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的時候,是密集的水草,將我的腿腳手腕緊緊纏繞,好不容易扯斷掙脫開後,下面又是一群受到驚嚇的魚兒,四處穿梭撞得我渾身都疼。
堅持著繼續往下遊動,很快就到了池塘底部,是錯綜複雜的草根,以及厚厚的一層淤泥,用腳踩在上面立馬渾濁一片。
池塘不大,二三百平米的樣子,很快就摸索了一遍,並沒有發現自己期望的東西——通往地下河的入口。
正在心灰意冷,胸口有些憋悶,想要浮上去的時候,突然瞥見池塘底部有一個地方並沒有生長水草,連泥巴也不怎麽多。
細細觀察了下,連池中的魚兒也不怎麽往那邊遊動,心說有戲,忙飛快邁步過去,越靠近那裡感覺越溫熱。
這是一塊磨盤大小的圓形石板,周圍幾乎還能摸到刀刃細小的縫隙,很顯然,是個暗門!
帶著欣喜的心情用手使勁摳起來,石板卻紋絲不動,就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最後沒轍,氣得踹了一腳。
“呼啦——”
圓形石板竟然翻轉起來,同時由於水流的緣故,我也一下子被吸引了進去。
恍惚中,聽到上面的石板又蓋了上,順著一些池水流進了一條低位、寬闊的河流中,拚命揮動四肢朝上遊去。
不拚命也不行了,已經快要被憋死。
鑽出水面使勁喘了兩口,四下一瞅,不由得喜上眉梢,一切都是昨晚的樣子,溶洞,鍾乳石,以及岸邊石台和上面燃燒的炭火。
終於徹徹底底證實了,小爺我根本就沒觸碰到什麽幻陣,而是真真實實被莉莉和葛一凡陷害,被悅涵父母手下捆綁,也遇見了悅涵爺爺。
想到那牛鼻子老道,忙朝周圍掃視起來,怪了,那老頭不是在閉關嗎,怎麽不在這裡,去哪裡了?
雖然地下河溫熱,但畢竟不是溫泉,與皮膚溫度比起來低多了,呆在裡面久了還是能感覺到陣陣涼意,忙爬上岸,走到火盆旁烘烤起來。
這時候,突然聞到了一絲血腥味,不由得緊張起來,一搜尋,發現在石台的下面蜷縮著一個人——從衣著和身形看是悅涵的爺爺。
“喂,老道,是你麽?”我輕聲詢問了句,但沒有聽到任何回應,等了幾秒鍾,忙再次開口,“別裝睡了,快起來吧,凌晨的時候是不是你把我扔掉池塘邊上的?”
石台下面的人一直沒有反應,讓我越來越感覺到不對勁,不想再踟躕,伸手拍了拍。
他一下子就順勢翻了過來,一張血肉模糊的臉正對著我,雙眼怒睜死不瞑目,雖然如此,但還是確認了,就是昨晚的老道,悅涵的爺爺。
忙深處手指一試探,已經沒有呼吸和心跳,但身體卻還是溫和的,說明剛死沒多久。
認真一察看,發現老道除了頭頂被鈍器砸爛外,胸口也有十幾個血窟窿,應該是被利刃刺扎的。
旁邊的一柄長劍證實了我的推測,上面還然和殷紅的鮮血。
撿起來一瞅,心中大驚,劍柄上鐫刻著一行梅花篆體的小字——斬邪雌劍。
心中一陣驚愕,以前在書上看到過,正一道有一對降妖除魔的利器,斬邪雌雄劍,是張天師親自打造,這應該就是其中的一把了。
看看手中的斬邪雌劍,再瞥瞥橫屍地上的老道,不由得吞咽了口唾沫,凶手這也太狠了,對一個七十歲的老人下這麽重的手,得多大的仇恨啊!
而且用的凶器,還是正一道祖傳的法器,這是在挑釁嗎?
“吱呀吱呀,
吱呀吱呀……” 正當我手拿著利劍觀賞時,忽然聽到一陣陣巨石移動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陣炫目的燈光照來。
側臉一瞅,溶洞的暗處竟然有一扇石門,此時已經被打了開,一圈人照著手電快步朝我走來。
這似曾相識的情景,令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適應了光亮後,發現走在最前面的是悅涵的父母,後面烏泱泱上百人是他們的手下徒弟。
“爹——”
到了跟前後,悅涵她爸看到地上慘死的老道,也即他的父親,頓時嚎叫一聲,響徹整個溶洞,痛哭零涕起來。
此情此情景,非失去親人的人不能體會,我也稍稍有點感傷——當年瘋老頭被殺害的時候,也是嚎啕了好久。
悅涵母親在旁邊勸了好一會,他才站起身來,瞪視著我怒不可遏道:“又是你,上次`莉莉,這次竟然又殺了我爹,真是狼子野心,凶殘歹毒!”
“叔叔,你聽我說,這有點誤會,前輩並不是我殺的……”
“住嘴!這裡只有你一個人, 而且手中還拿著凶器,不是你又是誰?還想像昨晚一樣狡辯嗎?你這個恩將仇報的禽`獸!
昨晚的事情,要不是悅涵爺爺為你開脫,信任你,給你一次機會,把一切移駕成幻陣,我們早就把你送去公安局了,也不會發生現在的事了,也怪我們太過心慈手軟,不過現在不會了!”
悅涵母親的話,讓我百口莫辯,但同時也從他們空中印證了,昨晚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沒有什麽幻陣。
“來人呐,把他給我綁起來,用門規伺候!”悅涵父親厲聲命令起來。
“是!”他身後湧現出一大幫人,過來將我三下五除二又是一通捆綁,但這次明顯比昨天要狠,累得我幾乎喘不開氣,還雙手反綁在後面,直不起腰。
“喂喂,我並不是你們正一道的人,為何要按照門規處罰?你們這是私刑!”我大聲反駁起來。
“雖然不是,但卻是在我們龍虎山犯的事,所以用門規並無不可,私刑怎麽了,殺人就要償命!”悅涵父親一心想要為自己父親報仇,已經有些失去理智了。
我不打算反抗,一來會被扣上畏罪潛逃的罪名,二來這麽多人,也打不過呀!
看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趁機逃跑,暗中調查一下是誰殺了牛鼻子老道,嫁禍給我?葛一凡和莉莉嗎?
應該不會,一,他們不是老道的對手;二,跟老道沒怨沒仇,甚至還有特殊關系——老道是莉莉的姥爺,葛一凡爺爺的世交。
除了他們外,那還會是誰非要置我於死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