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孝儒給戴武定的是頭等艙,相當的不便宜,一共也只有幾個位置,除了戴武和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周圍其他座位都空著,而幾個空姐都坐在了空缺的位置上,系上安全帶。
其實戴武此刻緊張的要死,全身緊繃,因為飛機要起飛了,那種突然加速度的感覺讓戴武心跳都快出來了,按理說戴武現在的體質根本用不著怕,但飛機起飛和降落是最危險的時刻,此刻有種生命不在自己掌握的感覺。
起飛加速度也不過幾秒,這時一旁的空姐見戴武如此緊張,趕緊過來安慰:“先生,不用緊張,請全身放松,飛機已經離地,接下來只要不遇到冷氣流都是平穩飛行”。
聲音十分動聽,戴武抬頭一看,一位小家碧玉的美少女,亭亭玉立,兩眼大大的,笑起來兩個小酒窩,很迷人。
戴武微微一笑,頓時氣質綻放,自性的光輝溢出,整個機艙裡都是一亮,輕聲說道:“謝謝”,然後輕輕一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這個空姐頓時耳根子就紅了,隻覺得戴武好迷人,太有氣質了,什麽電影明星完全無法和眼前這人相比。然後坐在戴武一邊的座位,和戴武搭訕起來。
“先生,我叫李月,今年二十三歲,你呢?”
“我是戴武,今年二十九歲,家貧人醜,一米四九,高中文化,農村戶口,冷鍋熱灶,老婆沒有”說著說著連戴武自己都笑了起來。
李月也笑的兩眼灣成月牙,真是人如其名。
“戴武哥哥,可不可以留個手機號”這時李月悄悄的問道,滿臉羞的通紅,竟然直接就叫戴武哥哥了!
這也是戴武從小到大第一次被別人要手機號,而且是一個如此美麗可愛的女孩,哪有不給的道理!但當戴武拿出他那古老的諾基亞直板手機時,李月都看呆了,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年輕人用這樣的手機!
“戴武哥哥,你平時難道不上網麽,不聊天麽?這種手機好像只能打電話發短信啊?”
“我在神農架住了一段時間,跟隨師傅修行,最近才出山,手機是朋友送的,這次也是搭飛機回家看父母,所以在這裡遇到了你”戴武輕聲解釋道,並沒有覺得用這樣的手機就丟臉。
就在這時,靠窗戶的大叔要出去上廁所,戴武站起身來讓了一步,李月也站起來,但看到戴武身高的時候笑容就是一僵,她自己一米六五,戴武比她都要矮那麽幾分,估計也就一米六,李月一下就笑不出來了!
本來戴武氣質實在太出眾,十分的吸引她,讓她心裡砰砰跳,隻覺得這就是自己的白馬王子。
先聽戴武說家貧人醜的時候她以為在開玩笑,再看到戴武用最便宜的手機,盡管戴武做出了解釋,但這個解釋太牽強了,朋友送你這麽便宜的手機你就得用麽?自己不會買個好的?除非沒錢!
此刻再看戴武的身高,心中的失望可想而知,氣質又不能當飯吃!
隨後戴武落座,李月卻沒有坐下,開口說道:“戴武哥哥,我先去忙會兒,有空咱們再聊”。
李月雖然失望,但卻沒有失禮,明顯是受到過良好的教育。這也是為什麽一般人看到空姐,都覺得很有氣質的原因,一是能當空姐的,家庭都不會太差,最起碼受到過良好的教育,二是當空姐必須經過層層選拔,各種培訓,氣質就是這麽練出來的,不會像一般的市井小民,一句話不對直接就變臉。
戴武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之後李月再也沒有來到過戴武身邊。
其實就戴武的境界,已經能夠做到輕微的讀心術,對周圍的事物的感應十分強大,李月看到他身高的時候臉一僵,他就已經感應到了,只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有七情六欲才是人,戴武尊重每一個人的思想。
下了飛機,到了太原武宿機場,舉目望去,車水馬龍,人群湧動,戴武甚至找不到出口在哪裡!一圈亂轉,終於坐上了機場大巴。
一路無話,到了太谷縣,站在路邊,戴武好像鶴立雞群,不是說戴武個頭高,而是戴武的氣質,本來在飛機上,有那些空姐相襯,戴武的氣質並不太突出,但到了一個縣城裡,戴武這身中山裝,那真是太惹眼了,而且戴武給人的感覺,好像古代的大儒,不應該出現在現代社會!
周圍但有路過的汽車,行人無不對戴武行注目禮,隻覺得戴武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好像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卻硬生生插入了進來!
其實戴武也有些迷茫,六年沒有回來,縣城的變化他都不認識了,道路硬化,放眼望去高樓大廈遍地都是,公路上立交橋蜿蜒,車輛停行有序,一個小縣城都能發展到這種程度,可見國家之強盛!
戴武探手攔了輛出租車,上車之後說道:“師傅,去太谷八中”
“小哥是剛從外國回來的不?我一看就覺得您是大人物!這次肯定是回來探親戚吧”司機師傅自來熟的搭話,滿嘴土話方言,戴武聽了隻覺得十分親切。
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站在第八中學門口,戴武給錢下車,這時已經能夠看到戴武家了。
戴武家是小區式的二層樓房,一戶緊挨一戶,這時正值夜幕降臨,家家戶戶的人都在街道門口站著聊天打屁,這時大家也都看見了走過來的戴武,但卻都沒有說話。
其實戴武的變化實在太大了,甚至和以前根本就是兩個人,除了額骨依舊有一些凹回,其他地方完全變樣!也不怪周圍的鄰居都不認識他了。
就在戴武站在家門口的時候,遠處街道上的鄰居紛紛議論,這是誰呀,戴家還有這等大人物呢,如何如何……
戴武輕輕扣門,“當當當”,隨後裡面傳來母親的聲音“誰呀,馬上就來……”
大門應聲而開,看著面前青絲掛滿頭頂,眼角魚尾紋明顯,手上有老年斑的母親,戴武一下哭出來,雙膝跪地,對著母親行了個大禮,“媽……我不孝……”然後砰砰砰在地上連連磕頭。
楊芮第一眼看戴武,隻覺得熟悉,以為是誰家的人來問路的,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讓他下一眼就知道這是自己的孩子,看著跪在地上的戴武,母親楊芮緊緊抱住戴武,母子二人哭成一灘,鼻涕與淚水混合,場面當真是感人。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母親略顯蒼老的聲音,讓戴武心如刀割,心中無法言語的愧疚感噴湧而出。
扶著母親進入到家裡,第一眼看到的是躺在沙發上的父親,戴武如遭雷擊,因為他感應到父親呼吸微弱,肌體僵硬,神志不存,用現代話說,就是植物人!
這下母子二人又是一頓嚎哭,楊芮才逐漸講出事情的原委。
原來六年前戴志偉脖子上挨了一腳,直接昏迷過去,到醫院之後經過搶救,醫生說脊椎受到重創,腦神經無法連接到下身,也就是腦子無法控制身體了,而且脊柱連接腦神經,因此也受到傷害,直接就成了植物人,戴媽聽到這個消息,六神無主,只知道哭,最後實在沒有辦法,給戴志偉的大哥打了電話,才把他接回來。
而且這中間警察幾次到家裡來搜,擾的四鄰不安,周圍的鄰居也都知道戴武殺人了,成了通緝犯,因此只要戴母出門,全都躲的遠遠的,唯有親戚,姑姑姨姨這些時常來看望,替戴母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