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北盛一聲令下,眾手下立刻應命。
當下舉起手中的火把,對著眼前一群老弱婦孺,毫不猶豫地扔了過去。
數十個火把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從四面八方飛向那群老弱婦孺。他們的瞳孔之中倒映出火把飛來的影像,同時也浮現出他們絕望無助的神色。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即將要被活活燒死的時候,卻見見遠處忽然急速飛來無數的碎石,將數十個火把一一打中,令這些火把全都朝一邊倒飛回去。
“啊——”
這些火把砸到了內院左邊的那群黑衣人,身上頓時被火把點燃,燙得一個個滿地打滾,同時嘴裡還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誰!”
劉北盛見到突生變故,雙目一凝,馬上朝一個方向大聲一喝。
這時,就見兩道身影從內院外緩步而來,一男一女,其中一個女子正是剛剛逃走的顧玥煙。至於那個男的,乃是一個翩翩少年郎,眾人並不認識。
“顧玥煙,你還敢回來,真是自尋死路!”
劉北盛的臉上帶著猙獰的冷光,想到自己的寶貝兒子慘死在這個女人的手中,眼中更是透出一股強烈的殺意。
那些老弱婦孺見到顧玥煙,都是浮現出滿滿的責怪之色。要不是她,顧家也不會慘遭滅門之禍。自她出生之後,顧家便從來沒有安寧過。現在連家主都被她害死了,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災星,十足的害人精。
章晉捕捉到這些老弱婦孺臉上的神色,不由看了顧玥煙一眼。
她倒是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一樣。
“劉北盛,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兒子是我殺的,和他們沒有關系,放了他們。”顧玥煙在章晉的鼓勵下,壯著膽子對劉北盛清喝道。
“你的賤命又豈能與我兒相提並論?你殺了他,我就要你整個顧家陪葬。今天你們這裡誰都別想活,全都要死!”劉北盛帶著滿腔的恨意道。
“呵呵!”
這時,一個不適宜的笑聲忽然在內院響了起來,劉北盛看向發出笑聲的人,冷喝道:“你是什麽人?敢替顧家出頭,是不是活膩了?”
發出笑聲的人自然便是章晉,他看向劉北盛道:“這個花花世界那麽美好,少爺我又怎麽會嫌命長呢?今天少爺我路過此地,看到你堂堂的一城之主,居然為了替自己兒子報仇,就要滅人家滿門,真是霸道殘忍,囂張得很呐。”
劉北盛道:“本城主做事,豈輪得到你來管?你既然跟著顧玥煙前來,那就是跟她有關系了。凡是和她有關的人,本城主都不會放過。”
“上!殺了他!”
劉北盛一聲令下,周圍的手下立刻朝章晉衝了過去。
章晉自是毫無所懼,提拳往地上一砸,大地震動之間,無數的碎石拋飛而起,快速射出。
這一招正是章晉的《戰地狂拳》,以他武皇級別的修為施展出來對付眼前這些家夥,輕而易舉就將他們砸得慘死當場,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
劉北盛一見到對方展現出的實力,頓時驚駭莫名。他怎麽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郎,居然會是一名武皇。
這可是武國的頂級強者!
“你到底是誰?”
劉北盛這下終於重視起章晉,甚至臉上還浮現出了凝重之色。
“我是誰?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說話的工夫,便見章晉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劍。此劍縮在劍鞘之內,而這劍鞘極為精美,上面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龍。龍頭面前刻著兩個莊嚴的大字:尚方。
劉北盛一看到這把劍,臉色當即大變。
居然是尚方寶劍!
他馬上聯想到武國最近風頭正盛的一個人,加上對方剛才所施展的實力,以及他的年紀,難道他就是……
一想到此,剛剛還囂張的劉北盛,忽然雙腿一軟,頓時跪倒在地,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道:“下官劉北盛,參見駙馬爺!不知駙馬爺大駕流星城,還請贖罪。”
眾人一見到劉北盛的反應,再聽到他所說的話,盡皆愣在了當場。
這個少年郎居然是當今駙馬!
尤其是顧玥煙,臉上的震驚之色比任何人都要強烈。他萬萬也想不到,自己在荒郊樹林裡隨便遇到的一個人,竟是武國當今駙馬,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劉北盛一下跪,他的那些手下自然也全都跪了下來。他們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駙馬爺會如何處置他們。
“劉北盛,算你還有點眼力見,知道是本駙馬駕到。”
章晉抓著尚方寶劍,俯視著跪下的劉北盛,眼中閃過一絲戲虐之色。
“駙馬爺,剛剛是下官失言。不過不知者無罪,還請駙馬爺不要與下官計較。你可能不知道,犬兒數日前與這顧玥煙因為一些瑣事發生口角。豈知這顧玥煙心生歹意,竟是將犬兒當眾殺死。此次下官殺到顧家,一來是替犬兒報仇。二來也是調查發現,原來顧家懷有謀反之心,這才下令將顧家抄家滅門,為我武國肅清這些大逆不道的亂臣賊子。”
劉北盛心思急轉,才短短幾個念頭的時間,便為自己此次行為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你胡說!我顧家何來謀反之心?分明是你要為你兒子報仇,不惜拉我顧家上百條人命陪葬。劉北盛,你當眾顛倒是非,簡直無恥!”顧玥煙一聽到劉北盛的話,立刻出言怒喝。
章晉朝顧玥煙擺了擺手,讓她先不要插嘴,然後問劉北盛道:“你說顧家有謀反之心,可有確鑿的證據?”
“呃……”
劉北盛眼珠轉了兩圈,開口回道:“駙馬爺,下官查到,顧家家主顧言慶,曾經作過一首反詩。名為一首打油詩,實則暗諷我朝聖上昏庸無能,簡直是罪大惡極。所以他剛剛已經被下官當場處死,還請駙馬爺明察。”
“反詩?”章晉問道:“既然被你查到此事,那你肯定知道這首詩的內容了?現在念給本駙馬聽聽,讓本駙馬判斷一下,是否如你所言。”
“這……”
劉北盛一時語塞,卻是念不出來。
章晉板起臉道:“怎麽?是你忘了呢?還是根本就沒有這回事?”
劉北盛馬上道:“是下官一時想不起來了,不過下官將這首詩讓一個幕僚抄下來了。 駙馬爺若是想知道是什麽詩,下官立刻就派人將他叫過來。”
章晉心中冷笑,這一來一回,等你叫過來的時候,估計沒有都變成有了。
他倒是不得不佩服這個劉北盛,栽贓起來,還真是跟真的一樣一樣的。
不過少爺我豈是你那麽好糊弄的。
忽見章晉提聲喝道:“大膽劉北盛,你敢欺騙本駙馬,該當何罪?”
劉北盛微微一愣道:“駙馬爺,下官所言,千真萬確,怎麽敢欺騙你。”
章晉哼道:“你可能不知道,本駙馬與顧言慶乃是莫逆之交,他是什麽為人,本駙馬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前不久,本駙馬還在皇后娘娘面前提起過此人。皇后娘娘對他極感興趣,此次本駙馬之所以會來流星城,正是為了親自接他上京面見皇后娘娘。可是現在,你為了一己私仇,冤枉好人,甚至還要滅人滿門。所作所為,不僅罪大惡極,更是丟了我大武國的臉面。豈有此理,本駙馬現在就用尚方寶劍斬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