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城，位於陽明國南端，與雷火島接壤，往北距離國都明都有六千裡的路程。一個普通人行走的話，至少要兩個月。如果是一位修煉界的高手，根據其等級實力的不同，多則十天，少則一日即到。

這點路對黃棣來說不算什麽，但因為有雲山跟隨就慢了下來。而且，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先救人，禦氣飛行於天上目標太明顯，很容易遭到有心人的窺視與跟蹤。

在南明城以北的山道上，黃棣與雲山並肩奔行，誰都沒有說話。

臨下山前，雲柏長老忽然舊疾作，隻好留在山上休養。不過，他已經把關押雲縱長老等人的位置，清晰的畫成了地圖，連守衛的各個關口也標注的非常清楚，可見其用了心思。

小黛娥本來要一起去，黃棣沒同意。芳菲到大青山不久，山上的妖獸隊伍還不能指揮如意。而鳳老更是從來不離洞。山下新近崛起的坊市，魚龍混雜，隱藏著不少的高手。萬一有突事件，恐怕芳菲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鳳老是大青山的底牌，不到最危急時刻絕不能向外人泄露出去，大青山還有黃棣之外的一位龍尊高手。

基於這些原因，小黛娥隻好委屈的答應了，留下和芳菲作伴。另外還有雲柏老頭，在黃棣回來之前也要暫住山上。

“師兄，再往前幾十裡有一個小鎮子，幾年前我曾經在那裡養傷，住了幾個月，很安靜。我們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雲山忽然說。

兩人從大青山開始，一路飛過雷火島，進了陽明國的地界才落在地上，改為奔走。這對黃棣不過是毛毛雨，但雲山卻已經感到勞累。

“好吧。這副打扮，也不用擔心有人會認出我們，那就歇上一歇，吃點東西再走。”黃棣同意。

兩人又奔行了個把時辰，果然看到前面山腳有炊煙嫋嫋升起。走近一看，確實是一個不大的鎮子，總共也就三四裡長。沿著山道兩邊，有不少的院落，或緊挨，或獨立，三三兩兩分布著。

兩人剛一走近，一陣犬吠響起，從村頭草垛後衝出一群巨犬，張牙舞爪向二人撲來。

“哎，怎麽回事，哪來這麽狗啊?”雲山驚道，下意識的站在那裡。

黃棣當然不會感到畏懼，搭眼一看就是村裡馴養的護院家犬，無心傷害它們，只是心念一動，就釋出一層無形的勁力，擋在兩人身前。

最前面一隻體型最大的巨犬，跟頭小牛犢子一樣，疾風一般來到兩人跟前，眼看就要撞到氣牆上，忽然從身後傳來一聲大叫:“虎子，站住！”

巨犬像是聽到命令，啪一聲，兩隻腳爪在地上挫起一股塵土，硬生生刹住了身體，回頭望了一眼，改成蹲勢，半站在黃棣兩人身前。

雲山忍不住讚道:“這隻狗真聽話。”

頭犬站住，後面的群犬也刹住步伐，圍在後面，一陣哼哼狂叫。

這時，十幾個青壯年男子從村頭的院落裡跑出來，很快來到附近，一聲喝叱，群犬都向後退去，乖乖回了院子。

“兩位，對不住了，剛才沒有驚嚇到吧?”一個三十許歲的青年，一抱拳道歉道。

“不礙事。”黃棣道，外放的龍力早就撤了回來。

“鐵牛大哥，你好啊，我是雲山，在你這兒住過一段時間的。”雲山上前走了兩步，站到青年跟前，喜不自禁叫道。

青年愣了一下，對著雲山一陣打量，見雲山在臉上抹了一把，臉型一下子變了，頓時哎唷一聲，喜道:“哎呀，雲山兄弟，原來是你啊。你，你們這是從哪兒來啊，你身上的傷好了嗎?幾年不見，好像又長高了不少啊?”

