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片漆黑,只能隱約間看見幾個黑影,好吧,拖不了時間了,馬慎無奈的歎了口氣,不知道這些復活的士兵是幻覺還是身體被那個東西操控了,亦或者說就跟被異鬼殺死的人一樣。
無論是哪個,馬慎覺得被這些復活的士兵乾掉,自己還是要死,精神死等於肉體死,所以看起來非戰不可了。
黑暗會掩蓋人的視線,讓戰士的戰鬥力大減,面對這種情況,馬慎一臉凝重的雙手持劍,兩眼死死的盯著那些黑影,隨時準備應對屍體的攻擊,哪怕自己劍術高超,視力好,黑暗或多或少也會降低戰鬥力。
可沒多久,馬慎就覺得自己的架勢白做了,在他的視線裡,黑影並不是想象中的那樣撲過來,反而像生化危機裡的普通喪屍,慢吞吞一瘸一拐的包圍過來,間或發出一些駭人的低吼聲。
額,這種情況真是難以預料,看起來很恐怖,但這種玩意也就嚇嚇那些凡夫俗子,行動速度這麽慢,比屍鬼還屍鬼,你說被異鬼變成的屍鬼跑的也比它快多了,你這樣一點恐怖的氛圍也沒有了。
不過也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些復活的士兵跟喪屍一樣,靠近的時候速度很慢,一旦貼身後速度就會瞬間加快,為了以防萬一,馬慎小心翼翼的對著最前面的屍體一斬,很輕松的就把屍體頭顱斬飛。
接著看到那屍體沒有因此死去,手繼續向自己伸過來,馬慎下意識的唰唰幾劍,將屍體的雙手雙腳全部砍掉,雖然還沒有死,不過這具復活的屍體已經沒有威脅性,在黑暗中沒有頭顱和四肢的身軀就像蟲子一樣在地上蠕動著,有點惡心。
這些復活的屍體比想象中的還要菜,馬慎把他們一個個乾趴在地,也沒看到他們展露出什麽異於常人的速度或者力量,甚至連武器都不會用。
他們唯一的優點就是長得恐怖的外表以及不死的身體,可這些對馬慎來說都是可以無視的,能夠用劍傷害到他們就可以了,就怕貞子那樣神出鬼沒。
真是白擔心了,還以為有多厲害,結果就這種貨色,自己是不是多慮了,馬慎搖搖頭,這個肯定不是幻覺,幻覺怎麽會弄出這麽菜的東西。
正想著,馬慎身體驟然產生了一股惡心感,就像被天敵盯上了,所以馬慎毫不猶豫的回身一斬,劍嘯聲響起,什麽東西也沒有斬中。
背後什麽東西也沒有,空空蕩蕩的,荒蕪死寂,仿佛就是幻覺,但馬慎知道那個邪惡的東西之前肯定想從背後偷襲自己。
只會偷襲的肮髒家夥,馬慎朝地上唾棄了一口,人對於未知的東西心中會產生恐慌感,這是本能,但知道對方奈何不了自己,馬慎也不再驚慌,一腳踢開邊上還想用牙齒咬自己的人頭,隨便找張桌子坐了上去。
現在叫自己走,自己也不走了,逃跑多損害臉面是不,等到天亮就帶人燒了這屋子,讓你知道一下什麽叫做不要惹不該惹的人。
目前唯一的問題就是刀疤男去哪裡了,有可能是看到自己忽然消失之後逃走了,也可能是東逛西逛落入陷阱了吧,只能祝他好運了。
漸漸的,不知道過了多久,馬慎坐在桌子上猛地一點頭,頓時驚醒了過來,自己竟然開始打瞌睡了,這很不正常啊,平時自己兩天兩夜不睡覺都能精力旺盛。
用凌亂的目光朝周圍掃視了一圈,馬慎發現不知道何時,大廳裡已經一片光明,火爐和大廳的蠟燭又亮了起來,不像剛才那樣黑不隆咚,仿佛就像自己剛進來的樣子。
馬慎轉頭看了看,自己正坐在原本躺著女屍的桌子上,門已經破碎,略帶寒意的夜風從門外吹了進來,帶著植物的氣息。
那兩個一模一樣的大廳消失了,地上支離破碎的屍體不再動彈了,壓抑的氣氛也消失了,一切恢復了原樣。
是想耍什麽花樣,還是已經放棄了,馬慎沒有放松戒備,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木桌上。
