
然後熊魁也是站了起來,笑道:“看來我也得收回我的成命,林松恢復天驕弟子的身份,享受原本的所有待遇!”
“那可就要恭喜熊館主了,武館將來要出一個了不起的家夥了。”血門主大笑, 其余人也都紛紛道喜,但這一幕卻讓韓於皺了皺眉,表面上雖然笑著,心裡怕是醞釀著老鼠藥。
不遠處林通將韓於的變化盡收眼底,嘴角微微掀起,這個老家夥,收自己為乾兒子?怕控制自己才是真!
林通收回目光,默默地吃著菜,也暗暗注意韓於的動靜,但不多時林玉亭忽然提著酒壇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姓林得,咱倆來比比酒量!”林玉亭將酒壇往林通桌前一放,“咚”的一聲直嚇他一跳,朝同桌的其他人抱歉地擺了擺手,然後抱起醉醺醺的她送回小院。
“放開我,我還要喝,我要灌醉姓林得,我要痛揍那個死軟蛋!”林玉亭扭動著,極力要掙脫,但被林通牢牢摁住,快速送回小院。
“死軟蛋,不要走!”就在林通打算離開時床上的林玉亭忽然伸手抓住了他,嘴中不斷輕聲嘟囔著。
林通回頭,緊緊地握上她的手,人也在床邊輕輕地坐了下去。
他撥開她臉頰上垂下的發絲,靜靜地看著,嘴上帶著滿足的笑。
可時間卻是無情得,林通心知自己不該再待下去了,他小心地放下林玉亭的手,又起身在她的額前輕輕吻了一下,“再見了,玉亭!”
他走了,頭也不回,他壓製著內心的不舍,控制著要崩潰的淚腺,這個過程很痛苦,甚至讓他的面龐都扭曲到變形。
直至他看見一個人,所有悲傷都轉化為憤怒,轉化為殺機。
那是韓於,他臉成青色,雙腿緊夾著,更痛苦地捂著襠部,但這搞怪的模樣卻讓林通一點也笑不出來,反而讓他眼底的殺機更為濃重,他悄然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