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楚龍等人回了武府,林通則留在後山繼續修煉,距新學員的考核還有三日,正好鞏固下這幾天精進的實力。
同常遠爭勝時,雖然印象已然不深,不過他隱約還記得那時自己似乎施展了一套新的拳法。
他把魔人從精神海喚出,那一套拳法是魔人感悟而出,希望後者還能有些印象。
此時魔人盤坐下去,雙手合並就仿佛一位神秘莫測的高僧。
林通則跑到一邊,將那口飛劍從儲物錦囊中取了出。
飛劍五六尺長,劍身鐵青,隱約有流動的光澤閃爍,就好似其上鋪了層青苔一般。
林通細細打量了番,不由驚愕,“這口飛劍用重材料製成,但拿起來卻還不足三十斤,倒是有些鬼斧神工之妙。”
隨後他拿起這口飛劍往一棵老樹的樹乾上劃過,劍刃奇鋒,竟在樹乾上留有半米長的裂痕。
“嗯,能削鐵如泥,還不錯。”林通點了點頭,然後又注入玄力揮舞幾下,頓時半空裂響不斷。
“只可惜老頭子留下烙印,我無法駕馭,也不能用出劍氣,還不如我的拳頭呢。”轉而林通無奈,飛劍表面有層禁製,阻礙他的精神沉入其中。
然後他收起飛劍,卻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錦囊,這正是贖他的籌碼。
“這個白澤真是沒眼光,我堂堂絕世強者之子,竟然隻值一本靈階武學,這要傳回大山娘親和猴子估計要氣得半死。”林通抱怨又揶揄,查看了下這個錦囊中的天材地寶,便系到另一側的腰上。
此時一直雙目緊閉的魔人突然睜眼,只見他起身,拳法撲展開,打得其身前的空氣劇烈激蕩。
“都是在武府賺積分參悟的凡品中乘武學啊!”林通皺了皺眉,不明所以,突然想到什麽,瞳孔收縮,驚聲道:“莫非魔人又將這數套拳法給融合了?”
果不其然,起先魔人只是不斷演練每一套拳法,而到後來這一套套拳法開始緩緩交融,魔人一拳轟出,竟有各樣的拳印爆發而出,這些拳印融會貫通,凝聚出一股異常生猛的拳意震動空間。
此時林通眼底精光閃爍,魔人的拳法推演愈來愈快,那股拳意也逐漸膨脹,他突然一抬雙掌,周身沙石飛卷而上,形成一道凶悍的沙暴,吞沒向魔人。
魔人依舊在推演拳法,沙暴襲來他不管不顧,隻瘋狂地往身前轟出一股股拳意。
沙暴同拳意激烈碰撞,一陣陣罡風狂暴地肆虐而出,附近老樹劇烈折裂,地面不斷發出暴響。
“加油啊!”
林通目光緊盯著魔人,眼下拳意被沙暴壓製,後者的身形正在節節敗退。
砰砰砰…
空中拳印閃爍,令人眼花繚亂,魔人目光如炬,墨色玄力揮霍,不厭其煩地瘋狂轟出不同的拳印。
“看來得給你加點料。”林通的黑瞳驟然收縮,妖異的豎瞳顯現,恐怖的幽光頓時激射而出,那一股深淵般的黑色,抹滅著一切阻礙襲向魔人。
噗!
洞穿的聲響傳來,但卻並無想象中得血紅飛濺,魔人肩部赫然可見骷髏一個,但骷髏之內卻黑漆一片。
林通一怔,莫非魔人其實就是黑色霧氣所化?
拳印一道接一道,融匯貫通,拳意噴湧如潮,瘋狂撲擊在沙暴之上,終令沙暴開始震顫。
“好家夥!”