鐵牛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問這問那，一看就是以前曾經很熟悉。“我很好，我很好。對了，鐵牛大哥，這是我師兄黃……王林，我們有事正好經過您這兒，就順道過來瞧瞧了。”雲山差點說出黃棣的名字，話到嘴邊又臨時改了。

“原來是王大哥，你好，咱們到村裡坐吧。”鐵牛向黃棣客氣的拱手道。

黃棣拱拱手，與他客套一番，跟在雲山與鐵牛身後，向村裡走去。

大山裡的人，因為接觸外人少，所以對過往行人都非常客氣，往往有求必應。

因為正好是午飯的點兒，進到院裡，鐵牛立刻攆著幾名村婦把桌上的飯菜換掉，去做些上好野味熟食來招待黃棣二人。

幾名村婦的動作還真是麻溜，很快就端來幾隻大海碗，裡面滿滿的全是山裡的珍禽異獸醃製成的臘肉，清香撲鼻。後面還有用山蘑菇燉的山雞等等，也6續端上桌來。另外還有一人，出去了一會兒，搬來一大壇用泥封著的好酒，嬉笑著放在桌子。

鐵牛和另外兩名壯漢陪坐在石桌上，滿上酒就開始向兩人讓酒，招呼吃肉。

黃棣也不客氣，大口喝酒，大塊吃肉，感覺很痛快。

雲山幾碗酒下肚，就開始話多了，與鐵牛拉些舊事，又講述了一些以後的經歷，非常坎坷。

正說著，村婦端來一盤鮮紅如血的果子，笑嘻嘻放在石桌中間，也不走開，好像特意讓他們品嘗的。

紅果有三寸來長，只有七枚，在石桌上非常顯眼。看主人的意思，客人可以多享用一枚，主人嗎，就少吃一個了。

黃棣夾起一枚紅果，先仔細看了看，又咬了一小口，喜道:“是朱果。村裡還有這種奇果，還真是不多見啊。”

鐵牛一挑大拇指，讚道:“王大哥真是好眼力，一眼就認出來了。不錯，這就是你們修道人常說的靈果朱果，我們這兒人叫它紅果。以前，村人每年都能吃上一些，不但身體強壯，更可以延年益壽。可是現在不行了， 很難采到了。這些果子，還是我前些日子與幾名兄弟偷偷采摘來的，有一個人還摔斷了腿。”

黃棣一聽，把夾著的半枚朱果放回盤裡，奇道:“這是為什麽?難道被人霸佔了去?”

鐵牛唉了一聲，道:“是被霸佔了，但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麽?”雲山也感覺奇怪。當年他在這裡養傷時，曾經也服用過一些，深知朱果的妙用。

“是一個半人半妖的怪物。”鐵牛見黃棣二人並沒有太過吃驚的樣子，心中一動，又道，“真是倒霉。兩年前，不知從哪裡跑來一個怪物，從此居住在山裡，霸佔了那片朱果生長的山崖。最初，我們組織過幾次驅趕，可不但沒有趕走怪物，人卻死傷了不少。”

“說來也算是幸運，那個怪物霸佔朱果，還有就近一些生長靈草的谷地，並也沒有再往外擴張。只要在這個小圈子以外，允許我們隨便狩獵采摘，但是不準靠近這些地方，否則一定外出驅人。輕者受傷，重者也有丟掉性命的。既然拿他沒辦法，我們隻好睜著眼認了。”

“是什麽樣的怪物?”黃棣問。

“怪物嗎，一身的紅毛，就跟紅段子一樣，鮮紅油亮。一個腦袋卻是白毛，大的有點反常。五官嘛，猛一看像個老人，再細看就跟一頭猿差不多了。四隻爪子，還有尾巴尖兒，也是白色的。長相要多奇怪有多奇怪，而且還會講人話。”鐵牛道。

黃棣臉色神色變了一變，露出一絲喜色，道:“紅毛猿，還是白色腦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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