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軲轆……”
一輛豪華的馬車在路上緩緩行駛,裡面坐著的正是剛剛從公主那裡出來的林紫茵。
只見她那對如柳枝一般的雙眉微微蹙起,面露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難道是我錯了嗎?”
林紫茵喃喃開口,眉頭夾得更緊了。
武玲兒乃是武國公主,身體裡流淌的正是皇家武氏血脈。因為從小流落民間,所以血脈一直處於封印狀態。直到林紫茵將她找回來後,國師成功令她的血脈覺醒,從而正式回歸皇室,成為一名高貴的公主。
只不過皇室血脈的覺醒,令他脫胎換骨的同時,也使她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記憶。
這也意味著她將告別以前的生活,重新開始一段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林紫茵將她當作親妹妹一樣看待,並不希望她再和以前的人或者事有任何關聯。這是為了她好,也是為了維護她公主的身份。畢竟讓人知道她一個公主曾經做過別人的丫鬟,始終是一件不光彩的往事,有失顏面。
所以林紫茵之前才會自作主張,讓章晉不要再去打擾武玲兒的生活。
可是當林紫茵見到武玲兒如此想要尋回那段失去的記憶,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終身幸福為賭注舉辦比武征婚時,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絲疑惑,疑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或許真的是……”
林紫茵的心裡剛剛有了答案,卻見馬車忽然急停下來,不禁使她身體一頓,收起了思緒。
“怎麽回事?”
林紫茵打開車門,向趕車的馬夫問了一句。與此同時,發現前方有人橫在馬車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林大小姐,我家公子有請。”
來人手持一份請柬,將其扔給了馬夫。
馬夫又將請柬遞給林紫茵,她接過後打開一看,臉色不由一變。
“百裡雲德!”
林紫茵的臉上顯露出一絲怒意,瞪向前方那人道:“本小姐定會如約而至,不過我警告他,若他敢動那嬰兒一根頭髮,本小姐一定饒不了他!”
那人拱手道:“小的會將林大小姐的話帶到,告辭。”
說完,立刻轉身離去。
林紫茵對馬夫道:“改去醉紅樓。”
那馬夫聽言一怔,醉紅樓可是靑樓,小姐身為女兒家,去那種地方真的合適嗎?
馬夫心裡雖然這麽想,但卻不敢多言,當下便趕著馬車朝醉紅樓行去。
林紫茵離開後不久,一個身影忽然出現在此。他剛剛在暗處聽到了林紫茵的話,似乎是收到了百裡雲德的邀請,而這個邀請有威脅的成分,林紫茵是被迫前去赴宴的。
“醉紅樓,有意思。”
這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章晉。隻瞧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同時眼中還散發出一絲冰冷的殺意。
……
醉紅樓乃是武京城八大靑樓之一,裡面的姑娘環肥燕瘦,自是應有盡有。而且每個都是上等之姿,吸引著無數的公子哥和慕名而來的客人。幾乎每天都將醉紅樓擠得座無虛席,空氣中不斷會傳來一陣陣歡歌笑語,並且伴隨著鶯鶯燕燕的嬌喘和呻\/吟,不禁令人春訫萌動,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不過今天晚上,醉紅樓裡顯得特別安靜,竟是沒有一個客人。
不多時,林紫茵如約而至。
當她走進來後,發現醉紅樓的大廳內隻坐了一人,自飲自酌,正是百裡雲德。
他一見到林紫茵,便起身笑道:“林大小姐光臨醉紅樓,真是令此樓蓬蓽生輝。”
這話聽起來有些怪怪的,不過林紫茵並沒去在意,而是冷著一張臉,直入主題道:“百裡雲德,少說廢話,那嬰兒呢?”
百裡雲德道:“林大小姐,既然來了,何不坐下來與本公子小酌幾杯。”
林紫茵道:“沒那個興趣,本小姐再問你一次,你把那嬰兒藏哪了?若他有何不測,我定不饒你!”
百裡雲德道:“為了一個不相乾的嬰兒,林大小姐何必生這麽大的氣。你放心,那嬰兒好的很,本公子隻想借他來請林大小姐過來一敘罷了。不過你若是不給面子,那本公子就不敢保證他還能不見再見到明天的太陽。”
“你敢!”
林紫茵頓時怒喝道。
“在這世上,還沒有我百裡雲德不敢的事情,林紫茵,本公子再說一遍,坐下來陪本公子喝幾杯,不然我數三聲,你見到的將會是那嬰兒的屍體。”
“一。”
百裡雲德伸出一根手指報道。
“你!”
林紫茵被氣得不輕。
“二。”
百裡雲德無視林紫茵的憤怒,繼續報了一聲數字。
林紫茵皺著眉頭沉默下來,最終還是抬起玉足來到桌前,與百裡雲德相對而坐。
百裡雲德這才放下手,微笑道:“林大小姐果然是好心腸。”
林紫茵冷眼直視道:“你約我來到底所為何事?”
百裡雲德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問一下林大小姐,公主的比武征婚準備得如何?”
林紫茵道:“此事暫且還在準備當中,怎麽?你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要上台獻醜了?”
百裡雲德道:“這場比武本公子勢在必得,不過在此之前,自然是想和操辦此事的林大小姐親近親近,好讓林大小姐到時能夠多多關照。”
林紫茵嘲諷道:“想不到不可一世的百裡雲德,也會行賄賂之事,還真是大開眼見。”
百裡雲德笑道:“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本公子想知道此次都有些什麽人參加。”
林紫茵道:“我憑什麽要告訴你?”
百裡雲德道:“憑我手上那個可愛的嬰兒,難道林大小姐想讓他剛來這個世界不久,便又重新回去投胎嗎?”
林紫茵氣道:“你好卑鄙!”
百裡雲德大方承認道:“做人還是卑鄙點好,辦起事情來簡單。”
林紫茵沉默了一下,隻得妥協道:“此次公主的比武征婚完全是公開式的,任何人都可以報名。所以人數之多,暫時還沒統計出來,要等兩天之後。”
百裡雲德有些失望道:“如此的話,那本公子今天不是白忙和了?不過沒關系,能請到林大小姐過來一敘,本公子已經非常開心。在此,本公子敬你一杯,先乾為敬。”
說完,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林紫茵看著桌前的酒杯,並沒有將它端起來。
百裡雲德不悅道:“怎麽?林大小姐這麽不給面子嗎?”
林紫茵聽出話裡的威脅之意,為了那嬰兒能安全,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起酒杯喝掉。
“你話也問了, 酒也喝了,現在可以放人了嗎?”林紫茵放下酒杯道。
“放,當然放了,不過你確定你還能走回去?”百裡雲德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你什麽意……”
林紫茵話到一半,腦袋沒來由得襲來一陣暈眩之感,當即令她大驚,指著百裡雲德道:“你在酒裡下了什麽?”
說著,使勁搖了搖頭,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可是卻越搖越暈。不僅如此,身體還傳來一陣燥熱之感,居然有一股想要脫掉衣服的衝動。
“哈哈!本公子的烈火縱情散感覺如何?”
百裡雲德的眼中透出一絲淫邪之光,大笑著朝林紫茵走去。
“不要過來!”
林紫茵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是越來越暈的腦袋卻是令她不受控制,竟是下意識的去解自己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