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兩秒,三秒!
正在手掌堅持不住,就要松開的時候,突然感覺拉著悅涵的那隻胳膊上,瞬間沒了重量。
心中頓時一驚,以為是不小心沒有抓住,這丫頭從我手上滑落,墜了下去,忙朝下去瞥,但隨即一口提在心尖上的氣松了下來。
原來是葛一凡那家夥,他不知何時也爬了上來,站立在下面的幾根鐵板上,將悅涵接了下去。
雖然很討厭這裝筆的家夥,但此時還是應感謝他,至少救了悅涵。
這家夥攙扶著悅涵朝下爬去,絲毫不管我的死活,果然是心胸狹窄之人,不過話說回來,隻要他能將悅涵平安帶到地面,也算大功一件了。
可是卻連這一點都很困難。
白衣女鬼要殺害的人是悅涵,所以不會輕易放過她,嗖的一聲降落到了葛一凡的面前,嘴唇翕動,不知道說著什麽。
葛一凡那小子,膽量不比我大,見到女鬼的真實面目後,嚇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差點一頭栽下去。
此時我的,一方面不用費力拉住悅涵,另一方面女鬼也不再上面踩踏手指,所以晃悠了兩下身子,使使勁爬了上去,坐在窄窄的鋼板上喘粗氣,慶幸撿回了一條命。
緩過勁來後忙扭頭朝下去瞅,想看看什麽樣了,發現葛一凡正用手不停地朝白衣女鬼比劃著。
嘴裡滿是張狂:“女鬼,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爺爺是誰嗎?知道――”
“啪!”
他的自我介紹還沒有說完,就被白衣女鬼一巴掌打得找不到北,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不過仍舊將自己的背景放在嘴上:“你真是連鬼都不想混了,我爺爺可是道門靈寶派的現任掌門葛南風!”
這家夥,看來還沒有分清形勢,還以為女鬼和普通人一樣懼怕他的家世呢?
白衣女鬼抬起了手,指著他冷冷道:“現在把你身後的女孩交給我,就留你一條命,這話我隻說一次。”
葛一凡倒是有點令我刮目相看,將木然中的悅涵護在了身後,對白衣女鬼厲聲呵斥起來:“有我道門後人在,想要傷害悅涵你癡心妄想!”
說完雙手掐訣,嘴裡大聲念起了咒語: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不過念了一大通,好幾分鍾過去了,這家夥聲音都嘶啞了,臉上大汗淋漓,人家那邊的白衣女鬼屁事沒有。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女鬼道行不是一般的深,普通的驅鬼咒根本沒用,不知道葛一凡還有其他招沒有。
那家夥又念了一會,估計實在是覺得沒意思,也不念了,飛快地從兜裡掏出一張符紙,狠狠吐了口唾沫在上面,之後拋向了白衣女鬼。
“噗――”
符紙還沒有貼到白衣女鬼的身上,就在空中‘呼’的一下燃燒了起來,但是從發出的綠幽幽光亮就能看出,又失敗了。
白衣女鬼朝葛一凡走去,手臂揚了起來。
這家夥沒了方才的狂傲,變得膽小如鼠起來,兩隻腿亂顫,就差跟那隻女鬼下跪叫奶奶啦!
希望這小子能有點骨氣,但剛對他有點的好感瞬間全無。
竟然說出了一句令我永遠都鄙夷的話語:“你剛才不是說隻要交出她,就放我一條生路嘛,現在就給你!”
說完真地將身後的悅涵推到了前面,送給了白衣女鬼。
這混蛋,昨天還不是一直叫囂著,悅涵是他的女朋友,以後要娶她的,並且兩家世代交好的麽,
怎麽現在……? 唉……,幸虧悅涵沒看上這種小人,否則真是瞎了眼。
想到這裡我用手扶著鐵板縱身一躍,跳到了下面的一根鋼板上――悅涵和白衣女鬼之間。
體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絕不能讓悅涵那丫頭,像前兩個女生一樣被害。
葛一凡見我出現後吸引了白衣女鬼,好像終於有了空子一樣,一溜煙朝下面爬去,有多快跑多快。
白衣女鬼用那雙血紅的眼睛盯視著我,語氣冰冷:“剛才有機會竟然不逃走,看來你比下面那家夥傻多了,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讓你跟她一起去死!”
說著指了指悅涵,好像跟她有多大的仇恨似的。
現在的悅涵沒有丁點自我意志,站立在不足三寸寬的鋼板上,被呼呼的秋風吹著,隨時都有可能歪下去。
所以沒有什麽閑工夫,去追問白衣女鬼為何對悅涵,或者死去的那兩個女生,有這麽大的怨恨,隻好先擒住再講。
從兜裡掏出震鬼符,這是我們牧鬼門獨有的符紙,與道門的很不一樣,威力也大得多。
趁著白衣女鬼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忙一個箭步竄上去,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她不動了,震鬼符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但是這種得意僅僅持續了幾秒鍾,我的震鬼符也和方才葛一凡的驅鬼符一樣,忽的一下燃了起來,冒出的是綠色火焰。
符紙燃燒殆盡後,白衣女鬼朝前一步步走來,用狐疑的眼神盯視著我:“嚇我一跳,還以為你是牧鬼師呢,原來隻是一個半生不熟的殘次品,畫出的震鬼符隻是這點法力,還想束縛住我,簡直是癡心妄想。”
我有點被激怒了,一使勁將上衣扯了去,露出了肚子上的靈竅,雖說現在距離地面太高,不能用一木破天這招,但還是要試一試。
深吸口氣,將身上積存的靈力不停的朝靈竅位置聚集,等到差不多了後,準備釋放出來,讓他們凝結成木劍。
可是還沒有使出來,脖頸就突然被一隻手扼住了,是白衣女鬼。
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身體突然變得冰涼,手腳也不聽使喚地垂立著,千金重似的動彈不得。
她血紅的眼睛裡露出了欣喜,臉扭曲得更加厲害了:“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靈竅,不過似乎並沒有什麽經驗啊,不用符咒先先將我困住,真是愚蠢!這麽好的東西,今天就屬於我了!”
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柄鋒利狹長的匕首,朝我肚子上刺去,打算挖掉靈竅。
估計她現在的眼睛,就是用這把匕首挖來的。
“哼,這是你能得到的東西嗎?”
一個女子的聲音突然傳來,似乎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