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動,四方皆動,整座山峰的弟子都被驚動,紛紛朝著山腰位置湧去。
屋內林通面色劇變,大腦如遭雷擊一片空白,而他的身旁,血姬嘴角勾起,眸內那一抹狂熱的血芒還在閃爍。
砰!
暴響突然從門上傳來,房門直接被強力粉碎,四道身影當先衝進,看到床上的一幕目光收縮,臉色驟冷。
血姬不知何時倚在了床角,被褥將她的身體緊緊裹住,她臉色煞白,不住地縮在那顫抖。
“畜生!”
那四名弟子頓時怒目圓瞪,怒吼著爆發玄力,凶悍地襲向了林通。
林通的第一念頭就是跑,他閃身躲過四人的攻擊,旋即一個俯身迅速往外衝了去。
“休想跑!”
但外面的弟子更多,一見他衝出來眾人都是齊齊堵了上去,他在心中苦歎,隻好停下來退後。
不多時韓少天也是趕到,他看到林通房內的床上血姬縮在牆角不住顫抖,登時眥目欲裂,青筋都顯現了出來。
“林松!”
他咆哮,聲音異常尖銳,人更突然消失在原地,如狼似虎地撲向林通,直讓後者渾身發寒,連忙瘋狂運轉玄力,並半蹲下交叉雙臂做防禦姿態。
砰!
頓時就見林通倒飛了出去,如斷線的風箏,一股血流猛烈地噴灑在半空,更有骨頭斷裂的脆響自其臂內傳出。
“啊~”
他墜地後痛得直呻吟,兩隻手無力地垂在地上,口中鮮血如泉湧。
此時韓少天衝進房間,緊緊地摟住血姬,著急的問道:“你沒事吧?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還好我沒放棄,最後時刻打開了啞穴,及時呼喊求救,否則,否則…”說到這血姬的聲音戛然而止,更帶上了哭腔,撲進林通的懷裡。
“沒事了,沒事了!”韓少天寵溺地安撫著,但他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要滴出血來,待穩定了血姬的情緒後他殺氣騰騰地走出,看向如今站了起來的林通。
“我給你機會,你卻不知好歹,竟然試圖染指我的女人,好,真好!”韓少天怒極反笑,十指緊緊握起,咯咯作響,那凶厲的目光恨不得把林通生吞活剝。
林通悶不吭聲,眼下一切解釋都是蒼白得,他只能運轉玄力警惕韓少天。
“既然你嫌命長,那我就成全你!”韓少天眼睛陡然瞪起,人也衝出原地,壓倒性的玄力噴薄而出,強烈的殺意更籠罩林通。
林通頓覺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濃重的寒意在全身蔓開,他不及多想,直接轉身暴衝出去,手骨斷裂,如今的他連還擊的余地都沒有。
“想跑?”
韓少天冷哼一聲,磅礴的玄力徹底噴湧,速度陡然加快,旋即逼近林通,右拳一緊,頓時迸發熾烈的金芒轟了出去。
林通瞳孔劇縮,避無可避下他強行扭過身子,側對著韓少天,後者的拳頭便又轟在他手臂上,頓讓他冷汗如雨下,瞬間痛苦地嘶吼起來。
他也凶悍地側飛出去,整個身子都變了形,最終痛苦地落地,左肩劇烈抽搐,面龐扭曲異常,痛苦地吐血。
韓少天殺氣未減,逼人的氣機緊緊鎖定林通,他也在此時邁步緩緩地逼了上去。
“早就知道你小子不甘心,要玩一手臥薪嘗膽,今天我就讓你徹底死心!”
韓少天煞氣騰騰,一頭黑發都是飛舞起來,眼睛爬滿血絲,惡狠狠地盯著林通,突然抬臂,玄力瘋狂注入其中。
林通臉色一沉,瞞不下去了,精神海中的魔人猛然立起,就要化作黑色霧氣湧出時,突然一道冷喝傳來:“韓少天,你敢!”
嬌喝聲暴烈而來,宛如天上雷霆,只見不遠處林玉亭瘋狂衝來,血少陰更當先一步,阻止韓少天。
韓少天臉色一沉,對於血少陰他可不敢大意,連忙閃避開去,然後沉聲道:“血少陰,你這是什麽意思?”
“別誤會,我只是不想你誤傷了林玉亭。”血少陰回應。
林玉亭飛速撲倒林通身旁,看著後者的模樣臉上一痛,慌忙取出靈藥給他服下,並往其體內注入玄力幫助煉化。
“林玉亭,他都紅杏出牆了,你還要救他!”韓少天見勢肺都要氣炸了,衝著林玉亭咆哮道。
“我的男人不會做這種事!”然而林玉亭的回應堅信果斷,沒有絲毫的猶豫。
林通一愣,木然地看著專心為自己療傷的林玉亭,心如絞痛,眼眶之中晶瑩打轉。
韓少天雙拳攥起,渾身殺氣瘋狂噴湧,他忽然看向血少陰,吼道:“血少陰,滾開,我今天非殺了這畜生不可!”
“玉婷要守著林松,那我便要守她!”但血少陰不退反進,氣勢凌人,緊盯著韓少天。
“那就得罪了!”韓少天目光一凜, 陡然衝出,更有一道霸道的長影猛然掠出,那是一柄九曲槍,槍頭閃銀,他抓住銀槍,渾身氣勢驟然高漲,凶悍地刺向血少陰。
血少陰面色不變,面對來勢洶洶的韓少天,他隻盤起雙手一旋,頓時身前的空氣都劇烈扭曲起來,生生形成一個漩渦擋在身前,更將韓少天的攻擊完全化解。
韓少天冷哼一聲,金色璀芒陡然綻放,銀槍嗡嗡作響,一股暴烈的波動正要爆發,這時一道渾厚的暴喝突然響起:“住手!”
只見眾弟子紛紛朝聲源處低了低頭,正是血門主,他的身旁還有大長老和三位副門主。
“發生了什麽事?”血門主眉頭緊皺,看著刀刃相向的兩人。
“我這狗腿子,差點玷汙了血姬。”韓少天收起銀槍往地上一打,然後凶惡地盯著林通說道。
“什麽?”大長老一聽火燒眉毛,一看林通房內,發現自己女兒還未從驚嚇中醒來,登時咆哮:“殺了這畜生!”
門主和副門主也都臉色難看至極,四人看了看屋裡的血姬,血門主忽然問道:“血姬,林松真意欲對你圖謀不軌?”
血姬有些驚恐地看了眼林通,她的臉色還煞白得很,碰上後者的目光更嚇得發顫,連忙移開並點了點頭,回應:“我本打算去找少天,誰知途中突然被他劫持,他更點了我的啞穴,要不是我沒放棄,關鍵時刻打通啞穴,我,我就…”
血姬的聲音變得哽咽,更將身子縮了縮,仿佛回想起了方才的噩夢。
血門主面沉如血,他瞪向林通,突然厲喝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替熊魁清理門戶,殺了你這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