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點點滴滴似流星劃過,一晃三十年過去了,李向山修為達到了地仙境界,在整個趙國內名聲大震,昆侖門也在他的努力下有了數百名弟子,以是整個趙國最大的修仙門派。
老道與李長根在十年前便去世了,留下李向山一人。在老道死前讓他在昆侖老祖面前報了宏願,此生必要發揚昆侖門重回昔日巔峰。
此時的他做到了,在整個趙國除了麻衣道門外無一仙門能夠比擬,坐下門徒數百。烏山上的道觀也被翻新一空,足足擴大了百倍。遠處眺望,烏山之上亭台樓閣林立。
只有在整個道觀中心,那二十年前的破舊道觀依舊聳立不倒,這裡是昆侖門禁地,平日只有李向山一人再次打坐修煉。
此時他端坐在蒲團之上,面前是昆侖門祖師畫像,下面是老道的牌位。起身點燃三炷香插在香爐中,跪了下來。
“當年宏遠弟子已經做到,但不知何時,弟子心中似乎有件事情不清楚。我坐下大弟子已有高級附魔師的修為,足以接下昆侖掌門之位,弟子想出去走走希望能夠解除心中疑惑。”
“砰砰砰!!”
三個響頭過後,他轉身離開了此處,身體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了烏山最北處,那裡是昆侖道觀掌門居所。
“淳風,我要外出遠遊,掌門之位我思量許久也只有你能夠擔此大任。”李向山拿出了一柄浮沉,還有一本鐵鐵書放在了身前,沉聲說道。
“弟子修為尚且不足,再說師傅在上豈有弟子接受掌門位之理。”在他面前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此人一臉醇厚,身上道袍整潔無比,一看就是一個忠厚老實之人。
李向山年紀雖說和這中年差了足有二十歲,但容貌卻也是中年,因為到了天仙境壽元增加,身體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不必再說,此事我意已決,你且通知其他弟子,今日起你就是我昆侖門掌門,記住我門隻除魔衛道,不入凡世。”
他說完一揮手,鐵書浮沉落入其手中,隨後便走出了殿外,雙手背在身後,站在院中望著天空,就如同老道一般,目光中平靜無波。
“天,是不是這個天?”在此時他的雙眼瞬間變化,一黑一白的瞳孔發出兩道光束攝入空中。
在大殿中的中間見此,不由得身體一震,目光隨著光束望去。
只見空中朵朵白雲飄過,那兩道光束直達雲霄,似乎要穿透整個天空一般。在這時整個大殿外的院子中寒氣逼人,以中年的修為也不僅打了一個寒顫。
半晌之後,李向山收回目光,歎了一口氣,對身後中年揮了揮手。
中年再次躬身一拜,離開了此處。李向山望了一眼自己的雙手,目光堅定,身子一動,遁入空中。在離開前看了一眼烏山,以及山腳下的烏山村,以前的小山村消失不見了,此時的烏山村已然成了一座可以容納數萬人的城鎮。
隨即不在回頭,身體化作一道流光,向遠方遁去。
他在凡間五十年,看過了人生苦短,做了十年教書先生,知道了學識不易。
最終在趙國成為了大儒,其下門徒數不勝數。他站在一座土山之上,目光依舊看著天空,只是瞳孔沒有變成黑白兩色,就只是這樣站著,望著。他這一站便是一個月,日月交替,星輪變幻。
“還是不出聲嗎?”他談了一口氣,走下山丘。
他現在年歲如七十老翁,脊背彎了下來,頭髮以全然變白,眼神混濁不堪,
就真如七十歲一般。 “先生,您可下來了,在上面一個月,沒吃沒喝的還真怕您受不了。”說話之人是一位年月四十的中年婦人,腰間圍著圍裙,手裡正拿著一個盒子,從裡面散發出陣陣香氣。
“沒事,我是當今大儒,日後是要成仙之人,就算一年不吃也沒事!”他笑著說道,伸手打開了盒子,裡面有兩個小菜和一壺小酒。
“黃花魚,還是胖大嬸你懂我,走走回家,讓我嘗嘗。”他深吸了一口氣,便拿過盒子向府邸走去。
“李先生你真是……唉!”胖大嬸歎了一口氣,他自從二十年前在李向山府上做廚娘,就從未見過他有什麽親人,幾乎每個月都會來此處,站在其上望著天空。有時站十天就下來了,可有時確是站一個月才下來,如果不是她見過李向山把自己關進房間一年沒有吃飯,還真無法不讓自己衝上去。
又是二十年時間,胖大嬸也變老了,李向山因為無兒無女,加上府宅很大,就讓她的兒子一家住了進來照顧她。
胖大嬸的兒子叫程虎,他父親在十年前去世了,因為自小便愛到李向山這裡玩耍,而他的大多學識是從這裡學的,心底也是把李向山當做親人的。
他和妻子對李向山都很尊敬,時不時的到李向山房中替其整理衣物打掃房間。特別是他們的小兒子,時常溜到李向山房中聽他講故事,而李向山也不生氣,這讓他們一家對李向山更加尊敬。
他更老了,滿頭的白發,身子佝僂的似乎都站不起來了,可卻在胖大嬸的兒子看來他依然如以前一樣,還是那麽的偉岸高大,可以一個多月不吃飯,不踏出房門。
兩年中他僅僅離開了房中兩次, 一次是上那山丘待了一個月,還有一次便是去了程虎一家所在院落吃了一頓黃花魚,喝了兩壺小酒。
轉眼又是兩年,胖大嬸去世了,他的兒女都來了,李向山站在靈堂前,看了一眼天空,黑白無常落了下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沒有立即勾魂,而是走到了其身旁,說道:“你可超度了這裡的我亡魂?”
“沒有!”李向山佝僂的身子,說道。
“什麽要做的趁現在趕緊做,不然我倆就拿魂走人了。”白無常揮舞著喪魂棒,陰森森的說道。
再次時李向山拿出了一張白紙,其上寫著:輪回富貴,來生安康。
那白無常接到白紙之後目光一縮,不僅又多看了李向山一眼,隨後便帶著胖大嬸消失在了原地,在那一刻他對著胖大嬸笑了一下,而胖大嬸也對著他笑了。
在胖大嬸心中一直都覺得李向山心裡有什麽心結,說什麽自己可以成為仙人之類的話,都是在寬慰自己,讓她不擔心,可在這一刻她明白了,李向山就是仙人。
靈堂的人哭聲更加響亮了,而一旁程虎的小兒子卻睜著一個大眼睛,指著胖大嬸消失的地方仰頭說道:“剛剛奶奶在那對你笑呢,你怎麽不叫住她,讓她不要走?”
他這話一出,程虎老婆擦乾眼淚把他拉到了懷中,對李向山說道:“李叔您別聽小孩子的話,他是胡亂說的。”
李向山笑了笑,說道:“無妨,人都會有一死,即便有什麽不吉利在小孩話中也會變得吉利。”
他說完走到程虎面前,拍了拍其肩頭,轉身離開了此處。