“大人”刀疤男熟悉的呼喊聲從頭上傳來,馬慎抬頭一看,刀疤男正急匆匆的從二樓樓梯上快步跑了下來,好像就在逃命一樣,“大人,您沒事吧,我剛才看到您突然消失了,就一直在找您。”
“真是難為你了。”馬慎感動的都快要痛哭流涕了,這家夥沒有逃命,反而在拚命找自己,真是個忠誠的手下啊。
“沒事的,大人”刀疤男靦腆的笑了笑,伸出雙手好像是想要攙扶馬慎下桌子。
可迎接他的卻是馬慎閃著寒光的眼睛以及銳利的一把長劍,刀疤男大愕,連忙躺在地上滾了幾圈,有點狼狽的高呼道:”大人,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的確有誤會。”馬慎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持劍跳下桌子向刀疤男逼迫過去。
“饒命啊,大人”刀疤男又往後退了幾步,抽出劍擋住了馬慎的攻擊。
“你以為你變成了洛傑爾,我就真的相信你就是洛傑爾嗎!”馬慎毫不留情的又是一劍。
“大人,我就是洛傑爾啊!”刀疤男哭喊著側身用盡全力擋住馬慎這一劍。
“哦,我相信你,你不要抵擋,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可是我不放心啊,大人”
“你這是不信任我!”
“我怎麽敢呢,大人”
馬慎一腳將刀疤男踢到牆上,刀疤男強忍肚子上的劇痛,拚命舉起手中的劍,可卻被隨後跟來的馬慎輕松一劍擊飛了出去。
看著就在眼前閃著銳利尖芒的劍刃,刀疤男做著最後的掙扎,“大人,我真是洛傑爾啊!”
“再見。”馬慎嘴裡輕輕說道。
完了,刀疤男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沒有感覺到痛楚,反而聽到身邊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怎麽了?!刀疤男連忙睜開眼睛,只見馬慎劍身插在一個扭曲黑影上,劍刃上還環繞著綠色的光芒。
看到這個黑影,刀疤男就感覺自己看到了世界上最肮髒的東西,跟屎有的一比。
生命本就是死亡的死對頭,自然之力給了眼前黑影重創。
“啊!!”黑影不斷扭曲著,發出尖銳的叫聲,就像女妖之嚎一樣讓馬慎有點頭暈眼花。
還想跑,馬慎一咬牙,將身體內的所有自然之力匯集在劍刃上,綠色的霧團飛快的匯入到黑影的體內。
“啊!!”一聲尖銳的長嚎,黑影瞬間炸裂開來,灰飛煙滅。
都炸開了,那應該是死了吧,馬慎有些不確定的想道,打開數據面板看了眼:”你殺死了一隻邪靈,獲得能量150“
既然系統都說死了,那肯定是死了,馬慎松了口氣,其實一開始馬慎就感覺到有人在監視自己,後來坐在桌上細細感知了一下,發現有個陰暗角落裡的盆栽萎靡不振,很不正常,所以當刀疤男下來的時候,自己才假裝沒有認出刀疤男的身份,放松邪靈的警惕,靠著暴打刀疤男一步步的到了它的邊上,一舉成功。
唯一沒想到的是,剛剛劍刃插中黑影,黑影仿佛沒有收到傷害,一點點順著劍刃蠕動了過來,要不是自己下意識激發了自然之力,恐怕自己要陰溝裡翻船了。
邪靈,既邪惡的幽靈,它的產生多半是由於怨念過多或者長年生活的地方瘴氣過多,一旦成為邪靈的靈魂將不在獲得自由,陽光成為了它的天敵,黑暗永遠地降臨在它身上,它永遠都要痛苦不能解脫,
刀疤男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場景:“這。。這是怎麽回事?”