林通眼底光亮大盛,那股在拳印融匯下洶湧而出的拳意越發凝練,伴隨著魔人瘋狂的推演迅速撼動沙暴。
轟轟…
地面震響連連,成片的沙石不斷在沙暴之中瀉下,拳意突然暴烈轟擊,終令沙暴瓦解,林通身形倒退,一口逆血噴出。
“還真是不容易啊!”此時林通苦笑,摸了摸有些發悶的虎口,魔人則迅速盤坐下去靜靜回味感悟。
時至黃昏,魔人才再度睜開眼,他幽黑的目光同林通一對視,後者便覺大腦昏沉,連忙閉目坐下,內視腦海推演拳法的身影。
林通這一坐竟然就坐到了次日午時,融合後的拳法他不斷演練,一股股拳意澎湃,轟裂周圍一棵棵老樹。
臨近黃昏,他對新拳法的領悟總算到了小成之境,此時再轟出這套拳法時竟噴薄著青色的拳意。
“這套拳法由數套拳法融合而來,就叫它萬合拳吧!”林通興奮的自語,這套萬合拳的強悍出乎他的意料,光小成之境就遠超狂沙印第一層境界的威力,恐怕都能列入靈品上乘武學的行列。
之後林通從後山離去,迅速趕回七玄鎮,不過到了鎮外時他忽然停下,取出錦囊中的藍色吊墜掛在了脖子上,“飛劍有老頭子的烙印,進了七玄鎮他可就感應得到我的位置了。”
然後他遮掩好藍色吊墜,才放心地走進七玄鎮,不過並未即刻趕回武府,而是去了一家名叫悅來城的客棧。
原來蘇城在這家客棧當了小二,當初這家夥同林通一樣,也在那片荒地走了頗久都未尋到出口,無奈隻得易容回到七玄鎮,不過不同得是這家夥在那片荒地中得到了機緣,如今控制了一批蠱蟲,這批蠱蟲可不簡單,從不久前老爺子那口飛劍一時沒能破開蠱蟲的防禦就可看出。
林通在這逗留到天轉黑才離開,趕回武府的一刻,他忽然覺著又輕松又沉重。
“也不知如今羅軍的實力如何了?”林通有些沉重的嘀咕,他很矛盾,又是期盼又有些擔憂,畢竟眼下可無法再出去避難了。
不過當他往宿舍回去時,卻奇怪得發現途中看到他的學員竟都驚慌地主動退讓開去。
“我沒看錯吧?這似乎是失蹤了快一個月的童林!”
“他竟然還有膽回來,有好戲可看了。”
“怎麽回事?”林通則打量著一個個見他如瘟神般的學員,心中無比驚疑,他迅速趕回一區02號房, 拿出鑰匙開門,但門竟然給反鎖了。
“林葉,開門!”他敲著門喊道,但屋內卻沒有一絲動靜。
“什麽情況?人不在?”林通皺眉,忽然旁邊宿舍的門開了,一名新學員走出,他就欲拉上後者問問,可沒想到這名新學員一見他竟渾身發顫,慌忙衝回屋裡同時傳來反鎖的聲音。
林通面色變化,太不對勁了,他隱約覺著有些不安,狠狠地拍著宿舍門,吼道:“林葉,快開門,我回來了。”
但屋裡依然沒任何動靜,他臉色發沉,身形後退,直接一腳暴踹上去,“砰”的一聲破門而入。
“我真得什麽都不知道,求你們饒了我吧!”林通才衝進屋裡,林葉的房內卻是傳來苦苦哀求的聲音。
他瞳孔收縮,飛撲到林葉房外,只見那床上一道狼狽的身影躺著,渾身沾染不少血跡,有幾處的血還在冒著熱氣。
林通渾身一顫,頓時衝至林葉身旁,這時卻發現後者兩條手臂無力地垂著,竟然斷了,其上更隨處可見一塊塊淤青。
他灰頭土臉,面龐浮腫得都認不出,眼睛更被擠得睜也睜不開。
“怎麽回事?是誰把你傷成這樣?”林通暴怒,雙拳攥得“咯咯”作響,渾身氣機狂暴地跳動。
床上林葉渾身巨震,他似是楞了會,然後極力地想睜開眼,卻令渾身都劇烈抽搐,難以想象他正承受著怎樣的痛楚。
“是我,我回來了!”林通看得心絞痛,連忙按住林葉抽搐的身子,並開口說道。
“林哥!”林葉哽咽呼喚,那連縫都沒有的眼睛湧出熱淚,沾上眼眶周圍的血跡,滴滴血淚,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