你自己猜吧,馬慎岔開話題:“什麽怎麽回事,你怎麽在二樓。
“對了,大人,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剛剛您忽然消失後,我怎麽走都離不開這間屋子。”刀疤男好似想到了什麽,抖如篩糠,驚慌的說道。
“你不是說在找我嗎?”看著有些尷尬的刀疤男,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好像有些白問了,“這裡已經安全了,那個罪魁禍首已經死了,你去把外面等的人叫進來。”
“好的,好的。”刀疤男如釋重負的朝外面跑去,之前發生的事情幾乎顛覆了他的世界觀,那些只出現在故事裡的神秘東西怎麽會真的存在,死亡多日卻依舊會像活人一樣慘叫,怎麽也走不出去的屋子,還有那個被不是正常人的屠狼者殺死的不是正常影子的影子。
渾然不管世界觀已經臨近破碎的刀疤男,反正這是遲早得接受的事實,以後上茅廁忽然從下面伸出一隻手也不要感到奇怪。
馬慎目前思考的是那個死去多日的少女,還有倒在角落裡的老漢去哪裡了,如果說那個黑影,也就是邪靈是罪魁禍首,那那兩個人代表的是什麽身份。
羅爾說這個旅店平時是接待去赫倫堡的旅客,也就是說之前都很正常,旅客都沒有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不然肯定會有什麽謠言傳出來,這倒也符合那個女人死亡幾天的情況,肯定是近幾天才發生的,然後那幾個蘭尼斯特的士兵就這麽傻乎乎的闖進來了。
不一會,嘩嘩嘩,腳步聲傳來,刀疤男帶著二十四位士兵跑了進來。
剛剛跑進門口,刀疤男就向馬慎告狀道:“大人,剛才我問了一下他們,他們竟然說在外面沒有聽到任何打鬥的聲音,這怎麽可能!”
“哦”邪靈的障眼法這麽厲害,屏蔽點聲音又有什麽問題,馬慎沒有理會刀疤男的告狀,命令道,“你現在帶人搜索一下這屋子,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發現有什麽情況立刻通知我。”
“好的,大人”人多壯膽,更不用說還有這個非正常人類的屠狼者做後盾,之前還後怕不已的刀疤男立刻氣勢洶洶的帶人劈裡啪啦搜尋。
“大人,那個女屍找到了,就在酒窖裡。”沒過多久,刀疤男就在屁滾尿流的跑了回來,後面還跟著幾名不明所以的士兵,不就是一名女屍嘛,幹嘛要這麽害怕。
“帶我去看看。”馬慎一挑眉,很乾脆的跟著再次腿發軟的刀疤男往酒窖走去,也許是第一次遇見這種神秘情況,馬慎特別想知道那個邪靈是哪裡來的,還有那個女屍和老漢是什麽情況。
很多不了解的人都會認為酒窖肯定是陰冷潮濕的,畢竟是在地下,這觀點有一半是正確的,自然光線,尤其是直射日光容易引起病酒的發生(如光線導致的過量蛋白質引發的酒病),還可能使酒液氧化過程加劇,造成酒味寡淡、混濁、變色等現象。
不正確的是大部分酒窖都是通風良好,盡量保持酒窖乾燥的,因為酒窖相對的乾燥環境,可以防止木桶的霉變和腐爛。
馬慎彎下腰,走進了這個酒窖,透過士兵手中的火把,果然看到地上躺了一具熟悉的女屍,
“大人,酒窖最裡面還有具老漢的屍體,看起來是剛死不久。”在這裡看守的士兵走過來在馬慎耳邊低語道。
“嗯。”馬慎這時候終於有空仔細觀察這個女屍了,沒管惡心的屍臭,馬慎微微掀開女屍的衣領,發現她脖子上有一道長長的勒痕,不像是短時間留下來的,像是長時間積累下來的。
還有手腕上也有相同的痕跡,馬慎提了提女屍的衣袖,看起來是經受了長期的囚禁。
沉吟了一會,馬慎一把將女屍的衣服扯破,觸目驚心的傷痕出現在了馬慎眼前,女子除了臉部毫發無損之外,身上傷痕累累,幾乎沒有一處好的皮膚,割傷,鞭打痕跡到處都是,連胸前雙乳都缺失了一半,相信不是亞馬遜女戰士的話,肯定沒有那個女性會自己把雙乳殘忍的切掉一半。
這是一個長期囚禁,飽受折磨的女性,致死原因未知,可能是流血過多,馬慎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想,接著又去看了一下酒窖裡側老漢的屍體。
這個老漢的致死傷在頭部,有一道很大的豁口,這個毫無疑問是那些蘭尼斯特士兵乾的。
“羅爾,你來過這個旅館嗎?”馬慎思索了一下,抬頭朝舉著火把的羅爾問道。
“來過幾次,大人,這家旅館是最靠近赫倫堡的旅館。”
“嗯”馬慎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來的時候有沒有見過這個女的。”
“沒有,大人,一直都是那個老漢在招待,還有幾個男性雇傭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